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導好久不見啊，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
陽臺上，葉森兩指捻起一顆方糖，頓了頓又回頭瞥了眼一菲，見老婆還在熟睡，這才放心地將方糖加入杯子中。
“葉導，好久不見。上次咱倆見面，還是奧斯卡了吧？”
“昂。”
葉森喝著杯中的咖啡，沒搞懂他這是甚麼意思。
“李導這是有事兒？”
他直接問明來意，畢竟不是誰都像李安這麼閒，他等下還得叫一菲起床，還得陪兒子女兒玩兒‘騎馬馬’遊戲。
“葉導貴人多忘事兒，後天就是金馬了，之前向你發出的金馬邀約，你可是答應了我的。”
說到這裡電話裡一陣沉默。
葉森微微皺眉，倒是想起了這件事兒，是天珍之前提了一嘴，郵箱裡多了份邀請函甚麼的。
當時自己一聽李安，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金馬的事兒？頒獎嘉賓？”
“對！”
“葉導看時間上……”
葉森還真思忖了起來。
一般人答應了就一定會去，但李安知道葉森這人，隨性而安，想不去那就不去。
“我會到場！”
“呼……那就行。哈哈哈，那我就恭候葉導的大駕光臨了。”
“嗯……”
結束通話電話，葉森看著手機螢幕久久不語。
金馬，讓我來頒獎，難道是那部電影？
李老頭這是在示好，在給彎彎影壇找出路，還是他自己在找我要人情？他有甚麼後輩在圈子裡嗎？
誰都看得出來，大陸電影不管是規模還是行業生態都是年年遞增，這是不可阻擋的自然趨勢。
陽臺上，憊懶晨光斜斜切進來，葉森推開門走進臥室，準備叫醒自家的大懶蟲。
說是大懶蟲，因為就在去年，葉森家誕生了一個小懶蟲——安歌兒。
安歌兒這孩子，能躺絕不坐著，能坐也不坐，趴著。
平日最清醒的時刻，不是吃奶就是看見可愛大姐姐，也不知道傳承的誰的作風。
臥室裡，陽光落在一菲的髮梢，染得泛著淺金，軟乎乎貼在臉頰上。
他沒叫醒她，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指尖輕輕拂開粘在她嘴角的髮絲。
戀愛五年多，他常年泡在片場，她要麼跟著他輾轉各個取景地，要麼在家帶著兩個孩子，這樣安安靜靜的清晨，少得可憐。
她本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喜歡四處旅遊，喜歡吃喝玩樂。
前世受盡了挫折，被黑、被造謠，同事件更是搞得她好幾年都沒緩過來，不得不找了個‘緋聞男友’應付媒體。
“呼……茜茜啊，茜茜，這輩子我一定讓你開開心的。”葉森眼中的溫柔擴散，幾乎化為實質。
後天去金馬，倒正好可以帶她出來散散心。
思緒飄動間，葉森不自覺的伸了伸手指。
“忒！別鬧……”一菲皺了皺眉，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剛聚焦，就看見了葉森的手指，頓時撅起了小嘴兒。
她翻身而起，正想說話，小手被葉森猛地一拉。
噗的一聲就撞進葉森的眼裡，她揉了揉眼睛，聲音還裹著睡意：“吵死啦，大早上幹啥啊這是？”
葉森輕輕地揉著她秀髮：“接了個電話。”
“誰呀？”
葉森伸手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髮旋上，聞著她頭髮上的洗髮水香味：“李安，提醒我後天去金馬頒獎。咱們明天一早就飛臺北，玩一天再去頒獎，就當放鬆。”
一菲眼睛一下子亮了，睏意瞬間跑沒了，伸手環住他的腰，胳膊用力蹭了蹭：“真的？太好了，好久沒出去過了。”
她兩腳一陣翻騰，踢開了被子轉過身，髮絲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卻笑得明媚，“我去和媽媽說一聲，咱們一家人這次一起出遊好不好？”
“可以！”
“OK！”一菲親了他一口，嬌笑道：“那就麻煩壞東西收拾行李辣，我肘了。”
說完起身開始穿衣服，也沒梳妝打扮，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葉森看著她輕快跑出去的背影，嘴角彎了彎，拿起手機給房天齊發了條訊息，敲定了明天飛臺北的機票和酒店。
又走回陽臺，端起咖啡一飲而盡，晨光落在肩膀上，連空氣裡都飄著輕快的味道。
這輕快確實快，來的快，去的快，劉母回應得也很快！
“孩子歲宴還沒辦呢！才多大就被你們折騰來折騰去？不去！這次倆娃跟他奶奶和外婆玩，不需要爸媽！”
好吧，葉森也沒法兒了。
他和一菲，這兩年確實很趕，不是威尼斯就是柏林，還得還林玉芬導演的賬。
每次都是拉著倆娃東奔西走，劉母說的在理，不能折騰孩子了。
既如此，那就……只能二人世界了唄？
次日下午四點，兩個娃還沒睡醒。
葉森和一菲香了兩小隻一口，接著就提著簡單的行李出了門。
孩子們交給奶奶外婆照看，絕對沒問題，小兩口享受上了難得的二人世界。
小菲菲號上。
一菲靠在他肩頭，看著窗外掠過的雲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你說東東要是沒有看到粑粑，會不會生氣的哭起來呢？”
葉森低頭瞥了她一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是茜茜和他第一次遠離兩小隻，還真有些不習慣。
一想到自己去美麗卡還要分別倆月，心裡就更不得勁了。
“唉……”葉森突然發出一陣嘆息。
都五年了啊！
這五年內，自己保持著一年至少兩部電影的水準，這兒拿獎，那兒拿獎，終日不得閒。
他都好久沒和一菲出去旅遊了。
這次奧斯卡後，就休息一段時日吧？
許是察覺到了葉森的疲累，一菲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累？”
“有點！”
“哼哼……”
葉森低頭親了她額頭一口，“哼啥啊？”
一菲眼珠一轉，突然揚起脖子湊到他耳邊：“你還記得，你買小菲菲的初衷麼？”
葉森瞳孔一震！
他能不記得嗎？他還被劉母在房間裡搜出來過小雨傘！
“你的意思是？”
一菲嘴角一勾，突地坐起來，抬手一挑葉森的下巴：“你還累麼？小葉子？”
“嘿嘿……好久不見的愛稱。”
“哼哼哼……”一菲雙手抱胸，勾著嘴角偏著頭。
那哼哼唧唧的模樣，顯然是在等甚麼。
“那就肘？”
“抱我！”
“來咯！”
葉森一把將她橫抱而起，向著後面的休息間走去。
……
……
……
一葉七知菲……才怪。
三小時後。
飛機落地臺北桃園機場時，已經晚上七點多。
深秋的臺北沒有內地的寒涼，風裡飄著淡淡的桂花香，吸一口都覺得溫潤。
李安安排的接機人員早已在出口等候，隨後驅車把兩人送到酒店。
安頓好行李，葉森牽著一菲的手走出酒店，沒去那些人擠人的熱門景點，就沿著老街慢慢逛。
路邊的小店飄著滷肉飯的香氣，攤主操著軟糯的臺語招呼客人，聲音甜絲絲的。
街角的奶茶店排著不長的隊，一菲拉著他湊過去，點了兩杯珍珠奶茶，吸了一大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比家裡的甜一點，剛好不膩。”
“章魚小丸子要麼？”
“不要！”一菲嗔了他一眼，想起了曾經的記憶。
曾經也是在彎彎街頭，葉森和人大媽互飆‘臺語’，一口一個‘機車’，一口一句‘醬紫’。
“咯咯咯……”
“笑甚麼？”
此時二人已經逛到士林夜市，燈火一盞盞亮起來，人聲鼎沸，小吃的香氣裹著煙火氣撲面而來。
一菲一手拿著奶茶穿梭在人群裡，身形動作間，一頭青絲在燈火裡搖曳。
她還是梳著葉森喜歡的大波浪，也給葉森生了倆可愛的baby，但是一身的氣質還是那樣的純真可愛。
“我笑這個！”
她指了指一旁的蚵仔煎。
葉森癟癟嘴，心道你是去哪兒都能吃啊。
去重慶也是啥都能吃。
“買買買！”葉森拿她沒法，掏出臺幣，轉頭看向小攤老闆：“阿嫲哦，你介個蝦子，多少錢呢？”
“噗敷敷……”一旁的茜茜笑不活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
“甚麼阿嫲，我是林北啦，臭小子！”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這個滿頭長髮的大媽，竟然是個男的？
而且他說話歸說話，還一邊用手指挖了挖鼻孔。
“帥哥你還要麼？”
“呃，不要了不要了！”
葉森連忙拉著一菲轉身離開，臨走還能身後‘大媽’的聲音。
“所以哦，我嘎你講哦，就四不能給大陸人太多的臉啦，聽說他們連蚵仔煎和茶葉蛋都吃不起的啦，你看剛剛那人還在裝！”
小兩口：“……”
時間一晃就來到九點，二人逛夠了夜市，就轉頭開啟了回程。
剛回到酒店，還沒來得及換上睡衣，葉森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卻是天齊。
“喂？”
“葉導，有點事兒。”
嗯？
葉森眉頭一皺，房天齊可不是那種喜歡打啞謎的人。
他回頭看了眼正在做保養的老婆。
“我下樓一趟？”
“嗯嗯嗯，去吧。”
得到了許可，葉森索性穿著睡衣出了門，來到了一樓大廳的雅間。
“boss。”
“嗯。”
來到座位時，房天齊已經給他泡好了咖啡。
房天齊是知道葉森的作息，不管有沒有喝咖啡，他到了那個點一定睡得著。
“這是甚麼？”
葉森抿了口咖啡，接過房天齊手中的平板。
房天齊沒有說話，葉森也大致懂了。
拿起平板仔細看了起來。
華藝！
葉森眼神一凝！
前世害得自己跳樓的罪魁禍首，這一世雖然在影視上將他們踩到了腳底，但依舊不解恨。
更何況，擁有系統和前世大致記憶的葉森，在影視板塊是毫不誇張的碾壓，這更是沒有一點復仇的快感。
如今……自己總算掌握了他們的關鍵證據。
大王總偷s漏s，非法套現，小王總和一些女星……
“這些東西送的進去他們麼？”
房天齊微微搖頭。
葉森長出一口氣，再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其實他心裡也有數，人家畢竟是大院子弟出身，關係絕對不少，要想扳倒他們，哪怕把公司弄垮都有機會，但送進去……
葉森他也懂，這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
有人生來就在羅馬，有人生來就是牛馬。
這也是他有時候面對一菲會隱隱自卑的原因，索性他老婆從來不在乎這些。
“行。繼續關注。”
房天齊點點頭。
“明白。”
解決了這件事，葉森返回了房間開始休息。
事實上，他即便有了完整證據，也不會在第一時間就發動。
他在等，等拿到紅頭的，檔案出臺。
次日。
下午三點。
“薛導！好久不見。”
“茜茜呀，你們不夠意思哦！”
酒店一樓，不時有明星出門，乘上汽車往基隆文化中心趕去。
一樓大廳裡面，葉森帶著一菲和《中國合夥人》劇組撞上了。
事實上，昨天人家劇組就在這兒了，但難得二人世界，敘甚麼舊啊？
今天頒獎禮前寒暄兩句就行了。
今天的一菲依舊是前幾天那個禮裙，那是葉森專程找奢侈品牌定製的禮服，每一顆鑽石，都是真的！
“暢暢！啊啊啊啊！”
好久不見的兩姐妹抱作了一團，但暢暢顯然是差點實力，險些被一菲帶球撞人。
“糖糖！”
“茜茜。”
一行四女聊到了一塊，另一邊的四個男人也聊了起來。
“小明哥最近在幹嘛？”
小明哥一身西裝，嘴角微勾著，噙著那股子熟悉的油膩笑容。“在拍攝《太平輪》，最近可給我忙壞了，而且請假很難，要不是拿出葉導你做藉口，我還差點請不了假！”
“啊？”葉森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這，這誇張了啊，應該是薛導的面子才對。”
黃小明點點頭：“對！薛導的面子也很重要。”
一旁的羅晉和張松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發現二人都有些插不上話。
時間過得很快。
侃了會兒大山，就到出發的時間了。
薛導他們乘坐的租來的法拉利，葉森則是開著周董的毒藥。
能拿別人的豪車裝逼，何樂而不為呢！
晚上七點，紅毯正式開始！
剛來到場館，就看到了一群群記者媒體站在路邊。
葉森護著一菲來到紅毯準備區坐下，看了一圈劇組成員，大多是港臺的，大陸的劇組極少。
而且……
看到了好幾個討厭的人！
晚上七點，紅毯正式開始。
各界名流、明星陸續登場，閃光燈此起彼伏。
臺北基隆文化中心裡坐滿了人，許多觀眾也在家裡觀看著這典禮的直播。
“歡迎——水晶之森董事長，奧斯卡最佳導演、奧斯卡最佳影片、金棕櫚、金球獎最佳導演、金獅、金馬影帝、銀獅獲得者……葉森，以及……”
主持人費勁的嚥了口口水，心道誰特麼弄的臺本，你說句牛皮不就行了？
“以及金鶴影后，金球影后，華表影后，奧斯卡影后獲得者——劉！一！菲誒！！！”
“啊啊啊啊啊……”
“咔咔咔咔……”
伴著快門聲和歡呼聲，葉森牽著一菲的小手向外走去。
葉森穿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一菲則是一襲白色亮鑽禮服，妝容簡便，兩人手挽著手並肩走在紅毯上，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該死的葉————狗！”
“哈哈哈哈……”
葉森和一菲齊齊睜大眼睛回頭，詫異的看著那個粉絲。
葉森無語了，“這是必有環節麼？”
一菲哼哼唧唧兩聲，傲嬌地昂起下巴：“是姐姐我，走哪兒都是視線的焦點。”
“是是是！是是是。”
熟練的簽名、採訪，二人來到場館內時，薛導他們才剛踏上紅毯。
頒獎禮一般有個潛規則：頒獎的在右邊，參獎的在其他位置，這也是為了方便頒獎嘉賓上臺。
葉森和一菲的座位就在右邊第一排靠過道位置。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
熟悉的開頭，還有頒獎禮環節。
不過臺上主持的那個陶晶縈，引起了葉森的一絲注意。
又一個wai屁股！
很多wanwan藝人，都是靠著熒幕上的形象，欺騙了觀眾，以為她就是那樣的形象。
畢竟年輕的粉絲三觀都沒成熟，能懂甚麼？
像是………………阿妹？天覆陣？楊成林？陶晶縈？大小S？
呵呵呵……
“獲得年度彎彎傑出電影工作者的有：葉如分！”
臺上的頒獎禮依舊進行著，偶爾穿插一兩個節目來擴充時間。
葉森抬頭看了一圈，《中國合夥人》劇組在最左邊，中間第一排是李安還有一堆評審團成員，中間二三排則是香江的一些大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葉森不時給自己老婆塞兩顆白巧，二人像是在度假，一邊聊天，一邊看戲。
很快就到了他頒獎的環節。
臺上，主持人笑著開口：“接下來要頒發的是最佳男主角獎，有請頒獎嘉賓——葉森導演，上臺為我們揭曉獲獎者！”
現場掌聲響起，葉森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起身走上舞臺。
聚光燈落在他身上，他接過主持人遞來的信封，緩緩開啟，目光掃過上面的名字，嘴角彎了彎。
“獲得2013年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獎的是——”
一道道視線集中到臺上，葉森的背後也出現了一個個提名人的相貌。
王羽——《失魂》
梁超韋——《一代宗師》
張家輝——《激戰》
梁家輝——《寒戰》
李康生——《郊遊》
小明、張松文、羅晉——《中國合夥人》
很誇張，一部片子三個男主報了上去，關鍵是人家金馬還真接受了！
他們敢惹鞏利，敢騙馮小炮，但你讓他們耍一次葉森試試？
鏡頭切到葉森，他視線有意無意的朝著左邊看了看，接著湊到了話筒前。
“李康生——《郊遊》！”
“啪啪啪啪……”
全場炸裂！掌聲絡繹不絕。
但臺上的葉森又將頭低了下去：“還有……”
“《中國合夥人》，張松文、黃小明！”
“yes！”黃小明直接跳了起來，張松文也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封帝了，封帝了！！！
“啊啊啊啊！太棒啦！”臺下茜茜也很激動。
壞東西承諾給松文的獎項，實現啦！
“啪啪啪啪……”
掌聲瞬間炸響，背景螢幕上播放著兩人在影片中的精彩片段。
張松文和黃小明激動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互相抱了抱，快步走上舞臺。
兩人走到葉森面前，恭敬地接過獎盃，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眼神裡滿是感激。
李康生只是淡淡和葉森點點頭，從他手中接過獎盃。“葉導，謝謝！”
葉森搖搖頭，鼓了鼓掌，將舞臺讓了出來。
“謝謝葉總，謝謝薛導，謝謝水晶之森，謝謝整個劇組！”黃小明的聲音有點發緊，“這個獎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可能……不是那種天賦派，從出道一路走來，一直都伴隨著這樣那樣的爭議……”
幾分鐘後，小明發完言，李康生一手抬起，示意張松文先講。
張松文握著獎盃，語氣沉穩：“感謝金馬獎，感謝葉導給我的機會，感謝薛導，也感謝劇組每一位工作人員。羅晉，別灰心，遲早有一天，你也會站到這個舞臺。這個獎屬於我們所有人，我會繼續好好演戲。”
葉森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容溫和：“恭喜，你們配得上這個獎。《中國合夥人》很好，繼續加油。”
“啪啪啪啪……”
三人對著鏡頭合影後，葉森轉身走下舞臺，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菲嘿嘿一笑，抬手塞了顆白巧到他嘴裡，順便用指尖捅了捅他的臉頰：“不錯嘛，小葉子，現在是全方位開花，公司的藝人也起來啦！”
葉森嚼了嚼嘴裡的白巧，轉頭衝老婆挑了挑眉，那表情好像在說：【你以為？我可是葉森，你男人！】
“嘿嘿……”
一菲剛想說話。
一道尖酸的嘲諷聲就從旁邊傳來，打破了溫馨的氣氛：“甚麼東西，不就是有幾個錢嘛。誰不知道這屆金馬是分贓大會，一門雙影帝都出現了，呵呵呵……”
葉森的眉頭瞬間皺起，循聲望去。
中間三排靠過道座位上，曾志偽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視線沒有看葉森，嘴裡還在嘀咕：“也就只會靠資本砸錢，三金影帝梁超韋都敗了，這還用說明麼？肯定是有貓膩……”
話沒說完，一旁的周冬羽瞪大了眼睛。
“葉導，你……”
曾志偽神情一滯，猛地轉過頭來，看見的是……
葉森提到右肩的左手，還有他森然的目光！
然後……
“啪——”反手就是一巴掌！
超級響亮的一巴掌。
整個中間觀眾席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