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想盡量保障顏維明的安全。
但顏維明對他說,如果練車時真出狀況,曾志毅在車上也幫不上甚麼。
曾志毅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道理。
正如顏維明所說,自己在車上意義不大。
而且顏維明開車技術還行,曾志毅也就不堅持上車了。
他和王大王站在一旁,等著看顏維明接下來的表現。
來的路上他們已經加滿了油,今天可以放心練習。
這輛車油箱容量不小。
加上曾志毅事先多備了一桶油,更不用擔心燃油不夠。
“顏導稍等,剛才買的那桶油還在車上!”曾志毅突然跑向車子。
他擔心車裡放著一大桶油,練車時可能不太安全。
聽到曾志毅提高聲音喊了一句,顏維明緩緩把車停下。
“你說甚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顏維明將車停穩,轉向曾志毅露出詢問的神色。
曾志毅簡短解釋了幾句,顏維明便示意他自行去取油。
此刻的嘉恆傳媒內部,一片風平浪靜,無人覺察到悄然迫近的波瀾。
而顏維明對此毫不知情,他正身處別處。
一切源於阿貴傳媒近期的困境:業績顯著下滑,根源在於難以購得優質劇本。
眾多同行正在大規模儲備智慧財產權,阿貴傳媒卻陷入無好本可買的窘境。
經過內部打聽,他們模糊地聽說嘉恆傳媒積壓了一批未公開的劇本。
這僅僅是一種推測,其依據是此前劉得華曾向顏維明購買過劇本的經歷。
於是,他們一廂情願地認定嘉恆傳媒必定藏著好資源。
難題隨之產生:他們不願出資購買,轉而謀劃直接竊取。
嘗試網路入侵未果後,對方的防禦無隙可乘,他們只得另尋他法。
阿貴傳媒的梅梅近日承受了高層的嚴厲斥責。
他內心倍感煎熬,本性正直的他對這般行徑十分抗拒。
然而,來自上層的持續壓力使他別無退路。
指間的鉛筆忽然斷成兩截。
他怔怔地坐著,內心充滿矛盾與掙扎。
高層下達了最後通牒:若不執行此項任務,便請立刻離職。
梅梅熬了多年才坐上部門經理的位置,如今卻被迫在**商業機密與失業之間做出選擇。
之前的網路攻擊嘗試均已失敗,公司才決定採用最直接的手段。
上司明確警告,若拒絕參與,不僅會被解僱,公司還將羅織罪名,讓他捲入法律糾紛。
這讓他心底一片冰涼,深感這些年的付出似乎毫無意義。
他在阿貴傳媒已任職十年,年過三十,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
曾經的滿腔熱情,如今已被現實的壓迫消磨殆盡。
“一個男人,用了這麼些年女性化的名字,連做事也婆婆媽媽了嗎?”
上司盯著他,語氣不容置疑:
“去,還是不去?不去就立刻走人。這半個月已經給足你時間考慮了,還需要我再讓步?”
梅梅緩緩起身,最終垂下眼簾,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隔壁傳來輕聲驚呼,似是曾志毅遇到了甚麼意外狀況。
梅梅低聲回應:
“我這就行動。”
他稍作思索,覺得仍需向上司簡要陳述自己的打算。
“我計劃假借商談合作的名義接近對方……”
話未說完便被冷聲打斷。
上司漠然瞥了他一眼。
“不必向我彙報細節。此事我全不知情。倘若出事,純屬你個人行為,與阿貴傳媒毫無關聯。”
這番話幾乎擊潰梅梅最後的心防。
他強穩住心神,想起家中依靠他的親人,自己決不能在此刻倒下。
即使違背原則,他也必須走下去,他已無路可退。
沉默片刻,他再度點頭,默然轉身離開公司。
身後傳來上司冷淡的補充:
“記著,對外你會因**今日被開除。這是為防萬一計劃失敗,對方追查到公司。但你薪資照舊,任務完成便可恢復原職,明白?”
梅梅未回頭,只低低應了一聲,隨即快步走入室外光亮之中,身影迅速消失。
先歇一歇,你做得很好!
王大王表揚了一句,接著將目光轉向曾志毅。
到午飯時間了,我們是不是該去吃點東西?
他稍作思考後提出了建議。
曾志毅望向了顏維明,這裡最終由他決定。
看到曾志毅的反應,王大王也立即看向顏維明。
顏維明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中午十一點半了。
為了趕進度,就不外出用餐了,叫外賣怎麼樣?
顏維明向曾志毅和王大王徵求意見。
王大王迅速點頭同意:沒問題,泡麵也行。我以前開出租時午餐常吃泡麵,今天只是沒帶而已……
他話還沒說完,顏維明便笑了笑,走過來對曾志毅說:
小曾你來點餐吧,多選一些,我看老王的胃口應該不錯。
顏維明看向王大王補充道。
但王大王連忙擺手,說自己飯量其實不大。
然而外賣送到後,顏維明和曾志毅都愣住了。
他們點了三份米飯、三份雞湯配鴨腿,還有海帶、玉米、三個燒餅和一份披薩。
其中近三分之二的食物都擺在了王大王面前。
即便如此,王大王還是分了一個燒餅給曾志毅——本來是遞給顏維明的,但顏維明讓他給了小曾。
曾志毅也沒推辭,吃完自己的那份後,接過了燒餅。
令兩人意外的是,王大王很快就吃完了面前堆積的食物,還左右張望是否還有剩餘的。
顏維明只好讓曾志毅再幫他點些別的。
但這次王大王拒絕了,認為繼續吃不太妥當。
更重要的是,他感到再吃下去有些難為情,況且自己已經基本飽了。
午飯後,顏維明稍作休息。
但他並沒有坐下,而是在一旁觀看曾志毅跟著王大王學習。
因為自己已經練了一上午,該輪到曾志毅上手了。
教了一會兒,王大王連連稱讚曾志毅基礎紮實,甚至比顏維明還要好些。
趁休息擦汗的間隙,王大王又講解了許多理論知識。
顏維明聽得十分投入,而曾志毅覺得雖然有些幫助,但作用有限。
就這樣,曾志毅又練習了一段時間,直到下午三點多。
之後,顏維明再次上車練習。
接下來他重點學習在各種顛簸路況下平穩行駛的技巧。
顏維明特意請教了用於緊急避險的駕駛方法。
對此王大王雖有些疑惑,但仍細緻地教給了他。
實際上,只要掌握好車技,這些本都應涵蓋。
但既然顏維明提出要專攻這類技術,王大王也就多教了一些——畢竟他過去曾擔任過一段時間的特技駕駛教練。
四點過後,他們找了一處崎嶇不平的泥濘路段進行實地訓練。
……
與此同時,梅梅已抵達嘉恆傳媒,並很快與小白會面。
由於此次洽談的合作內容並不複雜,她直接與小白對接即可。
但鑑於嘉恆傳媒此前曾在合同上吃過虧,小白這次格外謹慎,不打算輕易簽署任何協議。
交流過程中,小白逐漸感到一些異常。
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你們為甚麼不自己做,反而要交給我們呢?
小白忍不住提出疑問。
她終於說出了心中的困惑,因為這聽起來不太合理。
梅梅告訴我們,他們公司那邊手上的宣傳工作已經多到忙不過來。
看到我們有專業做這行的實力,覺得交給我們就能幫上大忙。
其實講明白了,這次過來還是因為接下來工作量超出了預期,
之前接到的案子按合同時間弄不完了。
··········求鮮花·········
他們那邊不想影響交付,也沒法照合約按時做完,眼瞅就要給違約金了。
這想想辦法,這才找我們聊接手的事。
聽到這裡,事情顯得順了不少。
我們也不由好奇,可這樣的話當時怎麼會接太多活兒呢?
那甲方的意見又怎麼變,合同真能就這麼轉讓嗎?
連裡面約定的賠款條款也能一同作廢嗎?
聽來有些不現實,不過目前看起來還說得通。
而就在那個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事——以前常常聽人說起,
他報的名字是“小白”,可印象裡公司裡似乎更多聽到有個叫“大白”的人。
有時候甚至在業內別人也提過他,也有人似乎記住這公司的人,
可一個是“小白”,一個是“大白”……難道真有兩位不同的麼?
雖然這個念頭飄了一秒,但……無論來者名字如何,他想辦的事情仍然能推進下去。
因為很明顯,這話說得下來就說明對方已經在思路和我們的走,
對話進展已經開啟,接下來步驟其實**不離十。.
##這只是虛幌
??一來則甲方轉移的事情我就覺得奇怪——
本還以為難以獲取對方同意,可轉念回想方才的解釋……
原來咱們洽談時曾提早溝透過啦,合作的方案很簡單,在建議書上提了我們來做就可。
更意外的是,他們一聽說我們接手就和早先設想一致,基本沒多說新條件也好辦了。雖說他本人一直有點模糊之處不知因何,總隱隱覺得“梅梅”二字並不合男子所用。
……但又回頭想想,也剛隱約開始注意到了一點。
就是前次借意去外解手的這個時機裡,我偷偷打了個機開的訊息給小黑,
速請他掃一眼確認一遍內容真實性回傳。
目光再看上時就見到了回覆:
確實是阿貴企業的渠道下來的沒錯,甚至牌子也對得起,
細節說的是該人的屬性處於“公關方面”——
恐怕為此故想深以為小小白之所以之前較少露臉吧。
想想也沒有甚麼無法理解;這不怪,
跨分組支援在企業組織內也常採用罷了。
回到正常思路里接下去理重點就行:這次合作具體運作花費約達多少數上下限呢?
早留印象有一百左右作為大框目標賬已經定了。
“所以合紀實際應當頂不到原本猜以為嗎?”
沒想到聽他確切地回覆數字說固定給了量九十八萬五千圓,
緊接著他又提示檔案本身就擺在眼前推過來給我查閱。
最後格外客氣聲音補道理解也可以談一談商機;但哪怕先翻閱也都足夠詳熟手底的資訊全面具備。
情況說到這裡其實看來的確是合同無誤了。
不過當方才我們看過去時候他已隱住一點感到不安:
但表面上的工作穩妥……那是因為更深面的情節**,
卻不是簡單將條文正式執行到底那一級呢。
那份攤開的材料實質主要用作暫時的聲勢、遮蔭擋眼的幌視函,
也就是順手的打底借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