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家裡通電的話,那就意味著家裡又會多出一筆不小的開銷,那就是電費。
對於靠山屯生產大隊的大隊長王德喜個人來說,他自然是希望生產大隊每家每戶都通上電的。
他也已經把這個事情通知了下去,只不過因為這個電費的原因,所以大隊的人對這個事情還不是很贊成。
好在是李之鋼之前辦了這個養豬場,把大隊一部分人的經濟給帶起來了。
這創造了一批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他們也是支援通電的主力軍。
養豬場讓這些人有一筆很好的收入,用來交電費的話,完全是夠用了。
畢竟俗話說的好,膽大的人先享受世界。
當然,現在想要拉著整個生產大隊的人都一起同意,十分困難。
李之鋼也是給王德喜仔細地分析過的,他們生產大隊,現在還達不到這個條件。
李之鋼在思考過後,也是給王德喜出了主意,那就是先把電路拉過去,心疼電費的人,家裡可以不開燈,繼續點煤油燈。
這樣做的話,既不會讓那些不捨得使用電燈的家裡產生額外的費用,也能夠促使所有的電路普及整個生產大隊。
因為大隊通電,這是未來的趨勢,是後面每家每戶的必然選擇。
李之鋼作為過來人,相當有先見之明。
在第三天的早上,李之鋼像往常一樣吃過早飯,抱著娃準備出去走走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
“之鋼,你們大隊是有人辦喜事嗎?”抱著小孩子的黃玲玲問道。
李之鋼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轉頭看向劉寶釧問道。
“媳婦,咱們大隊有人辦喜事嗎?”
“好像沒有吧,不過這個敲鑼打鼓的聲音,怎麼好像離我們家越來越近了?”
被劉寶釧這麼一提醒,旁邊的李之鋼和黃玲玲兩人也有同樣的感覺。
還不等李之鋼自己去開院門檢視,院門外面就傳來了“砰砰砰”的猛烈敲門聲。
李之鋼把懷裡的娃交給劉寶釧,然後上前去開了門。
等他把門開啟,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瞬間充斥了耳朵。
好傢伙!
這一開門還得了,外面圍滿了人。
而且這些都是熟悉的面孔,有自己生產大隊的社員,也有屯生溪山產大隊的人。
當然,本生產大隊的人都跟在後面,好像是看熱鬧的,而溪山屯來的這些人則站在前面,負責敲鑼打鼓的也是他們。
見到李之鋼開門,那些圍在門外的人,臉上都逐漸浮現出笑容。
林東寶那黝黑的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但此刻卻笑容滿面,手上敲鑼的勁也是卯足了,把鑼敲得“哐哐”作響。
這讓李之鋼有些錯愕,他對領頭敲鑼的林東寶問道。
“東寶叔,你們這是……”
林東寶把手上的東西交給旁邊的一個人,然後上前一步握住了李之鋼的手。
“之鋼啊,我們是來給你送錦旗的。”
“錦旗?”
林東寶用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李之鋼,然後面向在場的所有人,表達感謝。
“我是溪山屯的大隊長林東寶,我代表我們全體社員感謝李公安幫我們大隊找回被人販子拐走的婦女兒童!”
林東寶說話鏗鏘有力,聲如洪鐘。這也是李之鋼第一次聽見他這麼有勁的說話。
“感謝公安同志!”
下面的人整齊劃一地喊著口號,然後一同熱烈鼓起掌來。
一開始的時候,李之鋼還是有一點摸不到頭腦的,不過在這熱烈氣氛的烘托下,他倒是顯得有些感動了。
特別是在林東寶喊完話過後,又一名受害者的家屬拿著錦旗,不急不慢地遞到李之鋼手上的那一刻,他看著錦旗上黃色絲線繡著的兩行大字。
“人民公安為人民,解救婦女恩情深。”
最後的落款是“西山屯生產大隊全體社員敬贈。”
在這一刻,李之鋼心中非常沉重,感慨萬千。
他當這個公安也接近要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在這一刻感覺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李之鋼知道,這次贈送錦旗,估計就是林東寶這個大隊長或者是張有林他們兩個人牽的頭。
不過李之鋼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張有林的身影。
李之鋼在後面聽了林東寶他們的解釋之後才知道原因。
他們這次一共趕製了兩面錦旗,一面是給李之鋼個人的,另一面是給公社林天他們的。
他們以為李之鋼現在是在公社公安局,所以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去了那邊。
可沒想到李之鋼並不在,所以他們又折返回來,直接找到了李之鋼家裡,專門過來給他送這個錦旗的。
這一來一回的路上,所花的時間非常長。
再考慮到張有林上了年紀過後,林東寶也就沒有把他給喊上。
林東寶等把錦旗送到李之鋼手上後,又朝後面的幾名婦女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過來。
李之鋼認識她們,她們都是受害者的家屬,那天去醫院接人的也是她們。
她們一個個挽著竹籃,竹籃裡面要麼是一些雞蛋,要麼是袋裝紅糖。
“公安同志,感謝你把我閨女救回來。這是一點心意,你千萬要收下。”
“謝謝你把我媳婦救回來,十分感謝,還請收下……”
……
她們一個個湊上前來,不停地把手中的籃子遞給李之鋼。
李之鋼連忙擺手,“同志們,這可不行,我們這邊有我們這邊的紀律。”
“哎呀!之鋼,有啥紀不紀律的,這些都是我們隊裡養的雞下的蛋,紅糖也是供銷社買的,一不偷二不搶,乾乾淨淨的,你就收了吧。”林東寶見李之鋼不肯收,也是說道。
李之鋼推讓再三無果,耗不住他們的熱情,也只好收了下來。
“那就謝謝各位鄉里鄉親了。”
“害,應該的,再說了,是我們應該謝謝你!”
“對,謝謝公安同志!”
……
李之鋼發現了,他是不能說話,一說話這些人都太熱情了,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他搞得都有些暈頭轉向,根本就回復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