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維明對成績表示滿意。
但心頭的不安卻愈發明顯。
當晚,狐狸影片再度出現了與之前類似的故障。
顏維明一度猜測該平臺或許存在系統漏洞,偶爾才會發作。
但理性告訴他,原因應當並非如此。
事情很可能如先前推測,背後存在策劃者。
然而至今仍未找到幕後之人,也沒有任何人出面承認。
這讓顏維明感到棘手,且此次故障再次被修復。
中斷持續約三十分鐘,影響了觀眾的觀看體驗。
由於播放期間突然停止並導致手機黑屏,許多使用者表達了不滿。
部分觀眾轉用電腦端正常收看,因此放棄移動應用的人數增加。
另有一些不便使用電腦的觀眾則受到影響。
顏查閱後臺後,發現移動端觀看數量明顯下滑。
觀眾人數減少了許多,主要集中在手機和平板使用者。
這使他決心深入調查,隨即聯絡了曾志毅。
曾志毅表示自己對網路技術並不擅長。
他僅限於日常上網、觀看節目等普通使用者層面的瞭解。
要追蹤干擾來源,他自認能力不足。
不過思索片刻後,他想起一位舊識。
於是向顏維明推薦了此人。
顏維明便請他立刻嘗試聯絡對方。
這位是昔**們在團隊**事過的技術人員。
但離開團隊後,對方便長期在外旅行。
曾志毅有些懊悔提及此事,因為顏維明要求儘快聯絡。
想到對方行蹤不定,難以迅速取得聯絡,他感到為難。
話已出口,他只能盡力一試。
眼下似乎也沒有其他選擇,唯有設法找到此人詢問。
即便對方不在當地,
既然是網路技術人員,或許也能透過遠端方式進行技術支援。
想到這裡時,曾志毅才有了些許把握。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念頭其實有些單純。
即便對方身為網路技術人員,也得親自到場——來到嘉恆公司,用他們的裝置進行調查。
並非僅靠遠端操作就能解決。
理論上這樣做也可行,但效率會大打折扣。
哪怕那位技術人員真的能追蹤到線索,過程中也可能出現意外,比如對方早就察覺430的動向。
因為透過外部電腦接入來探查本地裝置的問題,過程相當緩慢。
這種遲緩就好比舉著蠅拍卻動作太慢,剛要落下,目標早已飛走。
不過與打蒼蠅不同的是,曾志毅撥出的電話響了幾聲後,終究是被接起來了。
“老曾,今天怎麼有空找我?”
趙國開口便帶幾分玩笑:“聽說你如今給有錢人辦事了?”
此時顏維明正站在曾志毅身旁。
因為開了揚聲器,曾志毅不免感到幾分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接話:“趙國,最近在哪兒?有時間碰個面嗎?”
曾志毅認為直說為好,免得閒扯下去對方又冒出甚麼出格的話。
即便顏維明不以為意,說太多終究耽誤工夫。
他瞥見顏維明神色平靜,心裡稍安。
倘若因為趙國言語冒失而引得顏維明不悅,曾志毅便覺得難堪又無奈。
“你找我準是有事,不然怎會突然聯絡?”
趙國立刻猜到對方必然有所請託。
他向來直爽,不愛拐彎抹角。
尤其是對曾志毅這樣熟悉的朋友,更無需顧忌言談分寸。
二人交情深厚,深知彼此不會計較言辭細節。
於是趙國又爽快地加了一句:
“我人在魔都。你上次說你在哪兒來著?是一直在鄭市,還是也在魔都?”
聽語氣,趙國並不確定曾志毅常駐何處。
“太好了,你也在魔都?那正好見面聊聊!”曾志毅馬上發出邀請。
電話那頭頓了頓——畢竟此時已過晚上九點。
“行,那明天中午吧,我請你吃飯。
地方你來定……不過事先說好,別挑太貴的,我可越來越窮了。”
剛說完,趙國似乎想起甚麼,又改口道:
“不對啊,該你請客才對,你不是跟了位老闆嗎……”
相距並不太遠
又提起這事,曾志毅只得再次乾咳兩聲。
“是這樣,想問你現在方不方便?我可以接你過來,和我們老闆見一面。”
曾志毅覺得不必繞圈子,有話直說更妥當。
趙國聽後卻困惑起來,不明白為何對方老闆突然要見自己。
“老曾啊,我先宣告,我可不是幹打手這行的。”
趙國這話並非推託,他雖然喜歡旅行,體力不錯,但實際應對沖突的能力並不強。
“真要動手,我可比你們差得遠了……”
他在計算機領域,尤其在駭客技術上,擁有極高的水平。
那時候憑藉這一技之長,他被破格錄取。
如今他已經離開了團隊,完全可以輕鬆生活了。
原單位其實曾極力挽留他。
但自從家人因病去世後,他深深意識到健康最為寶貴。
長時間對著電腦的工作方式對身體並無益處。
他不願再回到那樣的狀態,至少想休整幾年。
所以這段時間,他並未丟棄自己的專長,每天仍會花兩小時練習與學習。
不過更多時候,他都在進行體能鍛鍊。
兩年下來,他明顯感到身體狀況好轉。
以前因為久坐電腦前,身體一直處於亞健康。
“別擔心,不是找你當打手,只是想請你幫個小忙。當然,報酬方面不會虧待。”
曾志毅連忙接著說道。
這番話讓對方又生出幾分疑慮。
“違法的事我可絕不參與,我只做正經事,一向安分守己……”
趙國斟酌片刻,試探性地回應。
他覺得這樣開口,大概就能試探出對方的真實意圖。
只要對方接話,他就能有個初步判斷。
雖然未必百分百準確,但至少能摸清大致方向。
想到這裡,他便不再多說,靜待對方的答覆。
曾志毅那邊也立刻給出了回應,沒有絲毫耽擱。
他想傳遞出一種印象:自己實話實說,並未經過太多思考。
而且他本就如此,並非要把趙國騙去做甚麼不軌之事。
只是真誠想請趙國協助一下而已。
於是他鄭重承諾,嚴肅保證絕不會涉及違法內容。
聽完這些,趙國才勉強應下。接著曾志毅提出可以親自去接他,老闆也會同行,讓他定個地點。
對方說出了魔都酒樓,曾志毅心裡頓時放鬆了些。
因為魔都酒樓離這兒不遠,開車大概十五分鐘就能到。
往返加起來大概半小時左右。
如果地點太遠,今晚恐怕很難處理妥當。
因此他對這個安排比較滿意。
他隨即向顏維明請示。
只不過打電話時不宜直接詢問,便朝顏維明望了過去。
顏維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當即點了點頭。曾志毅馬上對電話那頭說:“好,你在那兒等著,我大約十五到二十分鐘就能到。”
對方應了一聲,電話隨即結束通話。
顏維明甚至覺得曾志毅掛電話有點太快了。
“這麼快結束通話,會不會引起對方警覺?讓他覺得我們有甚麼套路?”顏維明有些疑慮地問道。
但話剛出口,他又意識到自己可能多慮了——畢竟曾志毅以往的身份特殊,行事風格一向簡潔利落。
果然,曾志毅隨即解釋了一番,顏維明聽後也表示了認同。
接著他們便立刻動身,前往魔都酒樓。
根據曾志毅之前的經驗,車程大約十五分鐘。
不過他忽略了一點:此刻已過了晚高峰,路上可能更順暢些。
一路通暢抵達魔都酒樓,耗時僅十三分鐘。
曾志毅撥出電話後,對方很快接起,雙方約定在街邊一個垃圾桶附近碰面。
見到趙國時,曾志毅略帶詫異:“你不是說在酒樓裡嗎?怎麼在外頭站著?”
趙國撓了撓頭,語氣無奈:“今年沒甚麼收入,手頭實在不寬裕。”
站在一旁的顏維明順口問他是否用過晚餐,此時已過九點,這原本只是隨意一問。
沒想到趙國當即表示還沒吃,顏維明稍覺意外,卻也順勢邀他一同進入魔都酒樓用些宵夜。
趙國欣然答應,跟隨二人走進酒樓。
他點了幾份鵝肝等菜餚,配著紅酒便開始用餐。
顏維明起初有些擔心飲酒會影響稍後的正事,但留意到酒精度不高,便也放下了心。
餐席間聊了片刻,顏維明漸漸切入主題。
他態度懇切地說明來意:“我們在電腦系統上似乎遭到了攻擊,遇到了一些麻煩。”
實際上,顏維明起初並不確定趙國能否解決這個問題,但途中曾志毅一再表示對此人充滿信心,強調他曾親眼見識過趙國在網路攻防方面的出色能力。
曾志毅的鄭重推薦讓顏維明決定信賴他的判斷,繼而選擇相信趙國。
雖然初聽“趙國”這名字時,顏維明覺得過於簡單,甚至猜測是否因其父親喜好歷史卻學識有限而取此名,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並未說出口,以免令曾志毅難堪。
畢竟趙國是曾志毅重視的舊友,或許二人曾有深厚的交情。
此時趙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點頭回應:“我可以幫忙,不過我的要價不低,你們能接受嗎?”
顏維明笑了笑,問他具體金額。
趙國卻先讓他詳細說明情況:是希望追蹤攻擊來源,還是處理其他相關事宜。
顏維明便將現狀完整敘述了一遍。
趙國聽完沉默片刻,問道:“所以你只是懷疑,並不能確定是否真的被攻擊,對嗎?”
從趙國的神情中,顏維明感覺對方或許認為自己有些多慮,但他仍坦然答道:“是的,目前這就是我的判斷。”
說這話時,顏維明目光誠懇地望向趙國。
顏維明神色鄭重地開口:“請幫我找出是誰在背後害我。”
儘管可能會被對方看作是多疑,他還是把所有疑慮都說了出來。
聽完後,對方並沒有如顏維明預料中那樣露出懷疑或輕視的神情。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達不溜,達不溜達不溜,我要三萬夏天幣。”
顏維明略感意外——他原以為對方會要價更高。
剛才的那陣緊張,頓時消散不少。
若是對方只伸手指而不說數字,顏維明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或許會誤報價碼。
顏維明伸手與他握了握,認真答道:
“行,再加一個月食宿全包。”
說完,他又從包中取出五千元現金遞過去。
“這是430的定金。”顏維明補充道。
趙國立即接過錢,塞進口袋,站起身來:
“老闆爽快!”
他幾乎沒有猶豫,收下錢的同時還誇了一句。
“既然是曾志毅介紹的,我也就不多慮了。我信你人品。”
趙國看向顏維明,語氣十分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