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一刻,屋裡的許芳芳跟趙新建兩人的心情就與他們截然不同了。
這他孃的,讓他們兩個還怎麼告狀?
感情黃玲玲這個新來的不是外人,他們兩個在這待了這麼久的才是!
搞半天,小丑竟是他們自己。
還沒有讓王德喜給他們兩個出頭,自己剛一來這邊倒是先被興師問罪了。
羊肉沒吃到,反倒是惹了一身騷。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際,趙新建和許芳芳兩人對視一眼,知道繼續下去也討不到好處,正準備採用,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開溜的時候,門口的李之鋼帶著黃玲玲闊步走了進來,徹底把他們兩人的退路給堵死了。
“你們兩個上哪去?我們的衣服被你們損壞的錢還沒賠,就想走?”
李之鋼冰冷的聲音,讓這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身體筆直矗立,不敢在動一下。
在這一刻,不知道為甚麼,許芳芳和趙新建兩人覺得站在眼前的李之鋼好像非常的陌生,根本就不是他們之前認識的那個人了。
從他身上迸發出來的氣勢,有一種無形的威壓,隨著李之鋼的逼近,讓他們兩人不自主地倒退兩步,重新回到了屋裡。
李之鋼的眼神就像是在審訊犯人一樣,讓他們感覺非常的不自在。
王德喜收起了對待趙新建和許芳芳兩人的嚴肅神情,換上了笑臉,對李之鋼問道。
“之鋼,這到底是個怎麼回事啊?”
“是啊,之鋼哥,這兩人又在這裡告狀,說甚麼你欺負他們,我看他們這又是皮癢了!”劉興旺冷哼道。
趙新建和許芳芳兩人此刻的臉比吃了屎還要難看,這還怎麼玩?所有人都向著他李之鋼。
走在李之鋼後面的黃玲玲為了不麻煩李之鋼,所以她自己主動走上前去跟王德喜他們幾個大隊的幹部說明了前因後果。
“大隊長,是這樣的,我原本在河邊洗衣服,可他們兩個卻過來非說我洗衣服的那個位置是他們兩個的,讓我走開......”
聽了黃玲玲的話,王德喜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轉而是變得有些惱怒。
“太過分了!”
李之鋼怒目圓睜的盯著趙新建和許芳芳兩人,繼續對王德喜說道。
“德喜叔,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不過根據我的瞭解,許芳芳和趙新建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個事情了,只不過這一次剛好被我碰上。”
趙新建兩人被他看得縮了縮腦袋,不敢跟他直視。
“趙新建,我說你們兩個真是活該,人家黃玲玲同志,是已經得到公社批准,落戶到我們生產大隊的社員,只是暫時沒有給她批宅基地,借住在人家李之鋼家裡罷了。”王德喜厲色嚴聲地說道。
趙新建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隊長,你聽我們解釋,我們沒有……”
“還要狡辯,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一點,剛才劉會計和王主任的話你們也聽到了,大隊很多社員對你們兩個意見相當的大!你們自己不好好改正就算了,今天還要在這裡給我整這一出。”
“大隊長,可就算是我們佔洗衣服位置不對,那李之鋼他也不應該動手打我們啊。”許芳芳委屈道。
“對,大隊長,不是我們想鬧事,就是李之鋼太過分了,動手打人,說破天,那也是他的不對!”趙新建附和道。
“呵呵。”李之鋼冷笑一聲,“我告訴你們兩個,今天扇你們兩個大耳光這都是輕的,要是你們再敢欺負她們孤兒寡母,我見一次打一次!”
“哎呀,大隊長啊,你們聽聽,這李之鋼當著你們的面,就敢這樣赤裸裸的威脅我們啊!”趙新建抓住機會,立馬告狀道。
“就是,就他這樣的人,還當公安,我們一定到局裡去告他,濫用職權!”
許芳芳好像在這一刻,抓到了李之鋼的把柄一樣,惡毒的說道。
可他們兩個人顯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王德喜跟李之鋼的關係,也並不知道,李之鋼現在已經是縣城公安局的副局長了。
想必要是他們知道了李之鋼這個身份,去舉報這種話就不會說出來了。
其實這個也並不怪他們兩個,因為他們兩個從始至終,到現在都仍然沒有學會甚麼叫做人情世故。
這也是為甚麼他們在把自己家裡給他們寄來的錢花完之後,他們身邊的人都逐漸疏遠他們,甚至有些人討厭他們的原因之一。
原本別人接近他們,那都是因為他們有錢。能從他們身上得到一些好處,可如今他們兩個沒有錢了,自然沒有人願意忍讓這兩個人了。
“你們兩個要上哪告就上哪告去,今天這事我跟你們沒完,你們必須要把我們損失的衣服錢,全都賠給我們!少一分都不行!”李之鋼斬釘截鐵地說道。
一聽到要賠錢,許芳芳瞬間就坐不住了。
“我們就不賠,你能拿我們怎麼辦?”
“就是,我們現在哪有錢?”趙新建也跟著附和道。
李之鋼冷哼一聲,“你們兩個不會還覺得自己是小孩子吧?不用對自己的事情負責。”
“可明明就是這個白髮鬼一個不是我們生產大隊的人,佔了我們洗衣服的位置,耽誤了我們上工的時間。她如果不佔我們位置的話,我們也不會這樣做!”許芳芳繼續狡辯。
“就是,要不是她的話,我們肯定不會這樣乾的。”
以他們兩個對李之鋼的瞭解,知道這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結束,要他們賠錢的話,這個估計也是真的。
他們不敢跟李之鋼爭辯,只能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怪到黃玲玲的頭上了。
黃玲玲在聽到他們兩個人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頭上,剛準備上前辯駁,卻被一邊的李之鋼給攔住了。
李之鋼衝她使了一個眼色,告訴她這個事情交給他就行了。
“聽你們兩個話裡話外的意思,全是在說你們對她到這邊住下有意見咯?”李之鋼挑了挑眉,十分鄙夷的盯著兩人。
“沒錯!我們就是有意見!憑甚麼她這麼一個外人,一直住在我們生產大隊?”
許芳芳可不願意服輸,服輸就代表著他們要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