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吃多少的張月梅看著許立國,沒好氣地說道。
“你吃那麼急幹啥?”
“啊?那個我也不知道為啥,就是覺得好餓。”
“那你吃飽了沒?”
許立國把自己飯盒裡的米飯扒拉得乾乾淨淨,然後搖了搖頭。
“那你把我這份也吃了吧,我不餓。”
許立國沒有拒絕,接過後,就大口地吃了起來。
“小周,明天多打點飯菜過來,到時候我們多補點錢。”
“好的。”小周應了一聲。
等許立國吃完後,張月梅就拿著飯盒出門去洗了。
基本是她剛出門,許立國就取下了手上的針頭,一個翻身就下了床。
小周看著許立國這一系列的操作,有些擔心。
“許隊,這不好吧?嫂子回來看到你不在,非扒了我的皮。何況你這傷......”
“少在這廢話,她洗碗很快就會回來,快走!”
許立國抬腿就重重地踢到了小周的屁股上。
小周忍著屁股上的疼痛,小聲嘀咕道:“那後面嫂子罵我,你可要幫我。”
說完,小周就準備出門。
可他還沒有走出兩步,就被許立國給拉住了。
“你上哪去?”
“你不是說走嗎?”
“你是傻子嘛?走這邊!”
許立國也不管小周,直接走到窗戶旁邊,推開玻璃,然後翻窗而出。
小周無奈地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一出醫院,小周就開上警車,帶著許立國回了公安局。
還穿著病服的許立國在一個個驚奇的問候聲中跑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換上了公安制服。
跟在許立國後面的小周則化身嘴替,對他們說道。
“趕緊準備一下,馬上就出發了。”
特別是跟許立國一對的人,都知道許立國的性子。
那也是為了破案,根本不把自己當人的主!
等許立國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其他的公安已經坐上了警車。
就在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正準備坐上去的時候,樓上的王志成從窗戶處探出一個頭,對下面喊道。
“許立國!”
許立國抬頭看向窗戶處的王志成,以為他是要阻止自己。
“咋了,王局?”
王志成並沒有阻止他,而是語氣十分平和地說道。
“沒啥,就是讓你注意安全!”
“哈哈,好嘞!”
許立國笑著回應一聲,然後坐上副駕駛,對旁邊的小周說道。
“出發!”
隨著引擎聲響起,兩輛警車駛出了公安局,往稻香公社那邊方向去了。
另一邊。
在李之鋼的無意識引導下,蔣志軍他們也找到了已經沒有了人樣的馬源。
他們也只能透過身上殘存的衣服,還有那已經凹下去的頭,大概判斷出這人就是馬源。
李之鋼和蔣志軍相互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在一旁的林滿倉嘆息道:“公安同志,這人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嗎?這人死的也太慘了吧?”
他們都沒有預料到,原本以為剛才的黑鷹已經死的非常慘了,這沒有多遠的距離,這馬源死的還更慘。
這時候就有不少進山打獵的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你們看他周邊,好像還有不少黑瞎子的毛髮。”一個眼尖的民兵隊員,撿起地上的一撮黑毛說道。
“還真是,看來這人是遭到熊瞎子了。”
“你們看他的胸口,這明顯就是被熊瞎子一掌拍碎的,就跟我們大隊之前的一個人也是一樣。”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了起來。
蔣志軍他們倒是沒有出聲阻止,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些本地人可能對這種現象更有經驗一些。
並且,他們分析的還是挺有道理的。
再繼續擴大搜尋後,就有人發現了馬源的手槍,還有馬源踩中的那個大型捕獸夾。
把這些線索連貫起來,就可以清晰地得出結論:馬源是自己踩中了捕獸夾,然後被熊瞎子襲擊了。
這已經是蔣志軍心中的一個大概猜測了,當然,在場的大部分人,跟他的想法都差不多。
看到地上馬源的屍體,還是有一部分人不敢靠近的。
因為屍體的死狀實在是有些恐怖,估計晚上要是想到這一幕,會不敢走夜路。
既然人找到了,蔣志軍也就讓他們不用過去幫忙了,後面的事情交給他們公安的人就行了。
民兵隊的人,在林滿倉的帶領下,全都成了看守現場的人。
這邊的屍體已經確定了,後面具體的事宜交給蔣志軍他們處理就可以了。
李之鋼走到林滿倉的旁邊,朝他問道。
“林隊長,你能跟我說說你們剛才說的那個老黑的事情嗎?”
“領導,這個當然沒有問題了。”
林滿倉在早上上山的時候,也是知道了,眼前的李之鋼是這些公安的頭頭,所以也就直接稱呼他為領導了。
李之鋼突然聽到這個稱呼,他還是有點不太習慣的。
“領導,這個老黑的原名叫做馬金,因為他打獵的本事眼神凌厲,所以又綽號黑鷹。”
林滿倉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
“這個馬金原本也是民兵隊的,可他次次偷偷用大隊的槍打獵,而且還不把獵物分給大家吃,也就被趕出了民兵隊。後來他好像是在縣城找到一個有錢的大哥,在大隊的日子也就越來越好了。”
林滿倉說到最後的時候,還顯露出一種對馬金十分厭惡的樣子。
李之鋼這下也差不多明白了,這個馬金找到的有錢大哥,應該就是馬源了。
不過他們兩個人的稱呼也是有意思,馬源的年齡明明比馬金要小,還要喊他做大哥。
果然,有錢的就是大哥!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這樣看來的話,這個馬金那也是死有餘辜了,跟著馬源後面做事,乾的估計都不是甚麼好事。
馬源不像是那種會養閒人的主。
不過李之鋼還離譜地覺得,兩人都姓馬,會不會有可能是親兄弟呢。
“李局,話說你們公安每天都要面對這麼多窮兇極惡的壞人,還要看這種死的都沒了人樣的屍體,你們都不害怕的嘛?”
林滿倉見李之鋼發呆,也就好奇地問道。
“哈哈,我們都是人,怎麼可能不怕。不過怕是心裡怕,膽子還是要放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