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又是甚麼情況?導師們也鬧騰起來了?”
然後觀眾就發現,全場鏡頭都聚焦在顏維明身上。
這種曝光度,看直播的觀眾都驚呆了。
尤其是那些老鳥,懂點技術的。
“咋回事啊,其他鏡頭都沒了,只拍顏維明?”
“顏維明不會是鵝廠高層的兒子吧?這也太捧了吧!”
“是不是出舞臺事故了?專業視角呢?”
“我去,倒數第二期了,千萬別把自己給玩死了。”
導演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顏維明惹事就算了,現在星推官也開始惹事了?
這一期就剩兩期了,求你們別添亂了。
“小孫,孫國華……”
“導演,您找我?”
“楊密和薛之千是甚麼關係?他們跟花城雨又是怎麼回事?”
“不是,這事兒您找我,不太合適吧。”
“你是現場場務,我不找你找誰?”
小孫:……
真是夠了。
怎麼甚麼責任都得我來扛?
我以前也是個自由自在的人。
可為了那點工資,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說話啊。”
“我猜的!”
導演皺了皺眉,“你猜?你辦事都是憑猜嗎?”
“沒辦法,導演,我們也沒派人去臥底啊。”
導演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只是用眼神示意孫國華繼續說。
“我覺得楊密是求而不得,花城雨是無奈傷感,薛之千是多管閒事。總之就是閒得慌。導演,您放心喝茶吧,顏維明已經給我們帶來了收益。”
導演:“……”我這個場務到底是甚麼水平!顏維明確實帶來了流量和話題,收益也少不了。但也有不穩定因素啊。張博倫不是說過嗎:我帶來了和平。結果呢……倒黴了吧!
法師可以昧著良心說話。
但其他人不行啊。
法師和顏維明之間的矛盾,現在都擺在明面上了。
所以他的話和評價,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春風十里》這首歌,雖然不至於讓人感動到流淚。
但顏維明的這首歌,肯定會被大家收藏進歌單。
“我在鼓樓的夜色中,為你吟唱花香自來。”
“在別處,我們沉默地相遇,滿懷期待。”
“飛機劃過天際,車水馬龍的城市喧囂。”
“千里之外,我依舊不曾離開。”
“把所有的春天,都濃縮在了一個清晨。”
“把所有說不盡的言語變成秘密,關上了心門。”
“那些莫名的情感啊。請問,誰來將它們帶走呢?”
“只有把時光編織成歌曲,讓它迴盪在山水之間。”
“把所有的春天,都濃縮在了一個清晨。”
“……”
顏維明一曲唱罷。
現場沒有哭聲,但掌聲雷動,歡呼聲不斷。
這首歌本身並不怎麼煽情。
既不是顏維明對現實的無奈,也不是在鼓勵底層人。
但它有很強的共鳴感,只要是年輕過、愛過、有回憶的人,眼淚就會不自覺地滑落。
直播間裡:
“寫歌的人用了心,唱歌的人用了情,聽歌的人用了淚,有故事的人淚流滿面。”
“不怕音樂不好聽,就怕歌詞入了心,願大家只聽曲中意,不做曲中人。”
“這首歌不夠催淚,這種歌詞打動不了我,殺魚十年,我的心跟我的刀一樣硬。”
“……”
就像顏維明在自己的直播間對網友說的那樣。
真正讓人忍不住掉眼淚的,不是顏維明唱的那首歌,而是每個人藏在心底的故事。
章大大再次走上前臺,拿起麥克風問:“顏維明已經演唱完畢,對於這首歌,三位星推官有甚麼評價或者看法嗎?”
章大大先點了首席星推官的名字,“蜜蜜,你先發表一下看法吧。”
楊密認真地點了點頭,“大家都知道,我不是專業歌手,所以沒法從專業的角度來分析,但我以一個普通聽眾的身份,想說幾句。”
誰不是聽眾呢?大蜜蜜一開口,就贏得了大家的喜愛。
“顏維明的這首歌聽起來特別愜意,就像是緩緩流淌在腦海中的小溪。”
“我覺得音樂的好壞,不是由難度來決定的,沒有高音也沒關係。”
旁邊的花城雨臉上寫滿了疑惑,心想:楊密這是在說我嗎?
“這歌聲就像是一首優美的詩歌,讓人感覺如同沐浴在和煦的春風中。”
“所以如果讓我選的話,我肯定會選顏維明,這點毫無疑問。”
顏維明感激地說:“謝謝楊密老師!”
章大大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其實心裡有點不高興。
每次都是這個讓人頭疼的顏維明,但又沒法淘汰他。
“好的,謝謝,大家再次把掌聲送給星推官大蜜蜜。”
“那老薛,你的點評是甚麼呢?”
章大大問。
薛之千拿起話筒,先吹了口氣,然後說:“我剛才才發現,我和楊密老師差點因為誤會鬧翻了。”
大家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連後臺的導演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剛才還以為出了直播事故,差點把鏡頭給切掉了。
楊密對他翻了個白眼,皺著眉頭問:“有這事嗎?”
“有啊,我必須認真地說,我可是個很正常的人。”
薛之千一本正經地說。
噗——哈哈哈!現場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別笑了,這可是件很嚴肅的事。”
薛之千故作嚴肅地說,“我剛才覆盤了一下才知道。”
現場更加熱鬧了。
要不是薛之千是歌手,他肯定是個天生的喜劇演員。
氣氛有點吵了,得控制一下場面。
“大家安靜點,現在我說點正經的。”
也只有薛之千說話,大家才會這麼配合。
因為他總是語出驚人。
“剛才聽顏維明唱歌的時候,我就和楊密老師聊了幾句。”
“像顏維明這樣的音樂才子,如果被埋沒了,那就太可惜了。”
“幸好他來了我們《明日之子》,有這麼好的一個平臺。”
楊密一臉問號:我們聊過?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是真的愛惜人才,你們也知道,我以前有過十年不堪回首的經歷。我很珍惜每一個展示才華的機會。”
“我也很看重有才華的人,擔心他們走我的老路。有一句話說得好:只有淋過雨的人,才知道給別人撐傘的重要。”
楊密忍不住問:“那老薛,你說我們的矛盾到底是甚麼?”
“我說想和顏維明單獨見一面,我說我們有緣分,你卻以為……”薛之千苦笑著說,“其實我只是想挖人,哪想到性取向都被傳變了,哈哈,真是神經病啊!”
現場又是一陣笑聲。
楊密也跟著笑了起來。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反正顏維明那傢伙絕不可能喜歡男人。等他紅了,外面的那些美女肯定蜂擁而至。
“都別笑了,神經病啊,我的性取向很正常。以後別亂傳了。”
薛之千說。
“剛才說了這麼多,不用我再重複了吧,我的選擇當然是顏維明。”
“謝謝薛之千老師!”顏維明感激地說。
章大大繼續點名花城雨:“花花,你怎麼看?作為一個音樂才子,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大家都能聽出來,章大大其實希望法師能說點別的,別光誇獎。
最好是能指出一些問題,批評一下現狀。
在不喜歡顏維明這件事上,章大大和花城雨的立場是一致的。
花城雨點了點頭,拿起話筒說:“呃……怎麼說呢,呃……”
薛之千立刻催促道:“有話你就說啊,快點,聽著難受。”
“嘿,我覺得吧……”
“麻煩你,組織好語言再說。”
薛之千有點不耐煩了。
法師心想:我剛才說了那麼多,現在還不讓我停頓一下?
“我想說的是,顏維明的歌其實全靠歌詞,編曲真的很差。”
“而且老薛和蜜蜜吹得太過了,我唱起來感覺,這首歌的節奏也不怎麼樣。”
“我覺得編曲方面應該多下功夫,還有唱法也可以更靈活一點。”
說著,花城雨還唱了一句:“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語變成秘密,關上了門。莫名的情愫啊,請問,誰來將它帶走呢。”
觀眾一聽,頓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顏維明的歌聽起來讓人心曠神怡,結果法師突然來了一段嚎叫,聽得人直皺眉頭。
顏維明都起雞皮疙瘩了。
天啊!不能改就別亂改啊!
好好的民謠,你非要加個高音幹嘛?
有些歌根本就不適合高音。
一加高音,味道就全變了。
而且法師改編的歌,好像沒有幾首變好聽的,大多數反而更難聽了。
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甚麼!
只顧著自己所謂的魔音,把歌曲的意境都給破壞了。
楊密立刻反擊:“你根本唱不出原唱那種‘慕名的情愫’,顏維明是走心,你是炫技。聽歌聽的是技巧嗎?”
法師心想:whatsup?薛之千催我,楊密懟我……我花城雨難道不要面子了嗎?
花城雨確實有點不爽了。
同樣是三個星推官裡的一員,楊密靠的是顏值出眾,薛之千憑的是段子講得溜,而他呢,自認為是最專業的。
法師的邏輯思維總是圍繞著他自己的音樂風格和基礎來構建。
“這是專業領域的事兒,身為音樂人,這些都得學。”
“音樂嘛,得有點藝術性,太直白了就成了口水歌,沒深度。”
楊密犀利地反問:“你這是說我不專業?說我沒深度?”
為了顏維明,今晚的楊密是真的豁出去了。
顏維明確實不會被淘汰,但大蜜蜜不允許法師這樣亂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