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不猜不猜?”
人民大會堂影廳第一排。
葉森和一菲玩起了‘你猜不猜’的遊戲,然而早就熟知他套路的一菲,自然不會和他玩這幼稚的遊戲。
眼見壞東西又在壞笑,肯定是在想甚麼壞壞的點子,一菲丹鳳眼一眯,嘴上突地用上了幾分力氣。
“嘶——”
“我嘞個豆~”
葉森睜大了眼睛,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眼一菲的眼睛。
一菲:′?`
葉森白了她一眼,雖然被她咬得指尖發麻,卻捨不得抽回手,他能隱隱感受到指尖的柔軟,不用想,肯定是:舍某仙的頭!
他只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無奈又寵溺:“仙仙吶,咱是不是該齣戲了,《二代妖精》都拍完多久啦?”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還是說,你喜歡‘吃飯的動作’?”
“切!”一菲嘴角一翹,瞪了他一眼後鬆開了他。
然後……她學著葉森的動作湊到了他的耳邊:“你想我把‘吃飯的動作’字拆開嗎?”
“!”葉森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後仰著身子。
眼前的一菲臉頰紅紅的,見他看來,竟然還挑釁的挑了挑眉。
葉森嘴角一勾。
好傢伙,這樣挑釁我?
寶貝啊寶貝,太久不壞,你都忘記我名字的由來了?
“可以啊!”
一菲眨眨眼,壞主意不多的小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葉森的話語就再次響起。
“拆開給你用,我對你用!”
“蹭——”
彷彿有配音似的,一菲整個耳垂都紅了起來,她連忙鬆開他的手指,轉頭假裝認真看電影。
靜~~~
她卻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瞥他,結果剛好碰上一雙滿含深意的眼睛,那眼睛還衝自己挑了挑眉,慢慢地往下移。
憋看咯,憋看咯,一會兒‘乾燥的反義詞’了你解決?
不對!!!我,我怎麼會想到這個詞兒?
“都怪你!沾衣十八!”
“嘶……”葉森臉上的壞笑陡然一鬆,變為了痛苦。
“不是姐姐,你弄啥嘞!”
“都怪你,都變刑成你的狀啦!”
“那不是挺好的?”
“沾衣!!!”
昏暗的光影裡,一菲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像熟透的櫻桃,看得葉森心頭髮癢。
雖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一菲還是和以前一樣禁制,做事情也是羞得不行。
葉森不敢太過放肆了,只能試探著握上她的手,討好地衝她齜牙一笑:“仙仙,看,看電影。”
“哼!╭(╯^╰)╮”
……
銀幕裡,秦風和唐仁大鬧了警局,得到了坤泰的幫助,成功查到案件重要資訊。
二人在警局一頓鬧騰,再次點燃了全場的笑聲。
二人得知頌帕生前曾報案稱兒子丹失蹤,且經常出入一家咖啡廳。
他們前往咖啡廳調查,朱亞文飾演的娘娘腔再次逗笑一堆人。
秦風根據咖啡館的視角,發現頌帕長期偷拍對面公寓的少女思諾,二人又根據住戶登記冊,找到了思諾家裡,而思諾和丹是同學,思諾還有個養父李是廢車場工人,行蹤詭異。
銀幕上。
思諾迎著兩人進來,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容,看起來毫無防備。
“小妹妹,這個人你認識嗎?”
“他是我同班同學,好久都沒去學校了,大家都說,他失蹤了。”思諾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眼神清澈,看起來就像一個單純無辜的小女孩。
唐仁趕緊追問:“你知道是甚麼原因嘛?”
思諾搖頭。
“那你有沒有感覺,最近有人在跟蹤你啊?”
還是搖頭。
秦風這時看著思諾,眼神專注:“那你最近有沒有甚麼怪事兒發生?”
“或者有咩有遇見甚麼怪人呀?”唐仁補充道。
思諾搖了搖頭,試探性地看了二人一眼,臉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你們倆,算麼?”
“哈哈哈哈……”影院裡一片歡騰。
好傢伙,你倆怪人問人小妹妹有沒有遇見怪人?
再往後,秦風二人被帶到當地大佬的地盤,立下了三天破案找回黃金的約定。
二人又回到了思諾家對面的咖啡館。
再次回到了思諾這裡,全場觀眾都愣住了,紛紛開始猜測起來。
“思諾?就是那個看起來乾乾淨淨、軟軟糯糯的小女孩嗎?她怎麼會和丹有關係?”
“難道兇手是思諾?不可能吧,她看起來那麼單純,怎麼會殺人?”
“不好說,葉導的本子,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你記得肖陽演的《誤殺》麼?最後那段開棺驗屍劇情,看得我頭皮發麻。”
人群討論不休,跟著葉森拍完全程的一菲也有些疑惑。
一菲皺起柳眉,轉頭看向壞東西:“思諾這個角色,會不會在第二部出現?你最後給她的那個劇情還有眼神,我當時沒弄懂,現在一想起來,感覺不對勁了。”
葉森笑了笑,抬起一根手指:“秘密,不能劇透,你接著看第二部就知道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思諾這個角色不關鍵,但她背後的組織是整部電影的關鍵,她的高光時刻,就是這第一部了。”
“討厭,又賣關子!”一菲噘著嘴,輕輕捶了他一下,“你不說我不會看麼?水晶之森劇本庫大門,看來該換密碼了。”
葉森嘴角一抽。
自己啥公司啊,密碼啊,內褲顏色啊,這妮子都知道,萬一哪天惹急了她,不得淨身出戶?
淨身……呃,還是不要惹到她吧。
“神仙姐姐壽比天齊,永遠美麗,永遠金枝,永生不死!”
“嗯?”一菲狐疑的轉頭瞪著他,看壞東西這慫慫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瞧你那小膽兒,又沒說真給你換密碼了,放心,你不會進不去門的。”
“是是是……”
葉森連連點頭,趕緊指了指銀幕,將一菲的注意力轉移開。
銀幕上,秦風一人再次來到了思諾家。
不少觀眾都預感大事不妙!
眾所周不知,恐怖懸疑電影裡,最忌分頭行動,一個不小心就是真的‘分頭行動’了!
不巧了,作為國內千禧年後第一導演,葉森能不懂這個?
銀幕上,秦風在思諾家吃了碗麵,剛好碰到思諾的父親李。
李看起來沉默寡言,眼神有些陰鬱,看到秦風的時候,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
“譁……”
全場觀眾一片譁然。
“竟然是辛柏青?”
“怎麼會是辛柏青?”
銀幕上的思諾父親正是辛柏青,這位演員演的相當不錯,將一個的變態父親的陰翳演的淋漓盡致。
“這哥們,竟然能演變態?演的還這麼變態?”
第一排,葉森回頭環視了一圈,暗暗放下心來。
潘月明現在正在和董白蓮打官司,自身都無暇他顧,自然不會來自己劇組。
辛柏青這傢伙,真是當之無愧的老戲骨。
電影繼續。
在一眾
最終秦風下樓乘坐電梯時,眼看著電梯要閉上,一隻大手猛地擋了進來。
“啊!”
“臥槽!”
這一幕嚇得好多觀眾一跳,便是茜茜這個看過現場拍攝的妮子,也被嚇倒在葉森懷裡。
“咳……”
葉森正想說話,腿上的大手好像觸控到了甚麼……
究竟是甚麼東西呢?
他心中一動,索性開始了暗魔。
“嗯……”
一菲一聲嚶嚀,偏過頭瞪了他一眼,然後揪了他一下,翻身坐起。
“仙……”
“閉嘴兒,回去收拾你!”
…………
劇情繼續推進,秦風從思諾家出來後,更加確定思諾和李都有問題。
二人重新返回了工坊,開始查漏補缺,結果當場被人襲擊,好不容易逃出來後,在阿香家碰見了綁匪之一的警員叛徒。
他綁架了阿香,逼問二人關於黃金的下落。
又是一陣搞笑場景,最終的結果是叛徒被二人插科打諢制服,但阿香卻右肩中了一槍。
接下來,電影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艾倫飾演的黃蘭登警察一夥,小瀋陽帶領的笨蛋綁匪一夥,還有在逃逃犯秦風二人。
三方勢力在醫院來了個對對碰。
【時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憶童年時竹馬青梅】
【兩小無猜日夜相隨】
伴著歌聲,兩夥人火併,秦風二人在桌底下逃走,這一幕再次讓人捧腹大笑。
“這裡葉森的表現手法,真不錯,真創新啊!”韓三瓶說道。
一旁的任中倫白了他一眼。
心道也就你這種沒臉沒皮的人,好意思說這話!
明明人家沒有邀請你談份額,你非得打女兒的感情牌硬湊上去分一杯羹。
誰不知道你即將退下?
等你退下之日,就是我上影和水晶之森締結盟約之時。
“昂。是挺好。”
任中倫的回覆淡淡的,韓三瓶眼神一陣閃爍,也是察覺到了甚麼。
我是要退下不假,但是我有個好女兒啊?
呵呵呵……
銀幕上,電影漸漸接近尾聲。
秦風憑藉敏銳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還原了密室殺人的真相:李提前一週潛入頌帕工坊,藏在丹的房間床底,躲過七天自動覆蓋的監控;殺人後,他換上頌帕的衣服偽裝死者,打電話讓唐仁來送箱子,誘導唐仁觸碰兇器留下指紋,隨後自己鑽進箱子,讓唐仁將其運出工坊,完美實現“密室消失”。
與此同時,黃金的下落也浮出水面——頌帕將盜竊的黃金鑄成了工坊裡的佛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眾人以為案件告破,李為護思諾跳樓自殺時,秦風卻發現了關鍵漏洞:頌帕是同性戀,根本不可能性侵思諾,而思諾日記中“被性侵”的內容,全是她偽造的。
真相終於揭開:頌帕因兒子丹失蹤,懷疑與思諾有關,便長期跟蹤監視她。思諾為擺脫追蹤,同時除掉對自己有病態佔有慾的養父,故意偽造日記,暗藏殺人栽贓手法,誘導李為“復仇”殺死頌帕,完成了一場完美犯罪。
病房門口,面對秦風的質問,思諾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微笑。
“嘶……”在場影迷只感覺頭皮發麻。
反轉多不說,還特麼挺嚇人!
最終,黃金被找回,唐仁洗清罪名,秦風也順利地完成了這場泰國之行。
電影結束,開始播放泰國跳舞的那段。
眾人剛剛被思諾笑容搞得心裡毛毛的,看到這一幕又笑了起來。
“哈哈哈……”
“啪啪啪啪啪……”
“咔——”
“咔——”
一盞盞燈光慢慢點亮,給眾人緩和的時間。
待時間差不多了,水晶之森的主持人走上了臺。
“真是一場緊張刺激的探案之旅, 影片以喜劇外殼包裹懸疑核心,既有無厘頭的逃亡笑點,也有嚴絲合縫的推理,結尾的反轉更是將劇情推向高潮,留下了無盡的回味。”
“謝謝,謝謝葉導。大家,電影好看嗎?”
“好看——”
主持人點點頭,抬手向著第一排一舉:“那麼,讓我們掌聲歡迎, 來自水晶之森的《唐探》劇組上臺!”
“啪啪啪啪……”
伴著掌聲,葉森站起身,俯身親了茜茜額頭一口,接著帶領著眾演員開始上臺。
“啪啪啪……”
“嗶——嗶——”
臺下掌聲歡呼聲絡繹不絕,葉森一邊朝著影迷招手,一邊向臺上走去。
剛來到臺上,記者們就圍了上來,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葉導,這部《唐人街探案》太好看了,您有沒有打算拍續集?”
葉森自信一笑:“會拍,但我從不拍第二部。”
“啊?”
“別啊!”
“葉導,這不是好習慣!”
“哈哈哈……”
葉森灑然一笑,“我認為只有第一部,才是最深刻的,是最好拍的。”
“不要。”
“別這樣啊!森!”
在場影迷都很遺憾。
這時,一菲穿著禮裙坐在座椅上,抬起兩手放在紅唇邊,大喊著:“葉導————辣你的《侏羅紀世界》算神馬?”
“神馬——”
“馬——”
“哈哈哈哈……”
全場笑翻。
葉森嘴角一勾,詫異的轉頭看著她。
一菲伸出舌頭做鬼臉,一邊做,一邊搖晃腦袋。
“噗嗤……”
“呃!”
“嗯……”
這一笑就破了功,葉森幾次想拿起話筒,又再次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全場笑噴。
見壞東西還在看自己,一菲瞪大眼睛,牙齒咬著上嘴唇,又開始嘚瑟地搖晃腦袋。
“喂!劉茜茜,哈哈哈,你別過分吶!”
舞臺上。
葉森扶著話筒,好不容易止住笑,指尖還在微微發顫,看向臺下的一菲,語氣又寵又無奈:“你這妮子,淨拆我臺。《侏羅紀世界》那是系列,不是第二部,懂不懂?”
臺下鬨笑更甚,眾人顯然也是第一次看小兩口打鬧拆臺,也不阻止。
座位上,一菲得意地揚著下巴,眉眼彎成了月牙。
待笑聲稍歇,前排的娛樂記者立刻舉高話筒追問:“葉導,您說不拍第二部,那《唐探》的系列計劃是要擱置嗎?畢竟結尾思諾的反轉太驚豔,大家都想知道後續!”
葉森凝神想了片刻,他姿態鬆弛,褪去了剛才的嬉鬧,多了幾分導演的沉穩:“擱置倒不至於,我只是不喜歡‘狗尾續貂’。第一部的核心已經講透,密室殺人、完美犯罪的閉環很完整,硬加第二部只會稀釋質感。但系列會做,比如圍繞思諾背後的組織,做衍生篇章,換視角講故事,給大家留足想象空間。”
話音剛落,又有記者追問:“那您選辛柏青演變態養父,當時有沒有顧慮?畢竟他之前多演正劇,這次反差太大了。”
提到演員,葉森眼底多了幾分讚許:“完全沒有顧慮。我選演員從不看標籤,辛柏青的可塑性極強,試戲時他只一個眼神,那種陰鬱又偏執的勁兒就出來了,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調侃,“倒是拍的時候,他總跟我道歉,說怕演得不夠嚇人,他還說演的不夠變態!”
臺下傳來善意的笑聲,這時一菲突然起身,對著話筒喊:“葉導騙人!他當時還親自商場演變態!”
葉森挑眉,轉頭看向一菲,語氣帶著挑釁:“喲,我們仙仙記得挺清楚?怎麼,當時在片場偷瞄我導戲?”
一菲臉頰一紅,坐下時輕輕哼了一聲,卻忍不住嘴角上揚,全場都被這對老夫老妻的互動甜到。
座位上的韓三瓶趁機湊到任中倫的面前,打趣道:“葉導這功底,拍甚麼火甚麼,我早就說過,《唐探》必爆!下次有好本子,可得給我們中影留個名額。”
任中倫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韓總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葉導的本子,向來靠實力,不靠人情,我是從始至終沒懷疑過他的成功。”
二人旁邊的茜茜趕緊勸架:“兩位老總別爭,阿森的本子,只要演員合適、團隊合拍,都有機會。”
臺上,記者再次提起了新問題。
葉森靜靜聽著,直到那記者說完,他這才拿起話筒,看向臺下的影迷,語氣真誠:“其實這部戲,最該感謝的是大家,還有劇組的每一位演員。我不想拍重複的故事,只想把每一個故事都拍透、拍好,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有記者追問:“葉導,接下來還有甚麼新計劃?還是懸疑喜劇嗎?”
“不一定,”葉森笑了笑,眼底藏著小得意,“懸疑、科幻、溫情都有可能,不過有個小前提——我得陪我們家仙仙挑劇本,她要是喜歡哪部本子,我得先……嗯哼,她是我媳婦嘛!”
臺下掌聲雷動,一菲的耳尖又紅了,悄悄拿出手機,對著臺上的葉森拍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