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來啦!”
“咔嚓……”
北電,謝飛辦公室,作為第四代導演中的老幫菜,作為學校電影學院的教授,他一直是德高望重的代名詞。
但今天上午有些不一般。
沒有預約,甚至沒有敲門,自己的大門就被人擰開了。
從門口鑽出個大腦袋,睜著眼睛四下觀察著,眼角的淚痣昭告著這人的身份。
水晶之森老總,自己的愛徒。
“阿森,你又咋咋呼呼的!”
“嘿嘿……”
葉森齜牙一笑,開啟房門走了進來。
謝飛一見他這賤賤的模樣,心底就湧起股不好的預感。
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會兒看看字畫,一會兒動動桌上的筆。
很調皮,作為他師長的自己看來,還有些可愛……
等等!你特麼幹啥?不要翻我櫃子!
“嚯——上好的毛尖!”
“你個臭小子,又來霍霍我?”
葉森一臉懵逼的看著老師:“這毛尖不是我送您的嗎?”
謝飛頓了下。
對啊!這是他送我的!不對!
“你送我的,不就是我的了?放下!”
“呃……”
葉森將毛尖放回書櫃,轉頭來到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下次,就和隔壁王景松老師一樣,送您上好的枸杞!”
“枸杞也是好東西,你敢送,我敢接!”
謝飛也是老江湖了,自己學生這混不吝脾性,就不能給他好臉色。
“說說吧,今天來幹嘛?”
“呃……畢業電影,您不知道?”
謝飛扶了扶老花鏡,點點頭:“你消失那麼久了,誰還記得你啊!幾點?”
葉森看了眼手錶:“馬上開始了,走吧?”
“好。”
沒有多餘的話語,謝飛鎖了門,轉身跟著葉森向放映廳走去。
另一邊,天仙也和王景松一起,向著放映廳走去。
“茜茜啊,你來我這兒雖然沒學到多少東西,但咱倆的師徒情誼還是有的吧?”
“當然啦!”劉天仙穿著一套紫色連衣裙,一邊蹦蹦跳跳,一邊回應著。
“您從02年就是我的老師,研究生老師也是您,當然有情誼啦!”
王景松暖暖一笑:“那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告你家葉小子一聲兒,別給我送枸杞了,我很好!”
“噗嗤——”
王景松狐疑的轉頭,陽光下,白皙得放光的劉一菲,正一臉嚴肅的點著頭。
“沒問題!”
“嗯,那就好……”
“(?>·?<)?噗嗤——”
王景松:“……”
十分鐘後,一群人集合到了放映廳。
葉森也是再次見到了電影學院的院長,還有北電的某個副校長。
其實副校長還好,只是拋棄了妻子,娶了個自己的學生。
要中戲那位教師,那才叫誇張呢。
“開始吧!”
“OK!”
一行人坐到座椅上,熒幕上也亮起了畫面。
隨著電影的播放,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無語!
甚麼啊,這是甚麼啊!
“哇————我真是狐狸精!”
“我真是狐狸精!我變身給你看!”
“(┙>∧<)┙哈——”
“……”
麻了,現場十幾個領導和老師麻了。
本以為你是搞甚麼藝術片呢,沒想到這麼藝術!
倒是葉森旁邊的茜茜,第一次看到成品,被笑得咯咯咯不停……
“咔——”
上午十一點,放映正式結束,開始進入答辯環節。
也沒甚麼好答辯的,都是些中規中矩的問題。
由於二人是情侶,還和他們太熟了,所以將二人的答辯放到了一起。
這導致心裡不舒服的王景松刁難了葉森一個問題:
【請你點評下劉一菲的表演,從導演的角度講,要有理有據!】
謝飛轉頭看了王景松一眼,但沒說甚麼。
這不算是問題,更像是挑火,這電影有啥演技可言啊,明明就是整活兒的。
葉森禮貌一笑,心裡則是罵起了娘:“很好啊!”
“好在哪兒?”
“返璞歸真!”
“具體點!”
葉森咂咂嘴,望了眼一臉期待的茜某人:“呃……生活中甚麼樣子,電影中就是甚麼樣子,都是狐狸精,啊不,女神!藝術來源於生活嘛,我覺得挺好!”
天仙咬著下嘴唇,努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你要矜持,劉茜茜,不能因為壞東西一句話就飄了!】
“在我眼裡,她就是最好的演員,你看她解放天性解放得多自然!”
王景松沒話說了,這段答辯也算是結束。
“這傢伙,論文裡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現實裡就是在我眼裡了!”
謝飛過來拍了拍王景松肩膀:“你丫,別和年輕人比臉皮,你瞅瞅!”
謝飛指了指放映廳門口。
門口,陽光下。
天仙揹著手,挺起胸,昂著腦袋晃了晃,正在等待葉老闆的誇獎。
葉老闆也是張口就來。
甚麼言辭犀利,文章字透紙背,答辯從容不迫,今天穿的裙裙好美……
“嘻嘻,好看麼?”
天仙原地轉了個圈,紛飛的裙襬撩撥著葉某人的心。
“好看,紫色最有韻味了!”
“是嘛!誒嘿嘿——”
心上人的誇獎最讓人開心了,便是神仙姐姐也不例外。
“葉森,來一下!”
“哦!”
葉森颳了下茜茜的鼻翼:“去找薛老師聊會兒,她在處理後期,我半小時就出來。”
天仙晃了晃腦袋,將壞東西手指晃開:“馬上吃飯了——”
“我很快的!”
天仙嘿嘿一笑,壞笑著斜視著他:“是挺快的!”
“嘶————”
葉某人惱了,天仙一個低頭躲開大手,咯咯咯的向遠處跑去。
“慢點走,別摔倒了!”
“知道啦————”
回過頭來,院長和謝飛正調侃的看著自己。
“像養女兒一樣?”
葉森撓撓頭,頭一次有些赧然:“哈哈,提前練習下嘛!”
“你呀你!”謝飛搖頭失笑。
這孩子,臉皮也忒厚了一點!
三人一邊聊著,一邊往遠處走去。
聊的都是些電影的話題,還有北電校慶的邀請。
這裡就能看出區別了。
院長和謝飛都是電影協會的人,但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過協會一個字兒。
反觀自己母校,竟然還想勸自己和華藝和解?
當時割捨金獅是對的,你看現在,中戲也不找自己,自己也沒有找中戲做後臺。
隨著企業越來越大,名譽越來越多,葉老闆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小卡拉米了。
這不,整天電話接不停不說,還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北電附近某餐廳,謝飛、王景松、院長、葉森小兩口坐在餐桌上談笑風生。
突然的電話響起,葉老闆拿起一看卻是個陌生號碼。
“歪?”
一開始葉老闆還不當回事,誰知道越聽越心驚,直到臉色大變,餐廳的眾人也是配合地沉默下來。
“誰?區書記?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