11月10日。
華國，京都某豪宅。
客廳裡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程龍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菸抽不停。
他上一次抽菸，還是三十年前了……
“是的，老張，你在京都深耕多年，我相信你……”
“老程，我沒法的。”
張國利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疲憊。
“張末的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盡力了。”
“他現在只能做做幕後，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幕後……”
程龍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眼中滿是糾結和不甘。
他沉默許久，直到煙燒到了手指，才猛地回過神。
他連忙掐滅菸蒂，扔在菸灰缸裡。
“老張，就不能再想想辦法嗎？”
“小龍他還年輕，不能就這麼毀了啊。”
“老程，不是我不幫你。”
張國利嘆了口氣，說道。
“現在不比以前了，觀眾對劣跡藝人零容忍。”
“吸D是底線，誰碰誰死，天王老子也沒用。”
“我能把他撈出來，已經是動用了所有關係。”
“但輿論和市場，我真的沒辦法左右。”
“你也知道，現在廣電查得有多嚴。”
“但凡有汙點的藝人，一律不準上鏡。”
程龍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臉上滿是疲憊和悔恨。
他這輩子風光無限，沒想到老了栽在兒子手裡。
“我知道了，老張，麻煩你了。”
“客氣甚麼，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張國利說道：“你也別太上火。”
“把小龍撈出來，出來後轉幕後吧。”
“只要踏踏實實的，餓不死。”
“嗯，我知道了。”
程龍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他腳步沉重，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轉了十幾圈，他停下腳步。
兒子本來前途一片光明，真要突然讓他轉幕後……
別說兒子受不了，他也受不了！
我程龍的兒子做不了演員，我面子往那兒擱啊？
他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很燙，他卻渾然不覺。
一口喝下去，燙得他齜牙咧嘴。
“嘶——”
他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角的茶水。
心裡的煩躁更甚了。
他這輩子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沒想到臨了，被自己的兒子絆住了腳。
早知道就該好好管教他，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程龍捶了捶自己的大腿，嘆了口氣。
現在說甚麼都晚了，只能想辦法補救。
他拿起手機，翻著通訊錄。
一個個名字看過去，都覺得不合適。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王忠君”三個字上。
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龍哥。”
王忠君的聲音傳來，依舊沉穩。
背景裡有翻檔案的“沙沙”聲。
“王忠君啊，我是程龍。”
程龍說道，語氣放低了不少。
“龍哥有事？”
“王忠君，小龍的事兒你應該聽說了吧。”
程龍開門見山，說道。
“聽說了。”
王忠君淡淡地應了一聲。
“龍叔節哀，小龍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
“機會？哪還有甚麼機會啊。”
程龍苦笑著說道。
“現在全網都在罵他，廣電態度曖昧。”
“王忠君，你在京都人脈廣，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把輿論壓一壓，別讓事情再發酵了。”
王忠君放下手裡的檔案，靠在椅背上。
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華藝的季度財報。
上面的數字一片飄紅，慘不忍睹。
王忠君揉了揉眉心，心裡滿是無奈。
華藝現在自身難保，哪有精力管別人的事。
但他也不能直接拒絕，得罪程龍。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龍哥，不是我不幫你。”
王忠君嘆了口氣，說道。
“你也知道，華藝現在自身難保。”
“前陣子得罪了水晶之森，還有中影和廣電。”
“現在處處被針對，手裡根本沒甚麼資源。”
“輿論這塊，現在是葉森說了算。”
“葉森？”
程龍愣了一下，問道。
“對，就是葉森。”
王忠君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詆譭。
“他現在和微博的大股東關係好得很。”
“微博上的熱搜，他想撤就撤，想壓就壓。”
“這次房小龍的事兒，本來就是他的電影引起來的。”
“解鈴還須繫鈴人，你找他肯定管用。”
程龍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舒服。
他當然知道王忠君在禍水東引，想讓他和葉森掐起來，華藝好坐收漁利。
但王忠君說的也有道理。
現在微博確實是葉森說了算。
要壓熱度，只能找葉森。
“我知道了，謝了，王忠君。”
“不客氣龍哥，都是應該的。”
王忠君笑著說道。
“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程龍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他當然不會傻到真的和葉森翻臉，但壓熱度的事兒，確實得找葉森幫忙。
程龍坐在沙發上，手指捻著沙發套。
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和葉森說。
葉森現在風頭正盛，根本不怕他。
但要他放低姿態去求他？
他也做不到！
只能希望葉森能看在都是圈內人的份上，幫一把。
程龍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
翻出葉森的號碼，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同一時間，美國，華納製片廠。
《海王》的最後一場補拍戲正在進行。
巨大的綠幕前，傑森穿著金色的戰衣。
手裡拿著三叉戟，擺出戰鬥的姿勢。
葉森坐在監視器前，手裡拿著對講機。
眼睛緊緊盯著螢幕，神情專注。
“燈光再亮一點，打在傑森臉上。”
“道具組，把海浪再調大一點。”
葉森對著對講機，有條不紊地釋出命令。
工作人員連忙調整裝置，動作迅速。
房天齊站在葉森身後，手裡拿著水杯和毛巾。
隨時準備遞過去。
“各部門注意，準備實拍。”
葉森清了清嗓子，喊道。
“三，二，一，action！”
傑森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舉起三叉戟。
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一聲怒吼。
“卡！完美！”
葉森拿起對講機，大聲喊道。
“下班啦！”
“哈哈哈……”
眾人歡呼起來，臉上滿是喜悅。
就在這時，葉森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著“程龍”兩個字。
葉森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心道：麻煩來了。
他想都沒想，直接按了結束通話鍵。
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兜裡。
“葉導，誰啊？怎麼不接？”
傑森好奇地問道。
“沒誰，推銷電話。”
葉森隨口說道，臉上沒甚麼表情。
“走，咱們去吃飯，我知道一家不錯的中餐廳。”
“他們家的麻婆豆腐和水煮魚特別正宗。”
“豆腐？額……可以啊！我早就想吃中餐了！”
傑森笑著應道，摟著葉森的肩膀往外走。
房天齊跟在後面，拿起葉森落在椅子上的外套。
他剛才看到了來電顯示，心裡瞭然。
但甚麼也沒說，默默跟在後面。
京都，程龍的豪宅。
程龍聽著電話裡傳來的“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氣得臉都綠了。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一樣的提示。
連續撥了五六遍，都是如此。
最後一次，直接提示關機了。
“媽的！”
程龍氣得把手機摔在沙發上，手機彈了一下，掉在地毯上。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冷靜下來。
他彎腰撿起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撥號介面。
葉森不接電話，這是明擺著不想摻和。
程龍坐在沙發上，手指捻著沙發套。
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辦。
直接去美國找葉森？不太現實。
他現在根本走不開，小龍的事兒還一堆。
託人帶話？又怕說不清楚。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人。
王晶花！
王晶花在圈內人脈廣，和葉森也有交情。
而且她是楊天珍的師傅，和韓佳女也認識。
找她要韓佳女的電話，肯定能行。
韓佳女是水晶之森的總經理，很多事她能做主。
先找韓佳女說說，說不定能行。
程龍連忙翻出王晶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龍哥。”
王晶花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
“晶花，忙不忙？”
程龍問道，語氣盡量平和。
“不忙，龍哥有事您說。”
“晶花，小龍的事兒你應該聽說了吧。”
程龍嘆了口氣，說道。
“聽說了，龍哥，您別太上火。”
王晶花安慰道。
“小龍還年輕，吃點虧也好。”
“我知道，我現在也不求別的。”
程龍說道：“就想把網上的熱度壓一壓。”
“別讓事情再發酵了，他媽都氣病了。”
“我剛才給葉森打電話，他不接。”
“你能不能把韓佳女的電話給我。”
“我跟韓總說說，讓她幫幫忙。”
王晶花猶豫了一下，說道。
“龍哥，不是我不幫你。”
“這事兒確實是小龍自己做錯了。葉森不接電話，擺明了是不想摻和。”
“我知道，我知道。”
程龍連忙說道：“我就是想壓一壓熱度。”
“不會讓你們為難的，就當我欠你們一個人情。”
王晶花嘆了口氣，說道。
“好吧，我把韓佳女的電話發給你。”
“不過龍哥，我勸你一句。”
“態度好一點，別擺架子。”
“韓佳女可不是小卡拉米，人背靠座山雕和葉森，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我知道，謝謝你啊晶花。”
程龍連忙說道，心裡鬆了口氣。
“客氣甚麼，都是圈內人。”
王晶花說道：“我這就把電話發給你。”
“好，好。”
掛了電話，沒過幾秒。
程龍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簡訊。
上面是韓佳女的電話號碼。
程龍看著號碼，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
“喂，您好。”
韓佳女的聲音傳來，幹練又禮貌。
“韓總您好，我是程龍。”
程龍連忙說道，語氣非常客氣。
“龍叔？您好您好。”
韓佳女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沒想到您會給我打電話。”
“韓總，打擾你了，實在不好意思。”
“您客氣了龍叔，叫我佳女就行。”
“好，佳女。”程龍說道：“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龍叔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幫忙。”
韓佳女說道，心裡已經猜到了是甚麼事。
“是小龍的事兒。”
程龍嘆了口氣，說道。
“這孩子不懂事，犯了錯，我也沒臉說他。”
“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我想請你幫幫忙，把微博上的熱度壓一壓。”
“別讓事情再發酵了。”
“這樣啊？”韓佳女頓了頓，說道：“龍叔，不是我不幫您。”
“葉森現在在美國拍電影，特別忙。”
“他們兩口子都有戲要拍，根本顧不上國內的事兒。”
“我知道，我知道。”
程龍連忙說道：“我打不通葉森電話。”
“你能幫我聯絡下麼？”
韓佳女沉默了一下，說道：“龍叔，這樣吧？微博那邊曹總和我也挺熟的。”
“微博的熱度，我幫您壓一壓。”
“但是我只能壓熱搜，網友的討論我管不了。”
“這個您得明白。”
“我明白。”
程龍連忙說道。
“那就謝謝了？”
“不用客氣龍叔，都是應該的。”
韓佳女說道。
“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我這邊還有工作。”
“好的。”
“嘟嘟嘟……”
掛了電話，程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甚麼時候這麼當過孫子？
要不是為了小龍……
只能期望這次壓下熱度，然後領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休息了幾分鐘，又拿起手機。
翻出任中倫的號碼，撥了過去。
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房小龍的後續事宜。
請最好的律師，爭取輕判。
同一時間，京都，水晶之森總部。
韓佳女掛了程龍的電話，靠在椅背上。
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這事兒真是飛來橫禍。
好好的拍電影，結果惹上這種麻煩。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剛放下水杯，手機又響了。
她拿起手機，看到是小迪打來的。
她臉上露出了笑容，劃開接聽鍵。
“喂，小迪。”
“佳女姐！”
小迪的聲音傳來，甜甜的，帶著一絲興奮。
“怎麼了小迪，這麼開心？”
韓佳女笑著問道。
“佳女姐，告訴你個好訊息！”
小迪激動地說道。
“春晚節目組給我打電話了！邀請我上春晚！”
“真的？太好了！”
韓佳女也替她開心。
“恭喜你啊小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嘿嘿，謝謝佳女姐。”
小迪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
“但是……佳女姐，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還拍著戲呢，我該去麼？。”
“該去麼？？”
韓佳女愣了一下，隨即罵道。
“你個呆子！春晚都來了，你還問我怎麼辦？”
“當然是接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可是……”
小迪小聲說道：“我看茜茜姐就拒絕了好多次。”
韓佳女聞言，翻了個白眼。
“你能和你茜茜姐比嗎？”
“你茜茜姐要帶兩個孩子，走不開。”
“你有孩子要帶麼？”
“啊？”
小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佳女姐！你說甚麼呢！”
“我還沒結婚呢，哪來的孩子。”
“那不就得了。”
韓佳女笑著說道。
“你茜茜姐是功成名就了，上不上春晚無所謂。”
“你現在正是上升期，春晚是最好的平臺。”
“多少人擠破頭都想上，你還猶豫。”
“我知道了佳女姐。”
小迪害羞地說道。
“那我就接了？”
“接！必須接！”韓佳女斬釘截鐵地說道，“好好準備，別給咱們水晶之森丟臉。”
“放心吧佳女姐！我一定好好準備！”
小迪大聲說道，充滿了幹勁。
“嗯，這才對。”
韓佳女滿意地點點頭。
“《太陽的後裔》拍攝怎麼樣了？還習慣嗎？”
“挺好的，劇組人很好，很照顧我。”
小迪說道：“導演也很專業，學到了很多東西。”
“那就好，注意身體，別太累了又累倒了。”
韓佳女說道：“有甚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佳女姐，謝謝佳女姐。”
“不客氣，掛了啊。”
“嗯，佳女姐再見。”
掛了電話，韓佳女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她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檔案。
拿起手機，給葉森打了過去。
這次得把程龍的事兒和《大聖歸來》的事兒一起說。
美國，比弗利山莊，城堡別墅。
晚上七點，天色已經黑透了。
小院裡掛著一串串小彩燈，一閃一閃的。
草地上鋪著格子野餐墊，上面擺著水果和點心，還有幾瓶果汁和牛奶。
葉森和兩個孩子拿著仙女棒，在草地上跑來跑去。
仙女棒燃燒著，發出“滋滋”的聲響。
“咯咯咯……”
金色的火花四濺，照亮了孩子們的笑臉。
“哇！好看！”
“亮！”
東東舉著仙女棒，興奮地大喊著。
安歌兒也舉著仙女棒，跟在姐姐後面跑，小臉上滿是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一菲躺在旁邊的躺椅上，蓋著一條薄毯子。
手裡拿著一杯鮮榨的橙汁，看著他們嬉鬧，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孩子們的笑聲和仙女棒的聲響。
劉母和陳菊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臉上也帶著笑容。
“你看他們，多開心啊。”
陳菊笑著說道。
“是啊，葉森這孩子，雖然平時不著調。”
劉母說道：“但對茜茜和孩子是真的好。”
“可不是嘛。”
陳菊點點頭，說道：“咱們也別站著了，進去吧。”
“讓他們一家三口好好玩玩。”
“好。”
劉母點點頭，和陳菊一起進屋了。
就在這時，一菲放在旁邊小桌上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手機，看到是韓佳女打來的。
劃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
“喂，佳女。”
“茜茜姐，晚上好。”
韓佳女的聲音傳來。
“葉哥在嗎？”
“在呢，陪孩子們玩呢。”
一菲說道，看著草地上追逐的三人。
“怎麼了？有急事嗎？”
“也沒甚麼急事，就是跟你們說一聲。”
韓佳女說道：“程龍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他想讓咱們幫忙壓一下房小龍的微博熱度。”
“我答應他了，只能壓熱搜，網友討論不管。”
一菲點了點頭，提醒道：“嗯，壓一下就行，別太過分。”
“畢竟他自己做錯了事，該受懲罰。”
“我知道，我就是這麼跟他說的。”
韓佳女說道：“不過我怕他還會找葉森。”
“他剛才給葉森打了好幾個電話，葉森都沒接。”
“不用管他。”一菲淡淡地說道，“我會讓壞東西把手機關機十幾天，等風頭過了再說。”
“你要是有急事，就給他發郵件。”
“好的，我知道了。”
韓佳女說道。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大聖歸來》的。”
“水晶動畫那邊剛才問我，宣發還是走國際路線嗎？”
“神女星和晶票票的資源還要不要加持？”
一菲愣了一下，“這個我做不了主，得問壞東西。”
她抬起頭，朝著草地上喊道。
“壞東西！過來一下！佳女找你！”
葉森聽到一菲喊他，連忙停下腳步。
把手裡快燒完的仙女棒扔在旁邊的水桶裡。
“滋啦”一聲，仙女棒熄滅了。
“來了來了！”
他朝著一菲跑過去。
東東和安歌兒也跟著跑過來。
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麻麻！”
“麻麻抱！”
兩個小傢伙一頭撞進一菲懷裡，咯咯地笑著，四隻小手抱住她的腰。
一菲放下手機，摟住兩個孩子。
在他們臉上各親了一口。
“慢點跑，別摔著。”
葉森跑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汗。
“怎麼了茜茜公舉？找我甚麼事？”
一菲拿起手機遞給他。
“佳女電話，自己聽，關於《大聖歸來》的宣發。”
“哦。”
葉森接過手機，放在耳邊。
“喂，佳女，甚麼事？”
“葉森，水晶動畫那邊問。”
韓佳女說道：“《大聖歸來》的宣發。”
“還是走國際路線嗎？神女星和晶票票加持？”
“當然！全球推廣！”
葉森大聲說道，眼睛亮了起來。
“勞資當初為啥做歐美風動畫開局？”
“不就是為了培養全球粉絲麼！”
“這次勞資一定要夾帶私貨！”
“啪！”
清脆的一聲響。
一菲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
嗔道：“不要在兩寶面前講髒話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