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源前進的方向是剛才他斷腿的位置,也是剛才因為疼痛,手槍掉落的地方。
李之鋼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提前替他開出了一槍。
老虎和熊瞎子似乎是得到了指令,兩者竟然沒有進攻馬源,而是直接往身後跑了。
這讓馬源錯誤地以為是槍聲嚇跑了這兩個“兇獸”。
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現在他已經這個樣子,怎麼都難逃一死!
想想死在荒山野嶺,還不如回去晚點再死。
“我在這!我在這!你們快來抓我吧!”
他直接大聲呼叫起來,一邊喊,一邊不忘往他那把手槍的位置靠近。
就在他距離掉落在地的手槍一步之遙、準備彎腰去撿的時候,一隻腳直接踩在了那把槍上。
馬源驚恐地抬起頭,只見一個黑漆漆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額頭。
“別...別開槍,我跟你們回去!”
還不等馬源看清前面站的是誰,就直接哀求起來。
李之鋼騰出一隻手,從腰間拿出手電筒,開啟後,燈光直接懟著馬源的臉,讓他睜不開眼睛,然後冷聲道:“馬礦長,好久不見啊!”
馬源雖然看不清來人,但在聽到是李之鋼的聲音後,整個人瞬間就像是結了冰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後來也是後知後覺,才想到自己家是從張峰的案子開始慢慢落敗的。
而這一系列事情的推動者,都是從眼前這個李之鋼加入公安開始改變的。
因此,他心中早就種下了一顆懷疑李之鋼當這個公安,完全是來報復他們家的種子。
現在千里追兇,抓到他的還是這個李之鋼,就足以證明他懷疑的一切。
他試圖眯著眼睛,從李之鋼旁邊找到其他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員的影子。
可無論他怎麼打量,眼前就只有李之鋼一個,再無他人。
不知道為甚麼,這一刻,馬源在李之鋼的身上感受到無比冰冷的殺意。
“是...是李局長啊!你快救救我,把我帶回去,我甚麼都招!”
現在命完全掌握在李之鋼的手上,馬源也顧不得其他猜想,直接哀求道。
“馬礦長,這個好說,不就是送你回去嘛!簡單!”
“那...那咱們快走吧,這裡有老虎和黑瞎子,為了我的安全,也為了你的安全,咱們趕緊走。”
馬源還以為李之鋼是同意了,還想上前拉扯他。
可李之鋼還沒等他碰到衣角,直接一腳就把他踹倒在地。
“馬礦長,我說的這個家,可不是你說的那個家!”
馬源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看著李之鋼那冰冷的眼神,心中的恐懼,開始擴散,逐漸遍佈全身。
他咬緊牙關,他還不想死,他有很多錢,還沒有花完!
“李局長,凡事都可以商量,我知道你是為了張峰的案件,才咬著我們馬家不放的,可那是我老婆,林安慧造的孽,我是無辜的啊!”
馬源現在說到了關鍵,也知道了李之鋼真正追著他們家不放的原因,可覺悟得太晚了。
李之鋼有些壓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癲狂地大笑出聲。
“哈哈哈!無辜!?真是可笑至極。你現在也知道她是老婆了。”
李之鋼眼神凌厲地看著馬源,“按你說來,世界上是不是隻有你們馬家的才能算作是人?你們死到臨頭的時候才叫做無辜!”
“那張峰呢?他才當一天的父親,他的孩子,還有妻子他們不無辜嗎?”
馬源被李之鋼說得啞口無言,半天說不上話來。
“怎麼?回答不上來了吧!”
李之鋼看著只剩一條腿,還要跪在地上的馬源,心中提不起半點憐憫之意。
要知道馬源原本就是作惡多端的人,平日裡為了收斂錢財,做過的壞事不計其數。
他也就是現在死到臨頭了,不然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悔改。
李之鋼手指微微地捏緊了手槍,手指輕釦在扳機上。
地上的馬源見此情形哪還了得,趕緊求饒道。
“李局長,你可千萬不能這麼做啊!”
“不好意思,今天我還真的就要這麼做了。”
“別...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給張峰討個公道嗎?”
“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
“那你殺了我,張峰也活不過來啊,我看這樣,咱們商量一下,我有很多的錢,你只要把我放了,我就給一筆足夠張峰媳婦和兒子一輩子足夠花的錢,你看咋樣?”
馬源一直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做壞事,那信奉的唯一真理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在他看來,沒有甚麼事情是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錢沒有給到位。
李之鋼沉思片刻,然後淡淡地說道。
“你這麼一說的話,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馬源看李之鋼的樣子,還以為他真的被說動了,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是吧,張峰媳婦帶著個孩子也不容易,要是我給她們一筆錢的話,他們肯定也會接受和解的。”
“這樣吧,李局長,你為了這件事情也是辛苦了,到時候我再給你那一份錢,到時候你這公安也別幹了,好好享受去。”
聽完馬源說的話,李之鋼表現出一副好像就要被他說動的樣子。
馬源見狀,在心裡暗歎:“還以為你李之鋼是個油鹽不進的大聖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不過樣子還是要做到位的,馬源繼續強擠著笑臉對李之鋼說道。
“他們一家人肯定要好好生活在一起,然後現在張峰不在了,也要用錢彌補上。”
“你的意思是說,要是一家人的話,就好好好在一起是嗎?”
“沒錯!”
“那你兒子都死了,媳婦也快了,你們一家人也要在一起,我看你提前下去接你老婆好了!”
“額……李局,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這不是你說的嗎?一家人要整整齊齊的,現在我就按你說的,滿足你的要求。”李之鋼冷聲道。
“不……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我不要死啊!”
跪在地上的馬源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威風和氣勢,一邊不斷往後倒退,一邊哀求李之鋼放過他。
李之鋼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馬源的表演。
“李局長,犯下這大錯,也是那該死的林安慧乾的,我真的是無辜的,要不這事就這樣決定了?”
李之鋼也玩得差不多了,見馬源沒甚麼話好說,便不準備再浪費時間了。
“就你現在還配在這裡談無辜?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死人是不會有這種感覺的。”
最痛苦的死法,無非是先給他一絲生的希望,然後再直接把他打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