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鋼知道,在這年頭,要是沒有介紹信的話,就算林安慧再能跑,也逃不到哪裡去。
他很大機率就會像何光明說的那樣,躲在這兩個地方。
最起碼很長一段時間都會這樣子,所以林青川也並不用擔心。林安慧不會因為他這幾天回家了,就不見了。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
李之鋼想著想著也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咚咚咚。”
李之鋼一早就被門口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來了,誰啊?”
“之鋼,是我。”
李之鋼聽到門口是許立國的聲音,還以為是他有甚麼急事要找自己,所以趕緊下床,穿上鞋子,到了門口,給他開了門。
“立國哥,你這麼早過來是有甚麼事嗎?”
“沒事,就是今天你不是要回去嗎?你嫂子尋思著弟妹剛生完孩子,身體比較虛,然後給她買了點補身體的帶回去。”
許立國一邊說話一邊把手上提來的兩罐麥乳精遞給了李之鋼。
“立國哥,這…”
“拿著吧,別磨嘰了。我等下還要回局裡去呢。”
李之鋼點了點頭,也沒客氣,收了下來。
“那就替我謝謝嫂子了,等我後面回來的時候再請你跟嫂嫂子一起吃飯。”
“行,回去的時候多注意點安全。”
“好。”
等李之鋼回應一聲後,許立國也就走了。
李之鋼在這邊本來就沒有甚麼東西,所以他回去的時候也不用帶甚麼。
起來簡單的洗漱一番後,他就蹬著腳踏車,準備去百貨大樓給劉寶釧買一些日常所需要的東西。
他知道等下回去的時候還要等很久的腳踏車,所以在去百貨大樓的路上,他還買了兩個包子,墊了墊肚子。
他這次買的東西,那都是按兩份的標準來的。
其中有一份,他尋思著等下回家經過公社的時候,去一趟張峰的家裡,看一下黃玲玲母子。
等他從百貨大樓出來的時候,手上都提滿了東西。
不過他並沒有把這些東西掛在腳踏車上,而是找了一個沒人的街角,全都收進了空間裡。
有空間當然是放在空間裡面安全一些,然後自己也省時省力,拿著也方便。
反正在這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又有誰會注意他這麼一個騎著腳踏車的人呢?
等東西買完後,李之鋼就沒有再回自己這邊租的房子,而是蹬著腳踏車往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偶爾喝了喝水壺裡的靈泉水,所以體力恢復得相當快。
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人,但是卻沒有靠山屯生產大隊的。
等李之鋼騎車到公社的時候,也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李之鋼回家心切,所以並沒有打算在這邊吃個午飯再回去。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李之鋼到了黃玲玲家的時候,發現她人卻不在家。
但是今天來了,這東西肯定是要給他的,所以李之鋼還是準備去一趟國營飯店,簡單吃點東西,然後看下午的時候她在不在家。
李之鋼到了國營飯店後,給自己點了一份菜,然後又額外地打包了幾份菜,當然,這都是按雙份來的,一份他提回家給劉寶釧他們吃,另一份的話就打算拿去給黃玲玲吃。
等李之鋼找了一個街角沒人的地方,把自己要給黃玲玲的東西全都掛在了腳踏車上後,就蹬著腳踏車去了她家。
“王建勤,我這裡不需要你幹活。你趕緊走吧!”
“沒事,嫂子,現在峰哥不在了,我這也沒甚麼事,就讓我幫幫你吧。”
“我說了不需要,你趕緊走吧。”
“……”
等李之鋼騎著腳踏車到了黃玲玲家院子外面的時候,就聽到了裡面的對話聲,其中還夾雜著小孩子的哭鬧聲。
李之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把腳踏車往牆邊一靠,直接大步流星地推開院門,然後走了進去。
這把王建勤嚇了一跳,他正拿著鋤頭在院子裡獻殷勤。
同時,黃玲玲也把目光看向了李之鋼。
李之鋼一臉嚴肅,看向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的王建勤,冷聲說道:
“你是誰?在這幹嘛?”
王建勤剛才也是被突然出現的李之鋼給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調整過來。
“我是誰和你有甚麼關係?”
李之鋼也沒有跟他廢話,徑直走到他的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他的公安證件。
“縣公安局刑警大隊,李之鋼。”
王建勤看了一眼證件後,頓時嚇得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剛才的那股囂張氣焰,又再次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
“原來是公安同志啊,失敬失敬,我不是看你們的同事張峰走了嗎?所以就想過來看看他們有甚麼需要幫助的。現在既然你過來了,那我也就先走了。”
黃建勤笑著說完,把手上的鋤頭往地裡一丟,然後就準備離開。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被李之鋼這麼一吼,王建勤剛邁開了步子,又瞬間僵止住了,雙腿好像被灌了鉛一樣,不敢再往前面半步。
他趕緊從口袋裡面掏出煙,給李之鋼遞過去一根,賠笑著說道:“公安同志,那個不知道你還有甚麼事?”
“我現在介紹完了,你還沒介紹呢?”
“呃…那個我叫王建群,就是一個賣肉的。”
“哦?現在街上賣肉的都這麼熱心腸,喜歡幫助人了?看來你的時間還挺多的啊。”李之鋼帶著質疑聲問道。
“沒有沒有,公安同志誤會了,我只是偶爾有空罷了。”
“沒事,你不用緊張,樂於助人,這是好事啊,我看這院子裡的地確實要翻一下了。你既然都那麼樂於助人了,也來了,今天就把這地翻好再走。”
一邊的黃玲玲知道李之鋼這是要教訓王建群,又怕後面等李之鋼走後對方過來報復,也就想出言阻止。
不過李之鋼的眼神卻直接將他攔住了。
看著還沒有動手的王建群,李之鋼走上前去,一掌狠狠拍在他的肩膀上。
“怎麼?你不是說你來鋤地的嗎?現在怎麼又不願意幹了?要是不願意乾的話,我就把你抓到公社公安局,告你一個私闖民宅的罪名。”
“別別別,公安同志,我這就幹。”
說著,王建群顧不得肩膀上傳來的疼痛,就趕緊走上前去,把剛才丟在地裡的鋤頭拿起,賣力地幹起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