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穿金色雨衣者,實際是在與沈浪商討後續拍攝事宜。
認清誤會後,玉潔雖未明言承認,卻以沉默表達了接納。
為作彌補,她親自為沈浪施以精妙妝飾,效果逼真難辨。
這般技藝令今日見到沈浪的顏維明大為驚奇。
在他看來,沈浪面容恢復如初實屬不可思議。
“尊夫人的妝術真是精湛,不知現今……”
顏維明言語間忽然萌生一個念頭。
“不知她是否能為劇組的演員上妝?若可,便不必擔憂她返家後再生事端。”
顏維明推測玉潔回家後仍可能猜忌沈浪,不如留她在劇組。
既能輔助化妝,又可避免紛爭,豈非兩全?
聽聞此言,沈浪一時啞然失笑。
但他清楚玉潔的化妝技藝確屬高超,
遂如實回應:“她確實可為演員上妝。今晚我同她商議一番,看她是否願意。不過她平日喜愛打麻將……”
沈浪擔心若讓玉潔長期離家,
無人陪她打麻將,或許會讓她感到無趣。
因此他仍需徵求玉潔本人的意見。
顏維明未能理解“打麻將”之意,只覺此話有些莫名。
雖未明其詳,但他認為這只是細枝末節。
關鍵在於玉潔能否留在劇組承擔化妝工作。
如此便能一舉兩得。
顏維明對劇組現有化妝師的水平僅覺尚可,並不十分滿意。
後續戲份對妝造的要求將更為精細,他想試探玉潔能否勝任。
沈浪又向顏維明講述了玉潔在化妝領域的專長以及早年深造的經歷。
顏維明聽後深感震撼。
他原以為玉潔僅是尋常主婦,
這番介紹徹底改變了他的認知。
“那便靜候佳音了!”
顏維明明白最終仍需尊重對方意願。
非本尊的宋鐵
“另外,我曾想邀請宋鐵參演,但眼下臨時邀約……她恐怕難以應允。”
顏維明又浮現出一個新的構想。
他頓了頓繼續道:“能否透過化妝仿造宋鐵的形貌,尋一位演員暫時代替?”
見對方神色困惑,顏維明只得進一步說明:“我們不明言此為宋鐵本人,只讓觀眾心領神會即可。”
顏維明意圖增添幾分戲謔趣味,在影片中安排一位形似宋鐵的替身。
觀眾既能認出形象指向宋鐵,亦能察覺此人並非本尊。
只是一位容貌相近的演員罷了。
但劇組中難以尋得與宋鐵樣貌相似的演員,
僅有身材與膚色略為接近,面部特徵卻差異明顯。
顏維明考慮到玉潔出神入化的化妝技術,或許她能實現這一構想。
沈浪先前的描述已讓顏維明對玉潔的功底有了充分了解。
正商討時,劇組拍攝暫告段落。
恰在此時,玉潔緩步走了過來。
“你們聊甚麼呢?”玉潔走過來問道。
她剛才站在不遠處觀望,見到這邊沒有繼續拍攝,便想過來看看情況。
原本她看得正開心,覺得拍戲的場面挺有意思。以前看電視倒不覺得怎麼樣,但親臨片場,才發現別有一番感覺,甚至有些為演員們感到尷尬——不過這並非認為他們演得差。
實際上,在玉潔看來,顏維明組裡的這些演員,演技都很不錯。不只是主演和重要配角,連次要角色和群演也都有一定的功底,這讓她既意外又有些感動。
顏維明一轉頭看見玉潔,眼睛頓時亮了。
“我們正討論化妝的事,想請你幫個忙。”顏維明開門見山地說道。
他並不打算繞彎子,直接問對方願不願意幫忙更好。
“要是你能留在組裡負責化妝,我也放心,省得沈導演總往外跑……或者跟哪個演員走得太近。”顏維明說得直白,倒合玉潔的脾氣。她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行啊,在這兒待著也挺好,不過管不管飯呀?”玉潔爽快應下,隨口問道。
聽她這麼問,顏維明便笑了——這是答應了。
“當然管飯。而且眼下就有一件要緊事。”顏維明笑著接話。
玉潔認真地點點頭:“反正在家也是打麻將,不如出來透透氣,當換個玩法。”
顏維明有點哭笑不得:原來她是來玩的?可化妝師的工作並不輕鬆。他還是仔細跟她解釋了一遍,結果玉潔聽得直翻白眼。
“知道啦知道啦,別再說了。你們不是要找人扮成宋鐵嗎……”
剛剛顏維明他們後半段的對話,玉潔其實聽見了。因此她明白,他們需要一位演員化裝成宋鐵的模樣。
這對她來說一點兒也不難。平時在家閒著時,除了打麻將,她也曾模仿著宋鐵的妝容給自己化過,相似度能到九成以上——甚至更高,別人看了恐怕會以為更像。她之前試過走在路上,真的有人過來要簽名,還有熱情的男粉絲一路跟著。最後為了避免麻煩,她只好把妝卸了。
她知道宋鐵的妝不難仿,雖然自己的技術已很到位,但總覺得還差一點神韻——她沒意識到,對別人來說,像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了。演員或觀眾看著覺得自然就可以。
不過玉潔向來有點完美主義,總想把事情做到最好。這想法有時危險,卻也體現了一種專注的匠心。顏維明正因有這樣的堅持,才能把片子拍得細緻。雖然他自己也清楚,這麼做會很累。
幾人又商量了一陣,顏維明決定先把宋鐵那場戲拍掉。當然,他們請的不是宋鐵本人——她畢竟是知名演員,不可能臨時叫來,得提前協調檔期、商量片酬。眼下時間這麼緊,肯定來不及。
這麼想著,顏維明又耐心和玉潔溝通了好一會兒。
透過充分交流,顏維明最終並未另行物色演員。
玉潔提出自己可以出演宋鐵這一角色。
具體而言,她將假借宋鐵之名,完成劇中人物的塑造。
這一提議初聽之下,令顏維明與沈浪頗感意外。
但玉潔請他們繼續拍攝程序,自己稍作準備,待妝扮完畢後再來會合。
顏維明雖心存疑慮,仍點頭應允,隨後指揮團隊投入後續鏡頭的攝製。
幾場戲份拍攝結束後,他安排全體人員暫作休整。
正打算與沈浪一同去尋找玉潔時,一位容貌出眾的女性恰好朝他們走來。
那面容與宋鐵極為相似。
然而顏維明清楚,他們並未聯絡宋鐵本人,且據之前掌握的資訊,宋鐵此刻並不在鄭市。
莫非是趙煥顏另有安排?
此念一閃,顏維明又覺異常。
眼前之人雖形似宋鐵,細看之下卻有些許不同。
“你的妝容怎會如此?”沈浪率先上前,察覺出端倪。
對方隨即開口,嗓音顯露的一刻,顏維明立即辨明這並非宋鐵本人。
“顏導不必擔心,我能模仿她的聲音,由我來演繹這個角色應該可行。”
玉潔語氣鄭重地說明。
聞聽此言,顏維明亦覺詫異,未料事情會有如此發展。
他驚歎於玉潔精妙的化妝技藝,已達出神入化之境。
此時楊蜜也走了過來,面露訝異之色。
她曾與宋鐵在同一攝影棚分別進行廣告拍攝,因而對宋鐵較為熟悉。
目睹玉潔妝扮成宋鐵的模樣,她感到十分驚奇。
“玉潔姐,早知你膚色白皙,卻未料到竟與宋鐵不相上下。”
楊蜜輕輕握住對方手腕,由衷感嘆道。
玉潔連忙謙辭,解釋道:“並非如此,我的膚色尚不及宋鐵,僅借化妝技巧略作調整提亮而已。”
楊蜜認為玉潔過於自謙,但其裝扮效果確實出色。
此刻顏維明所慮,與楊蜜的關注點略有相近。
二人不約而同地思及另一問題:玉潔的表演能力能否達標?
即便接下來所需飾演的角色戲份有限,但仍有一定表演要求。
正躊躇如何開口之際,沈浪直接問道:
“此次需要身著旗袍飾演十三姨太,你自覺能否勝任?”
沈浪以審慎的目光注視著玉潔。
目睹妻子幻化為宋鐵的樣貌,他內心同樣震撼。
但仔細觀察後,他仍能輕易辨別。
長久相伴建立的熟悉感,使其與外人的認知視角全然相異。
外人或許一時難辨真假,乃至在公眾場合將其誤認為宋鐵。
然沈浪確信自己絕不會錯認。
因他深知這必是化妝造就的效果,事實也正是如此。
“不必擔心,沈大導演。”
玉潔莞爾回應:“不過是十三姨太的角色,請先將劇本給我一閱。”
在玉潔看來,身為導演的妻子,她長期耳濡目染劇組各項工作。
對於劇本研讀與表演實務,她雖未曾親身實踐,卻已積累不少間接經驗。
她確信十三姨太並非關鍵人物,僅是戲份較少的配角。
這一點,玉潔基於對顏維明一貫嚴謹、認真的創作態度瞭解,抱有充分把握。
顏維明始終秉持一個原則:那就是不會讓毫無表演經驗的人承擔關鍵角色。
既然他決定讓玉潔參演,便說明這個角色戲份有限,表演起來也不會太複雜。
玉潔認為自己完全能處理好這個角色——在家時沈浪曾誇過她有演戲天分,儘管她從未真正演過戲。回想起來,過去打麻將的日子多少有些虛度;現在能在片場體驗演員的生活,反而讓她覺得快樂,也算嘗試了另一種人生可能。
顏維明很快取來了劇本——儘管只是“十三姨太”相關的部分,但其中也包含了全劇的大致脈絡。他將劇本交給玉潔,期待她能靜心閱讀。
曾志毅此時已安排好了午餐,不久眾人便開始一起吃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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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演員們也是一樣。
顏維明、沈浪以及各位主演的盒飯,和普通演員沒有任何區別。
這件事之前就讓不少演員心生感動,此時楊柳也注意到了,既覺得意外又有些觸動——她沒想到顏維明對待演員們如此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