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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星河的迅速反應確實出乎他的意料。看來他們的成長已引起不少人的忌憚。
此刻他深深意識到,在實力尚未穩固前,絕不能有絲毫鬆懈,必須步步謹慎,如臨深淵。
“顏總,他怎麼離開了?”李玉泉匆匆走進來詢問道。
“無事,只是來談些事情。你先去包廂代我照顧客人,我想獨自靜思片刻。”顏維明看向李玉泉吩咐道。
今日的會面確實令他措手不及。若星河全面實施封鎖,嘉恆傳媒恐怕寸步難行,未來影片上映都可能受阻。
一旦訊息傳開,同行將如何看待他們?公司內部又將作何反應?這些均是問題。
外界影企很可能一面倒地傾向於星河,無人會看好嘉恆,甚至可能趁機落井下石。
公司內部亦可能動盪,訊息洩露後員工是否陷入恐慌?會否引發離職潮?
這些情況一旦發生,處理起來都將十分棘手。顏維明心中清楚,若真的到來,他們幾乎無力抗衡。
沈浪匆匆進門:“怎麼這麼久不回來?外面甚麼動靜?”
“小事。”顏維明邊整理衣袖邊擠出笑容,“那邊進行得如何?”
“一切順利。”沈**近追問,“剛才外頭人來過?哪位?”
顏維明簡明回應:“無關緊要。請再去招待半小時,之後全體返回公司。”
對方威脅已經落地,戰役就要打響了,儘管局勢未必樂觀,但絕沒有束手認輸的道理。
即使雙方實力懸殊,嘉恆傳媒也不能先自亂陣腳,哪怕生路狹窄渺茫,至少得試過了再說。
輕易言棄?那不是他顏維明的作風,就算最終傾盡心血全部成空,他也要拼一把才甘心。
“明白。”沈浪利索接話,並未多問。
多年搭檔讓他讀懂顏維明的神態微妙變化——眼下發生的事一定無比棘手,不該在此時浪費口舌,自己只管執行便夠。
他一直保持自己的工作節奏,從不越界干涉顏維明的裁決,只需完成任務就已盡職。
酒店上下的團隊接到突如其來的退場指示之後,有人嘟囔、有人困惑,畢竟是難得的慶功宴時間。
但既是顏維明命令,所有人都即刻行動起來,足見他在專案中不可動搖的控制力。
沒有人膽敢質疑他每一個決定,誰敢忤逆,下場通常就是直接捲鋪蓋離開,專案前半段的教訓眾人都還記得。
“回公司。”跨上車,顏維明閤眼簡短下令。
車載室內,除了他和司機,多了一位臨時趕上來的趙煥顏——她在半路聽見風聲就跳入車中。
“外面不用再顧?畢竟是約定的熱鬧場合……還是我留下接待,過幾小時處理完後續再來報告?”她顯得有些著急。
“不了,我已經透過沈浪告知安排。”他淡定抬眼望向車窗外,“眼下整個嘉恆的生死存亡勝過飲酒聚會,公司要緊決策還等不起他們散場。”
若是反應過慢錯失先機,極有可能開局就被對方死死封殺,而這從來不在顏維明的任何一種預案中。
殺青圓滿回公司再說。
“真的放他們自行狂歡整晚?”這讓慣於滴水不漏應對來客的趙煥顏感到很驚訝。
要說這位實幹主義的領導者在過去類似活動中可是沒有離席過半次,畢竟他是令所有企劃如願執行的軸心支柱。
正因此,今天突然將所有人倉促打包拉走的情節前所未有,幾乎讓他的運營觀念承受著肉眼可見的超速考驗。
“我會提醒你們過後向相關劇組集體表達慰問歉意;不過行動策略層面的時間可真耽擱不得,回去了細說。”顏維明已然收斂柔和麵色。
“跟他們解釋好就行;酒店老闆那兒我也交代好了——今天所有花費公司包了。”遲一步的沈浪補上車內最後一個空座。
“好,公司見。”
全臺重喚動員
顏維明話音一停,車子便向著嘉恆傳媒大樓駛去,這裡如今已是他們的產業。沒過多久,公司全體員工無論是否當值,均已到齊。
顏維明在辦公室裡對趙煥顏招手說:“幫我影印一下這份資料,每人發一份。”
趙煥顏捧著茶杯問:“這是甚麼?”回來後顏維明一直獨自忙碌,並未說明原由。
外面職員們也紛紛議論,不解為何突然被召集回來。
“一看便知。”顏維明微微一笑,把檔案遞了過去。
“啪!”
瓷杯落地碎裂,趙煥顏愣在原地,渾然不覺。
“慌甚麼呢,至於這麼吃驚?”顏維明趕忙提醒了一句。
“顏維明,這是……真的?”趙煥顏回過神,聲音微顫地問。
她深知星河電影集團的意義。平時對立尚可,一旦正式宣戰,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真的,中午我親自與王聰談妥,立場也已表明。你要是擔心,可以離開。”顏維明語氣平靜。
“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我在你心裡就這樣?”趙煥顏頓時不悅。
“別多想,只是我現在思緒有點亂。先把檔案發下去吧,正好看看最後能留下多少人。”顏維明苦笑解釋道。
檔案上寫明瞭所有情況,最關鍵的訊息便是與星河電影集團正式開戰。這不是普通衝突,而是一場只有一方能存活的較量。
相比星河,嘉恆顯得勢單力薄。顏維明此舉,正是要篩選出能共渡難關的核心團隊。
面對星河這樣的對手,絲毫疏忽都可能導致慘敗——像今天,僅因訊息洩露就險些翻船。
提前公開資訊,也是為清除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實力或許不足,忠誠此刻才是關鍵。
若往後交手中還不斷有人洩露內部情報,本就處於劣勢的他們將毫無勝算。
“但如果發出去,恐怕人都會**啊。”趙煥顏立刻意識到後果。
“我要的正是這個結果。星河遲早會公佈,不如我們自己先說。”顏維明解釋道。
這樣至少主動權在手。最終能留下多少人,只能看情況了。連顏維明也無法確知還有多少人願意留下,倘若全都離開,局面將更難應對。
“好,我這就去發。那李玉泉他們幾位怎麼辦?”趙煥顏仍面帶憂色。
這四位雖是高階管理人才,但入職不久,公司遭遇如此危機,他們是否留下仍未知。
隨著影印資料的逐一派發,公司內部氣氛驟然波動。眾人都感到意外與困惑——為何突然之間便與星河集團形成對立?
整個工作場所瀰漫著不安的情緒,許多基層職員內心萌生去意,覺得前景黯淡無光。這份通知對他們來說猶如一個訊號:嘉恆傳媒或許支撐不住了,必須早做打算。
趙煥顏返回辦公室向顏維明報告:“資料全部發放完畢,財務部也已接到通知,如有離職意願可以即刻報備。”
顏維明略作思索,指示道:“讓財務同事加把勁。同時啟動招聘流程,待新員工到位便為離職人員結算工資。”
趙煥顏應聲答道:“明白,我會按此安排。”
顏維明忽然抬手:“暫且緩一緩,等王老先生抵達後再議。”他考慮到新聘人員未必可靠,假若有心人刻意潛伏,情況反而更棘手。
清除內部隱患並不容易,但若放任不管,在與星河集團的對抗中將毫無秘密可言。雙方實力原本懸殊,僅人員篩選就帶來諸多難題。
趙煥顏見狀詢問:“有甚麼問題嗎?”
顏維明搖搖頭:“先著手招聘吧,新人總歸相對可靠一些。”眼下別無選擇,只能後續設法識別內部問題;若無法徹底清查,今後唯有更加審慎。
畢竟公司需要人員維持運營,若員工盡數離去,無需外力介入,自身便會陷入癱瘓。
趙煥顏領命離開後,會議準備工作繼續推進。
光陰漸移,選擇離開的員工陸續增多,多數人認為形勢不容樂觀。
但仍有一部分人選擇堅守,尤其是攝製團隊,無一人離職。他們瞭解顏維明的品格:工作中雖要求嚴格,卻全為作品質量;平日待人接物則無可挑剔。
臨近黃昏時分,辦公區已顯空蕩,多數確定去留的人員已登記完畢。顏維明並未阻攔任何人的決定,只派人記錄名單,並對外發布相關通告。
趙煥顏進門彙報:“顏總,統計基本完成,名單很快就能整理好。”
顏維明放下手中檔案:“辛苦了,稍後我們參會。劉玉泉還在嗎?”
趙煥顏回答:“劉玉泉尚未離開,高層管理人員中有三位堅持留下,僅一人選擇離職。”對於幾位年輕管理者的決定,趙煥顏頗感訝異。他們本不必捲入嘉恆的危機——倘若公司破產,他們將同時面臨失業與被星河集團針對的風險,這對未來職業生涯影響深遠。最初趙煥顏以為所有人都會離開,畢竟這是個沉重的抉擇。
相比於旁人,這種差異無疑是巨大的,不論是從涉及範圍還是能力層面來看,都完全屬於不同等級。
“這確實是個好訊息,看來劉玉泉確實已將公司視為己任,這一點非常值得肯定。”顏維明聽後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那我們接下來是否要召開會議?”趙煥顏接著問道。
“由你去通知安排,讓大家稍等片刻,我大約十分鐘後到場。”顏維明隨即指示道,他手頭的方案尚未完成。
此次針對星河影業的行動,預示著前路將充滿挑戰,所有事務都必須**承擔。為此,顏維明已經著手推動多項調整措施。
“明白,我這就去辦。”趙煥顏應聲後迅速離開進行安排。
顏維明又花費了十多分鐘,終於將規劃文件整理完畢。確認時間後,他匆匆拿起資料走向會議室。
“抱歉,有點事情耽誤了,大家都還好嗎?”顏維明走進會議室後解釋道。
“我們沒甚麼事,倒是你這邊情況如何?如此重大的決策突然執行,現在人手已經流失不少了。”沈浪緊接著回應道。
若是其他人,或許不會輕易質疑顏維明的決定,但沈浪與他相熟多年,言談間不必顧慮太多。此時在場的也都屬於內部核心人員。
“此次行動的首要目的,是清除潛伏的內應以及立場搖擺者。若在與星河交鋒的關鍵時刻遭遇背後襲擊,後果將不堪設想。”顏維明坐下後,語氣平緩地說明道。
“那麼接下來應當採取甚麼步驟?”沈浪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