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就帶著兩個護士,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李之鋼趕緊把病床前哭得死去活來的王兵給拉開了,給上前檢視情況的醫生騰出足夠的位置。
王兵見到醫生過來了,整個人瞬間崩潰了,顧不得所謂的甚麼體面,直接跪了下來。
“醫生,你可千萬要救救我媳婦啊!”
可那名中年醫生看到病床上何小蓮的這個情況,緊鎖著眉頭,沒有時間去回答他。
醫生試了試何小蓮的呼吸狀況,感受到還有微弱的呼吸,趕緊對後面的兩名護士喊了一聲,“還有呼吸!趕緊準備搶救。”
兩名護士一聽,一同點了點頭,然後趕緊一起跑出病房,去手術室準備了。
接著,那名醫生又對李之鋼他們喊道。
“同志,你們趕緊過來幫忙,把她送到搶救室去。”
聞言,站在旁邊的李之鋼趕緊招呼幾人過去幫忙。
何小蓮很快就被送到了搶救室裡,送他們過去的李之鋼身上也沾上不少紅色。
雖然口頭上說是說手術室,但硬體條件完全就達不到手術室的標準,這裡只能說是搶救室或是處置室。
搶救室只是一間稍大的房間,在裡面有一個手術檯,以及一些簡單的手術工具,在這裡只能進行簡單的清創縫合或者接生和骨折固定等簡單的手術操作。
像那種身體內部的手術,這邊是完全沒有這個條件開展的。
所以對於處理割腕這種外傷,醫生只要進行縫合止血等操作,在這邊還是可以嘗試處理一下。
等把何小蓮放到手術檯上之後,李之鋼他們也就在醫生的催促之下走出了搶救室。
“媳婦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不然我和兒子可怎麼活啊!”
王兵一出來,整個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崩潰,大哭了起來。
李之鋼也嘆息了一聲,他剛才也留意過何小蓮的情況,可以說特別不樂觀,主要的原因是發現的時間太晚了一些。
能不能把她搶救過來,恐怕還不取決於醫生治病救人的能力,而是靠何小蓮自己的求生意識了。
李之鋼雖然不是醫生,也不是很懂治病救人方面的事情。
可沒吃過豬肉,那他也見過豬跑。
上次在調查林安慧的案件時,就在縣城醫院忙碌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也有過像何小蓮這樣情況的病人,根據他的瞭解,割腕最大的致命風險在於失血過多,要是不能及時輸血的話,就意味著死亡。
對於沒有血庫的衛生院來講,只能希望何小蓮割得不深。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邊沒有除顫器,也缺少高階生物支援藥品。一旦出現病人呼吸停止,只能透過人工呼吸和胸部按壓,進行急救措施。
這些措施,面對不太緊急的情況還是可以的,換成何小蓮現在的狀況,那真的有些雞肋了。
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送往縣城醫院救治,顯然在時間上就不允許,也就只能交給這邊的醫生了。
王兵在手術開始前,也被帶去簽了字。
李之鋼在走廊處來回踱步,他遇到這檔子事,也非常的頭疼。
何小蓮作為最早被人販子帶去灰水屯的受害者來講,她是十分關鍵的人物,可能有很多線索都跟她有直接的關係,也是接觸人販子最多的一個人。
就在這時候,兩名看守的公安也走到李之鋼的面前,主動承認錯誤。
“李局,是我們沒有看好,請您責罰我們吧。”
李之鋼停了下來,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根菸,點燃。
“你們兩個作為留在這邊的看守,沒能及時發現問題,責任自然是有的。”
兩人低著頭,就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不敢說話,等待著李之鋼做出處罰。
“不過何小蓮的情況比較特殊,再者,她是女性,你們兩個男的可能沒有辦法時時關注她的狀況,所以從這一點來看,也情有可原。這個事情現在先不討論,等看何小蓮的情況再決定怎麼處理。”
兩人也不傻,知道李之鋼話裡面的意思。
只要何小蓮能被救治回來,脫離生命危險,這個事情就好說。
所以他們兩個現在也只好希望裡面的何小蓮一定不能有事,否則的話,他們兩個的工作不說要丟,恐怕也要受到很大的處罰,後面要是想往上走的話,就有點困難了。
現在也就是李之鋼在這邊,要是換做林天的話,估計早就開罵了。
就在他們還在擔心何小蓮的事情之際,溪山屯的那些受害者的家屬也是全都趕了過來。
“行了,其他事情後面再說,你們現在先把這些受害者的家屬全都帶過去。”
兩人點了點頭,然後就趕緊朝那些人走了過去,拿出了受害者的名單,然後根據名字帶著他們一一到每個病房進行認人。
等把這件事情給安排好之後,李之鋼又重新回到了急救室的門口。
王兵整個人在搶救室門口來回踱步,時不時還扭過頭去看一眼那緊關著的大門。
“嘎吱!”
搶救室的門從裡面被開啟了,剛才的那名搶救醫生快步地走了出來。
“醫生,我媳婦她怎麼樣了?”
王兵見狀,趕緊走過去拉住醫生的手問道。
“傷口已經處理好了,血也止住了,可現在的問題是她失血過多,得輸血才行,我們公社沒有血庫,得去縣城!”醫生說道。
“那就去縣城!”王兵激動地說道。
那名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
“以她現在的情況,恐怕來不及,到縣城有四五十里的路,還是山路多,就算是開吉普車,那也要一個小時左右,恐怕她撐不到啊!”
王兵直接給醫生跪了下來,哀求道:“醫生,求求你想想辦法,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啊!”
李之鋼走過來問道:“醫生,能不能進行臨時輸血?”
“不行!不知道血型亂輸是會死人的,咱們這裡沒有驗血裝置。”
醫生說到這裡,顯然也是擔心會發生醫療事故,他不敢去冒這個險。
“醫生,我知道,我媳婦是O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