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15日。
《中國合夥人》已經正式下畫,暑期檔大戰即將開始。
但在這之前,一件前幾年葉森提醒過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南寧體育中心後臺,身上的毛衣在這暑假多多少少有點不應景。
周杰輪靠在化妝鏡前,額角的冷汗浸溼了黑髮,他已經被重感冒纏了三天,方才彩排時連《青花瓷》的中低音都飄得發虛,喉嚨像卡著砂紙,每一次吞嚥都帶著鈍痛。
“哥,醫生來了。”助理小楊匆匆開啟門。
透過臨時開啟的房門,還能聽見外面場館吵鬧的人聲。
小楊讓開道路讓醫生進來,但一雙眼睛裡滿是猶豫:“實在不行,這場先延期吧?粉絲那邊我去解釋。”
周杰輪擺了擺手,鏡子裡的男人眼底泛著紅血絲,卻依舊執拗:“不行,票都賣出去了,他們從各地趕來的,我不能辜負了他們期望。”
他看向醫生,醫生拎著個手提包也在看他。
“先檢查下吧。”
周董點點頭,主動配合醫生做起了檢查。
“不成,你的聲帶已經發炎了,至少這次演唱會唱不了!”
“唱得了。”
周董看向醫生的手提包。
“開嗓針……”
醫生嘆了口氣,但還是應他的要求拿出了針管。
人家是金主,總不能有錢不掙吧?
周董瞥了眼針管裡透明的藥液,眉梢突地一跳,他腦海裡莫名閃過葉森的聲音。
當時是在韓國KBS電視臺,葉森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勸他:“你要保護好嗓子,別開啟嗓針!比起少一場演唱會讓粉絲失望,你嗓子壞了,他們才是真的失望。”
他又想起了昆昆(狗頭滑稽,不是黑子)的叮囑:
“你這嗓子金貴,封閉針能不打就不打,治標不治本,傷聲帶的。”
那時他還笑著拍老婆的肩膀:“知道了老婆,真到萬不得已再說。”
誰特麼知道現在就是萬不得已啊!
昆昆的勸導他不意外,因為最熟悉他的就是枕邊人,自己嗓子狀態怎麼樣,沒人比她更清楚。
但耶狗咋回事?他提前幾年開始勸我!
難道他……是神仙?
“咔——”
房門再次開啟,經理探進頭來。
“傑哥,外面的熱情已經抵擋不住了。”
周董凝神聽去。
此刻,場館外滿是粉絲的歡呼,此起彼伏的“周杰輪”像潮水般撞進耳朵。
“呼……”
“打吧!”
醫生點點頭,兩手除錯著針頭,輕聲提醒道:“這針能撐完演出,但後續要禁聲休養,不然損傷會不可逆。”
周杰輪閉上眼,仰頭靠在椅背上:“打!”
針頭刺入面板的涼意轉瞬即逝,他長嘆一口氣,轉頭看向助理交代著:“告訴樂隊,等會兒降半個調,《不能說的秘密》高音部分改混聲,準備開始吧。”
小助理低垂著臉,訥訥地點了頭。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別墅地毯上,葉森蹲在搖籃邊,動作笨拙地輕拍著安歌兒的背,小傢伙不滿地哼唧兩聲,小拳頭攥著他的袖口不肯放。
旁邊的嬰兒床裡,東東倒是睡得安穩,小嘴巴微微張著,偶爾吐個泡泡。
“打了嗎?”
葉森抬起頭,飛快地眨著眼睛:“寶兒~”
“寶兒你妹!”
茜茜邁著大長腿,兩步走過來敲了敲他腦袋。
“拍個嗝兒都弄不好,瞧你的出息!”
葉森抱起安歌兒,嘿嘿一笑,衝他齜起了大白牙。
“安歌兒,讓媽媽來,爸爸要去洗漱咯!”
安歌兒並不會說話,不然早就吼他了:你快走吧,我要香香的媽咪!
“給我吧!”茜茜將手中的溫牛奶遞給他,轉頭抱起安歌兒,熟練的給他拍奶嗝兒。
葉森站起身,腳步放得極輕,轉頭往樓下走去。
《知否》馬上殺青,他一邊要和《寄生蟲》劇組溝通,一邊還要照顧娘倆。
他還沒想好去美麗卡咋辦,雖然茜茜的《超體》也有國外的取景地。
但她那是滿世界跑,韓國、日本、華國、美麗卡、法國。
自己去美麗卡的片子不一樣,不僅要全程待在一個地方,而且和茜茜還沒有同處一地的可能。
倆娃怎麼辦?
樓下,劉母剛好看完那本《霸道總裁愛上我》,回頭就看見葉森走下了樓。
“阿森,想甚麼呢?東東和安歌兒睡了麼?”
“啊……睡……”
葉森剛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著“小楊”兩個字。
他眉頭一皺,輕手輕腳地走出別墅,接起電話壓低聲音:“喂?”
電話那頭的小楊語氣急促帶著哭腔:“葉哥,對不起打擾你,傑哥他……還是打了開嗓針,剛打完,說一定要撐完今晚的演出。”
葉森沉默兩秒,扶著牆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就知道這倔脾氣勸不住,勞資幾年前就勸過他。”
他走到庭院裡,將防雨布給院子裡的躺椅披上,一邊回著電話。
“他現在狀態怎麼樣?有沒有說哪裡不舒服?”
“醫生說暫時沒事,就是得少說話。傑哥讓我別告訴你,怕你說他,可我實在不放心。”
“說他?勞資說不死他!”葉森揉了揉眉心。
周董算是自己的損友之一了,重生以來,不說為他兩肋插刀,至少二人相處的特別愉快,一起喝過酒,一起開過演唱會,一起嫖……呃這個沒有。
“你盯著他,演出結束立刻送他去醫院,我明天聯絡他。”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別讓他硬撐著跟粉絲互動,簡單鞠躬致謝就行,粉絲說再來一首就再來一首,粉絲還說我媳婦是他老婆呢!”
“知道了,葉哥。”
掛了電話,葉森回到屋內,茜茜剛剛走下樓,手裡還捻著安歌兒的尿布:“咋了這是?”
“周董開啟嗓針了。”
“啊?”茜茜張大了嘴巴。
作為張靚影的閨蜜,她可太知道開嗓針是啥了。
“你打算怎麼做?”
葉森搖了搖頭。
沒想到提前給他打了招呼,還是發生了這種事。
這不是世界偉力在糾正錯誤,這就是簡單的倔,就是狠不下心。
這次不打,還會有下一次,人的性格決定了他的某些行為。
“等《知否》明天殺青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