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華哥認真表示感激,但仍堅持應當支付酬金,以示對智慧財產權的尊重。他不願被人視作貪圖便宜之輩,那樣難免招致反感,而他在業界已積累足夠聲譽,不想因此損及名聲。看到顏維明面露猶豫,他又溫言勸解了幾句。
最終顏維明被說服,同意以五百萬出讓劇本,但華哥卻主動將價格提到了八百萬。顏維明清楚對於一個尋常劇本來說,這個數目偏高,然而華哥態度堅決,他也只能接受。
華哥進一步解釋,他認為如果由徐爭來主演,這部戲將會非常出彩,因此八百萬完全值得。說完便請顏維明準備合約。顏維明也不再推辭,很快擬好檔案、列印完畢,雙方檢視後各自簽名確認。
款項當場結清,兩人簡短寒暄幾句後,華哥便匆匆離去。
整個經過如夢似幻,讓顏維明有些恍惚。那劇本原本在他眼中價值有限,幾乎考慮丟棄,但華哥表現得如獲至寶,這讓他不禁猜想對方是否在特意示好。
但他轉念意識到,憑華哥的地位,完全沒必要這樣做。其中必然另有緣由。
在一番思忖後,他認為最簡單合理的解釋便是:華哥當真看中了這個劇本,並非出於虛誇或受他人請託。他甚至疑心是否楊蜜暗中協助,透過華哥轉交款項——畢竟若她直接贈予,自己很可能不會接受。但深思之後,他又否定了這個猜測,認為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
顏維明停止繼續胡思亂想。
要是劉得華中意這個劇本,早晚都會把它拍成電影。
等影片上映,一切自然見分曉。
倘若劉得華不過是受人委託才接下劇本,那這部戲很可能被擱置,不會真正開拍。
雖然這麼想著似乎有些地方說不通,但大致上應該沒錯。
這劇本原先幾乎要被他扔進廢紙堆,如今卻獲得青睞。
至少在劉得華那裡,它得到了重視。
重視的結果,是顏維明獲得了五百萬的稿酬,並且影片片頭片尾都會署上他的名字。
當然,他的名字會出現在編劇欄裡。
顏維明偶爾會猜測,觀眾看到編劇欄時會是甚麼反應。
會不會有人納悶,為何顏維明的名字不在導演欄,或者懷疑是不是哪裡印錯了?
原本可能該出現在導演欄的名字,最終卻寫在了編劇欄。
想到觀眾或許會冒出各種猜測,顏維明不禁笑了。
但他隨即覺得這份笑意來得太早,事情最終如何還不好說。
劉得華會不會盡快推進這部電影,目前仍是未知。
細細一想,這件事其實掌握在劉得華手中,何時開拍、如何拍攝,都由他說了算。
兩天後,劉得華那邊依然沒有傳來任何新訊息。
網上倒是有人傳言,說劉得華外出旅行了。
傳出這話是因為有人在某處遇見他,還拿到了簽名。
顏維明看到的影像確實是劉得華本人,但拍攝時間不明。
可能是去年,也可能是近日。
由此可見,網路上的訊息常常真假難辨。
顏維明不再為此費神,畢竟眼下他不必為此事分心。
籌拍一部電影涉及諸多環節,不可能短短兩天就有實質進展。
想通這一點,顏維明便將注意力轉到別處。
關於治療痔瘡的藥膏,他已完成最終版本的配製。
只是這成品的形態,實在有些難以形容。
顏維明打電話給沈浪時,對方正陪妻子游玩。
但一聽藥已制好,沈浪立即動身趕來。
“你就這麼走了,玉嫂子沒說你?”顏維明有點好奇。
在他印象裡,這位嫂子性格強勢,而沈浪向來是聽妻子話的。
沈浪一路匆忙,雖然開車,心裡卻十分急切,到達時仍帶著些許喘息。
“起初她不讓我走,但我開了一個她沒法拒絕的條件。”沈浪神秘地笑了笑,坐下喝了口水。
顏維明沉默片刻,等他喝完才問:“甚麼條件?難道她也有痔瘡?”
他確實感到不解。當初自己能說服沈浪,是因為提出了對方無法推拒的理由。
但沈浪的“聽從”始終建立在不違背妻子意思的前提下。
畢竟,沈浪素來以“妻管嚴”聞名。
顏維明這話讓沈浪一時無言。
“不是的,顏導,有痔瘡的是我,我跟她說來你這兒……”
沈浪講得太急,差點嗆住。
他放下杯子,緩了緩才接著說:“我說來拿藥,這藥能治好我的痔瘡,她一聽就趕緊讓我來了。”
沈浪確實是這樣告訴妻子的,而妻子也立刻答應了。
他沒想到妻子這次答應得這麼幹脆。
要知道,妻子當時正和閨蜜一起遊玩,那種場合最講究體面。
帶他同行,他也不過是個陪襯。
只不過自己這個負責開車、買吃喝以及結賬的角色。
因此對方不太可能輕易讓他離開。
但沈浪提到要去治痔瘡,並表示顏維明有藥能幫他治好。
玉潔一聽說這事便馬上同意他離開。
這讓他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不過心中同時也湧起一陣暖意,他明白妻子玉潔還是在乎他的。
要不是關心他的病情,也不會一聽治療就立刻放行。
“原來這樣,看來嫂子也挺在意你身體的。剛才聽你那樣說,我還以為她也需要治呢。”顏維明笑了笑,取出一個氣味有些特別的小紙包。
顏維明把紙包遞過去,交代道:“先去洗澡,然後塗藥,塗完躺好別出汗。”
這番話讓沈浪有點疑惑。
“就這麼簡單?不用先割掉再上藥嗎?”
沈浪剛問完,一旁的曾志毅先忍不住開口:
“沈導,顏導為這藥可費了不少功夫,光選材就花了好多時間,而且這藥價錢特別貴!”
曾志毅這麼一說,沈浪頓時愣住了。
他知道曾志毅說話向來直接,看錶情也不像開玩笑,再加上曾志毅一向對他態度**,這話大機率是真的。
“藥這麼貴?可是味道真不太好聞……”
他馬上又改口:
“不對,也不是不好聞,是氣味有點特別,帶點清涼的感覺……”
沈浪聞了聞,覺得這藥用了之後恐怕不太方便出門。
轉念一想,味道這麼明顯,待在空調房裡不出門倒也問題不大。
畢竟塗了藥之後出去,難免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你這情況,至少得堅持一週。”
顏維明帶著苦笑說道:“所以這一週你最好待在家裡,避免出汗影響藥效。”
沈浪一聽更驚訝了。
顏維明怎麼知道他的嚴重程度?明明沒檢查過啊。
“顏導,你都沒看過,怎麼知道我甚麼情況?”沈浪一臉不解地望著顏維明。
他心裡甚至猜,顏維明是不是有甚麼特殊能力,或者眼睛有甚麼特別之處……
正胡思亂想著,顏維明開口了:
“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情況嘛,聽你說就大概知道了。”
顏維明擺擺手說:“行了,拿藥回去休息吧,別耽誤了。”
顏維明不想再多說,他知道對方正為即將治癒而高興,這份高興就讓他帶回去慢慢體會吧。
沈浪離開後,顏維明才把另一份藥遞給曾志毅。
原本顏維明打算先給曾志毅,因為他在旁邊更方便。
但曾志毅堅持先給沈浪,剩下的再給自己。
既然他這麼說,顏維明也沒堅持,畢竟順序並不重要。
讓顏維明有點意外的是,沈浪雖然需要這藥,卻並沒顯得特別著急,神情反而很平靜。
正當沈浪離去片刻,顏維明轉向曾志毅提及:“這一週你也在家中歇息吧。”
曾志毅顯出幾分詫異,反問道:“原因呢?我倒覺得自己毫無歇息的必要。”
顏維明聞言不禁苦笑,深知對方實在閒不住;況且曾志毅總惦記著隨行保護,要讓他足不出戶,幾乎難以實現。
除非自己也留在家裡,否則這打算恐難落實。
思索片刻,顏維明只能帶著無奈地解釋:“若不用這個藥,效果或許會受影響。”
然而,曾志毅聽罷卻笑起來:“我對顏導的藥有信心;況且跟著您,也不見得就會出汗啊。”
顏維明轉念一想,這話或許在理——他們外出時車內有冷氣,抵達嘉恆傳媒後便直接進入地下停車場,既曬不到太陽,溫度也適中。通常只要不劇烈活動,並不易流汗;隨後乘電梯上樓,辦公區域同樣配有空調。
這麼一考慮,顏維明倒覺得不無道理。
但他仍提醒道:“萬一真的出汗,藥效可能會減弱,所以在家靜養仍是最穩妥的。”
曾志毅卻擺擺手,堅持說自己跟在顏維明身邊並無大礙,反正也不會承擔繁重的體力勞動。他還表示自己並非易汗體質,這大概得益於身體強健,不像體質偏弱的人那樣容易流汗。
經過一番討論,顏維明終究沒能說服曾志毅,最終只能默許了他的選擇。
次日抵達嘉恆傳媒後,顏維明便著手準備新的劇本。
這個故事將圍繞一個蒙冤之人如何衝破重重困境、最終重獲新生而展開。儘管拍攝過程預計不會輕鬆,但劇本階段的構思對他而言並不算困難。
僅用一天,顏維明就完成了整個故事的框架與大綱。他感覺自己越發熟練,進度也比以往更快。
現階段,他並未將劇本交由他人閱覽——在他看來,編劇創作本身是一件較為個人的事,無需過早尋求外界評判。待全部完成後再交給趙煥顏等人審閱也不遲。
隨後幾天,顏維明專注於劇本撰寫,但不久又著手準備其他事務。
他聯絡了徐爭,簡短交流後便得知對方確實另有安排。
顏維明順勢詢問:“徐大哥,你最近忙碌是否與華哥有關?他的新電影即將開拍了嗎?”
徐爭略感意外:“顏導訊息真靈通,確實如此,倒讓我有些吃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