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日。
葉森一家人依舊還是之前的模式：劉母和葉森帶娃，茜茜拍戲。
日子過得充實而自律，小兩口也不像之前那樣捨不得寶貝了。
反正就三天……呃，至多五天，茜茜就會回來一趟呀。
他們是閒逸舒適了，國內的一些人就不是了呢。
國內，上午九點，阿里影業。
張強一路小跑著衝進辦公大樓，他的領帶歪在一邊，額頭因為慌亂沁著些薄汗。
昨晚核對收益報表到後半夜，定好的鬧鐘竟遲響了一小時。
現在已經遲到了，平時沒啥，畢竟公司自己最大，但今天……神會來啊！！！
他抬手扯了扯皺巴巴的襯衫，腳步不停往頂層會議室趕，來到大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會議室裡的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
主位上，傑克馬已端坐多時，他穿著簡約的深色西裝，神色平靜，面前放著一杯溫熱的綠茶。
雖然面上笑嘻嘻，眼神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氣場。
張強心裡一緊，快步上前躬了躬身，聲音帶著幾分慌亂：“馬，馬總，對不住，我來晚了。”
他雙手攥著公文包帶，頭埋得很低，不敢與傑克馬對視。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都低著頭，沒人敢出聲，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傑克馬沒說話。
張強更慌了：糟了，馬總最看重守時，這下肯定要挨訓了。
他能坐到CEO的位置，全靠傑克馬的賞識，可這半年影業收益甚微，進軍影視界的步伐慢如龜，他本就底氣不足。
現在竟然還遲到了？
他很方，冷汗直冒，但預想中的斥責並未到來，傑克馬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接著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笑意。
他抬手示意張強坐下，聲音平緩無波：“沒事，坐吧，我知道你最近忙。”
“做企業就是這樣，忙才說明有奔頭，要是哪天不忙了，才該慌呢。”
張強愣了愣，慢慢抬起頭，眼裡的慌亂褪去幾分，竟有些受寵若驚。
傑克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極具感染力。
“張強，你記住，今天很殘酷，明天更殘酷，後天很美好。”
“但大多數人都死在明天晚上，看不到後天的太陽。”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張強身上，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阿里選你，是信你。”
“你能扛住這麼大的壓力，半年就扯起盤子，就說明你有能力，別懷疑自己，你很優秀，你就是萬中無一！”
“困難只是暫時的，只要我們找對方向，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他的嘴角噙著笑，聲音溫暖如春，語氣也是頓挫有致。“做事業，格局要大，眼光要遠，更要不氣餒，不能被眼前的挫折打垮！”
“我當時放棄做老師，出來幹事業，一干一個不吱聲，幹一次倒一次，你看我氣餒了麼？”
張強的腰桿漸漸挺直，眼裡的不安徹底消散，多了幾分堅定與振奮。
他想起這兩年熬夜加班的日子，想起無數次被難題困住的無助，鼻尖微微發酸。
又想到馬總的鼓勵，原來自己的付出都被看在眼裡，這份認可，比任何獎勵都讓他暖心。
他攥了攥拳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馬總，我，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傑克馬擺了擺手，笑意溫和了些：“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盡力就好。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對，不敢改正，你放心去做就好。”
一番話下來，張強只覺得渾身充滿力量，之前的焦慮和自卑一掃而空。
他甚至覺得，只要跟著傑克馬，再大的困難都能克服，再難的坎都能邁過去。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也漸漸抬頭，看向傑克馬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
他們早就見識過傑克馬的說服力，幾句話就能讓人重拾信心，這才是本事。
傑克馬看著張強的神情，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緩緩靠回座椅上：“會議開始吧。”
張強立刻打起精神，連忙開啟公文包，拿出厚厚的收益報表和專案清單。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不是緊張，是被傑克馬鼓舞得有些激動。
“馬總，各位同行者，這兩個季度，我們影業的專案推進極不順利。”
他翻著報表，聲音平穩了許多，卻難掩語氣裡的凝重：“虧損近一個億。”
“上半年立項的三部電影，兩部票房撲街，一部勉強回本，反響很差。”
“綜藝方面，推出的一檔新節目，收視率連水晶之森同期的零頭都不到。”
他頓了頓，拿起另一張報表，指尖用力按了按紙面：“整體收益較上季度同比下降四十二。”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高管們紛紛低下頭，神色各有不安。
有人悄悄拿出手機翻看著行業資料，眉頭皺得緊緊的，滿臉焦灼。
張強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傑克馬，語氣帶著幾分沉重：“我分析了很久。”
“主要是有一座大山擋在我們前面，吸走了所有的關注和市場，這座大山，就是葉森和他的水晶之森。”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有人悄悄抬頭，交換了一個無奈又無力的眼神。
誰都知道，這兩年水晶之森勢頭迅猛，葉森更是風頭無兩，無人能及。
無論是電影、電視劇還是綜藝，水晶之森推出的作品幾乎部部都是爆款。
阿里影業好幾次想搶佔市場，推出同型別專案，都被水晶之森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張強咬了咬下唇，滿心都是焦灼：阿里投了這麼多錢，卻連人家零頭都比不上。
葉森既是頂尖導演，又是精明的企業家，水晶之森的實力，他們根本比不了。
但傑克馬的話還在耳邊，他不能露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水晶之森壟斷了大半優質IP和頂尖創作團隊，我們很難拿到好專案。”
“而且葉森對市場的把控太精準，我們推出的專案，總能被他預判到。他好像總能抓住觀眾喜好，每一部作品都能戳中市場痛點，太厲害了。”
傑克馬指尖依舊叩著桌面，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是靜靜聽著。
他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目光落在報表上，若有所思地點一點頭。
張強看著傑克馬的神情，心裡有些沒底，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他連忙補充道：“我們也嘗試過調整策略，推出差異化專案，但效果甚微。主要是水晶之森的影響力太大，觀眾更願意買葉森的賬，不買我們的。”
傑克馬終於開口，語氣平淡無波：“我知道葉森不好對付，他確實有本事。”
“但阿里從來不怕對手強，對手越強，我們越要努力，越要突破。”
說話間，他視線環顧一圈：“他葉森能吸引粉絲，但粉絲就真的百分百會永遠喜歡他嗎？我天天吃饅頭，某天還想喝小米粥呢！”
“呵呵呵呵……”
“哈哈哈……”
會議室裡笑了起來。
傑克馬嘴角一勾，豎起了一根手指：“我們現在的目標別立太大，就每天拉過來一個粉絲，再一步一個腳印，總結分析，明天咱們就能吸引兩個、三個。他葉森代表不了人，他又不是我，怎麼可能讓我死心塌地一輩子呢？”
“所以不要慌，努力，加油，我們本就是萬中無一，再加上努力，那就是在百分五十成功的基礎上再添了百分八十。”
“啪啪啪啪……”
全場響起熱烈掌聲。
要是葉森在這裡，準兒又要吐槽了：一個屁大的會議你搞得更特麼洗腦會一般，給你一百萬人你是不是敢造反？
會議桌上，張強一邊鼓掌一邊點頭：“馬總說得對，我們一定加倍努力，突破瓶頸。”
他心道：還好馬總沒有責怪，只要跟著馬總的思路走，一定能有轉機。
傑克馬擺了擺手：“先彆著急表決心，說說還有甚麼其他事。”
張強立刻翻到下一頁，語氣稍緩：“還有一件事，華藝兄弟的人聯絡我了。他們說，想和我們阿里影業合作，一起推進幾個影視專案。”
他抬眼看向傑克馬，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他們的意思，是想聯手對抗水晶之森。”
“我拿不定主意，畢竟您已經入股華藝，特來問您的想法。”
傑克馬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手指在桌面上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所有人都等著他的指示，大氣不敢出。
張強心裡有些忐忑，他知道傑克馬入股華藝只是投資，並非真心扶持。
華藝這兩年勢頭下滑，急需資金和資源，才會想到和阿里合作，想借阿里的力。
若是合作，或許能借華藝的力量，聯手打壓一下葉森。
可若是不合作，又怕寒了華藝的心，畢竟華藝算是傑克馬小弟嘛。
片刻後，傑克馬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疏離：“這件事，先擱置下來。”
“既不拒絕，也不答應，拖著就好，不用給他們明確答覆。”
張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好的馬總，我明白了。”
馬總果然精明，絕不會白白拿錢給華藝燒，更不會被華藝利用。
華藝的處境不算好，傑克馬入股只是為了盈利，自然不會真心幫他們。
“馬總，那對於水晶之森，我們該怎麼做？”張強又小心翼翼地問道。
“團隊已經做了兩個方案，一個是嘗試入股，一個是暗中打壓呢。”
他說著，把兩份方案雙手捧著遞過去，眼神裡滿是期待與忐忑。
傑克馬沒有去接方案，只是擺了擺手，語氣淡然：“不用，這兩個方案都不行。”
“入股不太可能，水晶之森背靠集團公司，人家現在是上升期，葉森也絕不會同意出售。”
“打壓太低端，傳出去會影響阿里的口碑，得不償失，沒必要。”
而且……你剛剛不彙報過麼？打不過啊！
但這話傑克馬沒說，底下的員工奉自己為神明，自己不能主動拉低自己的形象。
不止如此，還要給他們信心。
想止於此，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篤定：“對付葉森，我自有辦法。”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讓人無法反駁。
張強神情一震，連忙附和道：“好！還是馬總厲害，大家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傑克馬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檔案翻了兩頁：“剩下的事，你們自行安排。”
“記住，做事情要有耐心，不要急於求成，每日分析資料，歸納總結做好計劃，資料，不會騙人！”
這話像是在叮囑張強，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裡滿是沉穩。
張強連忙應下：“是，馬總，我記住了，一定好好安排後續工作。”
會議繼續進行，其他高管陸續彙報各自負責的工作，傑克馬偶爾插一兩句話。
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給出的指示精準到位，讓在場的人都心服口服。
張強坐在一旁，手裡拿著筆，認真記錄著傑克馬的指示，心裡卻一直在琢磨。
他不知道傑克馬要做甚麼，但他能感覺到，葉森要面臨麻煩了。
傑克馬從來不會說空話，他說自有辦法，就一定是能讓葉森難以應對的辦法。
會議結束後，高管們陸續離開，張強留在最後，收拾好報表和檔案。
傑克馬走過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了些：“別太有壓力。”
“放手去做就好，葉森雖然強，但他也有弱點，找對方法就能突破。”
張強點點頭，眼裡滿是堅定：“謝謝馬總，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負您的信任。”
傑克馬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會議室，身影挺拔而沉穩。
張強看著傑克馬的背影，心裡充滿了信心，他拿起手機給下屬發了條訊息。
讓他們密切關注水晶之森的動向，尤其是葉森的新專案，有訊息立刻彙報。
葉森啊葉森，這次有馬總在，我看你還怎麼擋我們阿里的路！
而另一邊，葉森正陪著倆娃在客廳裡“作戰”，早已忘了職場上的硝煙。
劉母坐在沙發上擇菜，她的手指麻利地挑著菜裡的雜質，陽光落在她的髮梢，一片歲月靜好。
餐桌上，放著給倆娃準備的輔食，一碗細膩的南瓜泥，一碗溫熱的小米粥。
安歌兒坐在嬰兒車裡，剛睡醒沒多久，他穿著小小的棉質連體衣，揉著惺忪的睡眼，小手抓著嬰兒車的欄杆，時不時哼唧一聲。
東東則精力旺盛，穿著粉色的小裙子，手裡抓著一把小勺子，在南瓜泥碗裡亂攪。
她的小臉上沾了不少南瓜泥，像個小花貓，卻一點都不在意，越玩越開心。
葉森蹲在嬰兒車旁，手裡拿著另一把乾淨的勺子，耐心地哄著安歌兒。
“安歌兒，乖啦，吃一口輔食，南瓜泥甜甜的，可好吃啦。”
他把勺子遞到安歌兒嘴邊，眼神裡滿是耐心，語氣也放得軟軟的。
安歌兒把頭扭到一邊，搖了搖小腦袋，嘴裡發出“嗯嗯”的聲音，不肯吃。
“哎呀，我的小祖宗，怎麼又不吃呀？”葉森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換了個方式。
“吃了輔食，才能長高高，才能保護媽媽和姐姐，好不好呀？”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戳了戳安歌兒的小臉蛋，軟乎乎的，手感極好。
安歌兒眨了眨大眼睛，看著葉森，小嘴巴動了動，卻還是不肯張嘴。
葉森耐著性子，又把勺子遞過去。
心裡則是幽幽一嘆：茜茜啊茜茜，你快回來吧。
你來哄安歌兒吧，老公真的做不到，這小祖宗也太傲嬌啦。
他平時在公司說一不二，手下的人都怕他，可在這兩個小祖宗面前，一點脾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旁邊的東東突然舉起手裡的勺子，一把將碗裡的南瓜泥潑了出去。
淡黃色的南瓜泥不偏不倚，正好潑在了葉森的臉上，黏糊糊的，還有點溫熱。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東東看著葉森的樣子，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咯咯咯……粑粑，花！粑粑，花！”她一邊笑，一邊指著葉森的臉，嘴裡喊著。
葉森愣了幾秒，抬手抹了一把臉，手上全是南瓜泥的殘渣。
他瞪了東東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力道很輕，沒真的生氣。
“你這個小祖宗，真是跟你媽一樣，淨欺負我，看我回頭告你媽狀。”
劉母放下手裡的菜，笑著打趣道：“你吖你，就慣著她吧。”
“茜茜小時候調皮，我都捨得打她的，可別把這丫頭慣壞了，以後更難管。”
葉森嘿嘿一笑：“媽，東東這麼可愛，哪捨得打呀。”
“再說了，慣壞了也沒事，有我呢，我來管她，保證不讓她欺負人，女孩就得寵，就得富養！”
劉母微微翻了個白眼，雖不說話，但偏過頭的動作已經表明了她的情緒。
就你嘴甜，等這丫頭真的慣壞了，看你怎麼管，到時候又該喊累了。
沙發上，葉森起身去衛生間擦臉，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包溼巾。
他先給東東擦了擦手和臉，把她臉上的南瓜泥都擦乾淨，又擦了擦桌子。
然後又蹲到嬰兒車旁，繼續哄安歌兒，語氣依舊耐心：“安歌兒，我們不吃南瓜泥。”
“我們吃小米粥，好不好？小米粥香香的，吃了能長壯壯，保護媽媽哦。”
他換了一勺小米粥，遞到安歌兒嘴邊，這次安歌兒沒有拒絕，張嘴吃了一小口。
葉森眼睛亮了亮，連忙又餵了一勺：“真乖，再來一口，我們安歌兒最棒啦！”
劉母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意，手裡的擇菜動作也慢了些。
她搖了搖頭：“還是安歌兒聽話，東東跟你一個樣，整天咋咋呼呼的。一點都不老實，以後長大了，指不定還要欺負安歌兒呢。”
葉森嘿嘿一笑，也不反駁：“咋咋呼呼好啊，熱鬧，家裡有活力才好呢。”
“再說了，東東是姐姐，以後只會保護安歌兒，不會欺負他的，您放心。”
劉母白了他一眼，拿起擇好的菜起身：“就你會說，我去把菜洗了，中午做點茜茜愛吃的。”
葉森點點頭，繼續喂安歌兒吃小米粥，時不時瞥一眼旁邊的東東。
東東被葉森盯得有些不自在，拿起旁邊的積木，自顧自地玩了起來。
她把積木堆起來，又推倒，反反覆覆，玩得不亦樂乎，嘴裡還哼哼唧唧的說著甚麼。
安歌兒一口一口地吃著小米粥，小嘴巴鼓鼓的，像個小倉鼠，可愛極了。
葉森喂著安歌兒，心裡暗道：還是安歌兒省心，東東這小丫頭太調皮了。
這兩個小祖宗，一個調皮搗蛋，一個高冷傲嬌，帶起來真是費勁得很。
他想起茜茜拍戲辛苦，心裡又有些惦記，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
想給茜茜發個訊息，問問她今天拍得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飯，累不累。
可還沒等他點開手機，口袋裡的手機就先響了起來，鈴聲很陌生。
他拿起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著一串跨國區號，是國內的號碼。
葉森皺了皺眉，手指摩挲著手機邊緣，心裡有些疑惑。
誰會從國內給我打電話？
還是陌生號碼？
難道是打錯電話了？
他起身走到陽臺，輕輕帶上玻璃門，生怕吵醒剛吃了輔食、有些犯困的安歌兒。
陽臺的風有些涼，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清爽，讓他清醒了不少。
“歪，哪位？”他按下接聽鍵，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掌控感。
“葉總，好久不見，我是馬雲。”
葉森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手指用力捏了捏手機機身。
傑克馬？他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呵呵呵……肯定沒甚麼好事。
阿里影業和水晶之森一直是競爭對手，傑克馬突然打電話，必然有目的。
“馬總？稀客啊，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葉森靠在陽臺欄杆上，手指輕輕敲著欄杆，語氣帶著幾分敷衍。
他的身體微微後仰，目光看向遠處，臉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卻在警惕。
傑克馬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聽不出絲毫惡意。
“沒甚麼，就是想和葉總聊聊天，順便談談合作的事。”
“我聽說，葉總最近又在籌備新的影視專案，勢頭很猛啊。”
葉森挑眉，嘴角牽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指敲欄杆的速度快了些。
這傑克馬倒是訊息靈通，我籌備新專案的事還沒對外公佈呢。
看來阿里影業一直在盯著水晶之森，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真是夠上心的。
“還行吧，就是做點自己該做的事，比不上馬總生意做得大，遍佈各地。”
他不想跟傑克馬繞圈子，卻也不想直接撕破臉，只能虛與委蛇。
畢竟阿里的實力擺在那裡，真要是撕破臉，對水晶之森也沒甚麼好處。
傑克馬似乎也聽出了他的敷衍，卻並不在意，繼續說道：“葉總太謙虛了。”
“水晶之森幾年就異軍突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葉總的能力，我很佩服。”
“我覺得，我們兩家若是能合作，定能實現共贏，你覺得呢？”
來了，葉森心裡清楚，果然是為了合作的事，和他預料的一模一樣。
合作？怕不是想借著合作的名義，滲透我的水晶之森吧。
傑克馬的野心，他早知道。
BAT也就那個B好相與點，其他的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玩意兒！
水晶之森是他一手創辦的，就像他的孩子一樣，他絕不會讓別人染指。
“馬總，多謝你的抬舉，”葉森語氣依舊平淡，“不過我覺得，我們各做各的挺好。水晶之森現在的規模，還不足以和阿里這樣的巨頭合作，怕是拖了馬總的後腿啊！”
傑克馬輕聲一笑，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這樣說。“葉總太客氣了，水晶之森的潛力，我比誰都清楚，不用妄自菲薄。”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不想被束縛，這我能理解，不強人所難。既然葉總暫時不想合作，那我也不勉強，畢竟強扭的瓜不甜，沒意思。”
“馬總的話，就是我的話。”葉森嘴角一勾。
傑克馬啊傑克馬，快快說出你的下文吧！
念頭剛落，電話裡的傑克馬就轉了話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葉總，我聽說……”
“水晶之森有個專案，叫《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好像是部古裝劇，還是暫且擱置的狀態？”
葉森的眼神一沉，眉頭微微皺起。
連這個都知道，看來是早就盯上水晶之森了。
“怎麼？馬總對這部劇也感興趣？”葉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不自覺的冷了些。
“談不上感興趣，就是覺得這個專案很有潛力。”
“古裝劇市場一直很火爆，這部劇的IP也很好，拍出來肯定能火。”
“我想問問葉總，能不能把這部劇的版權賣給阿里影業？”
“價格方面，葉總儘管開，只要合理，我都能答應，絕不討價還價，很有誠意。”
葉森呵呵一笑，笑聲裡帶著幾分不屑，心裡的冷笑更甚。
IP？好熟悉的詞兒啊！
一會兒是不是要和我說甚麼996是一種巨大的福氣？
“馬總，呵呵呵呵呵呵……這件事，我會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