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一眾公安也同樣面露憤怒之色,可沒有辦法,人家是副局長,他們即使站出來說話,也沒有多少分量。
一邊的許立國知道這秦先進是故意在這激怒李之鋼,從而達到給馬源開脫的目的,所以他上前一步,把李之鋼護在了後面。
“秦副局長,我承認這是我的問題,我事後一定嚴厲批評他,可今天我們也是得到犯人指認馬源,才過來抓人的,所以錦旗你照發,人我們照樣帶走,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一邊的馬源,聽到這還是要把自己帶走,這下可就不淡定了。
“許隊長,你們不會是誤會我了吧?”
“誤會?甚麼誤會?”
“我上次在醫院給了那個大娘錢治病的時候,她的兒子聽說我那護士老婆被你們公安抓了。然後他說要幫我報仇,說甚麼要去把你們家裡給拆了,當做是對我的報答。我當時看她兒子說的不像假話,還教育了他半個多小時,讓他別做違法的事情......不對,你們現在過來抓我,那小子不會真的幹了這傻事吧?”
馬源說到最後,還表現得後知後覺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馬源要是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馬源唱了白臉,秦先進自然就跟著唱紅臉。
“馬源啊,這個你可真的就猜對了,今天早上,你幫助的那個大娘的兒子,還真就召集了幾個人,把許隊長和李之鋼家裡砸了個稀巴爛,到後面他還反咬一口,說是你給他錢,指使他這麼幹的。”
“甚麼!?”
馬源表現出一副十分震驚的樣子,從坐著的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這真是農夫與蛇啊!我這做了甚麼孽,我當時就不應該可憐他們的。”
馬源裝得一副懊悔不已的樣子,讓李之鋼他們看了只想吐。
這他娘是人?
兩人的一唱一和,不僅把馬源的問題摘得一乾二淨,還讓指證他的齊雲變成了帶頭大哥。
不用腦子想都知道,秦先進既然跟馬源串通好的話,這會兒被關起來的刀哥他們,已經得到了齊雲招供的資訊,他們肯定就會把所有問題都推到齊雲身上,然後說是他帶的頭。
從一個為了給母親治病,不得已走上這條路的小弟,變成了一個帶頭的大哥。
這個秦先進,真是好手段!
“馬源,你說這麼多那都沒有用,有人指證了你,你今天必須跟我們回去。”
李之鋼可不願意就這麼放棄,知道只要把馬源給帶走回去了,那就有辦法讓他開口。
“李之鋼,你在胡鬧甚麼,人家馬源同志剛才已經解釋得清清楚楚了,是做了好事,被人陷害的。你要不信的話,就去找齊雲的母親問問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秦先進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這次也是豁出去了,不惜當面出來死保馬源。
問齊雲的母親?
那有個屁用。
李之鋼何嘗不知道馬源他們的手段,不是用錢收買,就是用她兒子進行要挾,就連錦旗都給馬源送過來了,問她也只能說馬源是一個天大的好人。
“秦副局長,他是不是冤枉的,把他帶回去審問一下不就清楚了嗎?”
李之鋼說完,就從腰間掏出了手銬,然後朝馬源走去。
“在這裡已經說清楚了,不用再帶回去了。”秦先進鄭重其事地說道。
可李之鋼不聽,還是拿著手銬一步一步地往馬源靠近過去。
秦先進加大了聲音,對李之鋼呵斥道。
“李之鋼,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現在以縣公安局副局長的身份,命令你們回去!”
李之鋼仍不為所動,依舊往馬源走去。
“行啊!李之鋼,你現在神氣了,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是吧?那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就在李之鋼要給馬源戴上手銬的時候,許立國趕緊上前,阻止了他,然後撞了撞一邊李之鋼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繼續爭了,然後還賠笑地上前對秦先進說道。
“別別別,秦副局長,你說的對,我們都聽你的,我們現在就回去了。”
李之鋼雖然這時候非常的不服氣,也知道里面肯定有問題,但是許立國都這樣提醒自己了,那肯定是有原因,也就沒有再說話了。
站在一邊的馬源,這時候反倒是神氣起來了。
“聽到沒有,你們領導都說了這裡面沒有問題,還不趕緊滾!”
李之鋼這時候也有些上頭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動手,但是被一邊的許立國跟小周兩人同時拉住了。
“別衝動,先回去。”許立國低聲說道。
小周也拍了拍李之鋼的肩膀,讓他暫時先消消氣。
李之鋼咬緊了後槽牙,嘆出一口長氣,慢慢地鬆開了手上擰緊的拳頭。
見李之鋼平靜了情緒後,許立國也就招呼大家說回去。
李之鋼則是被許立國拉著往外面走,可就在他經過秦先進旁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氣氛有些緊張,許立國心裡有些擔憂,抓著李之鋼的手也更加用力了,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對秦先進動手。
不過好在李之鋼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眼神惡狠狠的直視旁邊的秦先進。
“秦副局長,今天你的所作所為我全都看在了眼裡,後面我將一直盯著你,希望你身上沒有一點問題。”
秦先進心裡知道,這次算是掉坑裡了,可沒有到最後一刻,他就還是縣公安局的副局長。
他強裝鎮定地對李之鋼說道:“我怎麼做事不用你一個新人來教我,更何況,我這是在按規矩辦事。”
李之鋼沒有跟他過多廢話,心中有了打算,這秦先進不就是仗著自己職位比自己高麼?
那好辦!自己也升上去。
走出西嶺礦場後,李之鋼經過警車,卻沒有坐上去。
許立國見狀,走上前去,一手拽住了就要繼續往前走的李之鋼。
“你幹啥去?該坐車回去了。”
李之鋼停了下來,眼神無光地看著許立國。
“許隊,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
“甚麼話?”
“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今天我對你很失望。”
李之鋼聳了聳肩,掙脫了被許立國抓著的手,大步流星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