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源這一提到馬志強三個字,林安慧就哭得更大聲了。
兩個兒子現在都沒了,這一刻,林安慧心中竟然也有了一絲絲的悔意:是不是之前作惡太多,所以報應來了?
不過對於林安慧這種人來說,悔恨也就是一瞬間那麼一個突然出現的念頭罷了,很快就轉瞬即逝了。
“馬源,現在繼續討論對錯,也已經無濟於事了。何光明現在已經被公安抓起來,他肯定會如實招供一切,我們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想辦法抽身出來,要不然麻煩就大了。”
原本還想發怒的馬源也知道他們面臨的困境有多嚴重,所以也稍微地平復了一下心情。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兩夫妻雖然對兒子的死心裡非常地難受,但是現在火燒眉毛了,也只能把這個事情先拋到一邊。
林安慧稍微思考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你先聯絡一下公安局的那位,看看何光明交代的情況怎麼樣了,然後咱們再做具體的打算吧。”
馬源聽後立馬喊了一個小弟進來,交代了幾句後,就讓他帶著菸酒出去了。
賣魚強那邊也早就得到了馬志強已經死了的訊息,一晚都在擔心事情敗露的他,這時候也終於可以安穩地睡上一覺了。
縣公安局。
事情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原本以為會乖乖配合交代問題的何光明,在這時候卻一問三不知,拒不交代任何事實真相。
這可把從凌晨審訊到白天的公安同志氣壞了。
人是當場抓住的,並且,在那時候他還對著小周開了槍,這個罪責他無法抵賴。
可一談到張峰的事情,他就堅決否認,說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一直就在縣城,根本就沒有去過下面的公社。
何光明的狡猾程度,遠超一般的犯罪嫌疑人。
這一點,其實李之鋼最開始的時候是有一定推測的,畢竟知道這是嚴重的死罪,何光明肯定是不會輕易就這麼招認的。
不過當時李之鋼也有了相應的措施,那就是按照原本制定的計劃,要是許立國他們昨晚能抓到林安慧他們,事情就會好辦很多。
可昨天晚上也不知道為甚麼,等許立國他們趕過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訊息,林安慧他們卻事先得知了他們晚上有行動的訊息,竟然提前逃走了。
“許隊長,讓我去試試吧。”
李之鋼看著沒有進展的審訊,心裡也比較著急。
因為他還不知道昨天晚上逃走的馬家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其實李之鋼昨晚回來的時候,就和許立國提過直接去把林安慧抓過來的事情。
許立國再三考慮過後,也是這樣想的,可當他找副局長秦先進彙報抓捕林安慧的計劃時,卻被以沒有確鑿證據為由拒絕了。
因此,他們現在也沒有辦法去馬家抓人。
許立國看了一眼李之鋼,點了點頭,“那你和小周兩人一起吧!”
李之鋼和小周兩人應了一聲過後,就一起走進了審訊室。
何光明看著昨天晚上把他抓住的李之鋼,眼中明顯帶著一股怒火,同時雙手也緊握成拳。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李之鋼進去之後,也沒有給這個殺害張峰的人一絲一毫的笑臉。
“何光明,是吧?”
何光明將頭偏向一邊,沒有回答,卻十分蔑視地看了一眼李之鋼。
昨天晚上要不是李之鋼出現阻止,他可能就已經被許立國放了。
“不說話也沒關係,但是你自己應該知道,你做的那一件件傷天害理的事情,終究要浮出水面,接受制裁!”
“哈哈哈,公安同志,你是來搞笑的嗎?你們說我殺人了,那你們倒是拿出證據來啊,沒有證據這就是惡意栽贓汙衊!”
“要證據是吧!我們還真有。”
李之鋼說著,把何光明昨天晚上拿出的那張獵人證直接拍在了桌上,冷冷道。
“劉天也年10月,進山打獵被人殘忍殺害,兇手在行兇過後,拿走了他的證件和獵槍,昨天晚上,你手持這張獵人證,還有甚麼好說的?”
何光明看著桌上的那張獵人證後,眼中滿是震驚。腦海中的記憶瞬間把他拉回到了去年。
那次他犯了事,在山裡躲著,遇到進山打獵的劉天也,因飢餓生了歹念,為搶奪對方打到的獵物,失手打死了劉天也。
在行兇過後,他拿著劉天也打到的獵物,成功在山裡躲過了公安的搜捕,活了下來。
坐在對面的李之鋼看到陷入沉思的何光明,就知道這事基本上就是他乾的。
“我知道你也不想認,肯定會說這個證件是你從甚麼地方撿來的。
但是還有一件事,你抵賴不了!”
何光明抬起頭,再次看向李之鋼的眼神中卻隱隱有了一絲畏懼感。
李之鋼冷笑一聲,然後對何光明說道。
“我想,我們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
這時候,不光是對面的何光明,就連坐在旁邊的小周,都將目光看向了李之鋼。
何光明打量了一下李之鋼,腦子裡也快速地運轉起來,嘴裡也念叨著李之鋼的名字。
片刻之後,何光明眼睛突然睜大,不敢相信地看著李之鋼,驚撥出聲。
“居然是你!!?”
李之鋼眼神十分凌厲地看著坐在對面的何光明,冷聲道:
“看來你記性也不是很差呀,想起來了是吧?”
何光明的行為充分體現了因果規律。
“不…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甚麼,我也不認識你。”
何光明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趕緊矢口否認起來。
何光明很清楚地知道,就他現在的情況來講,只要馬家那邊不因為馬志強被他誤殺而過來提供線索,那他是不會有事的。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這裡竟然會碰到李之鋼,並且對方還成了公安。
“沒事,你只管否認,我可以幫你回憶回憶。”
“我不需要。”何光明吼道。
可是李之鋼根本就沒有管他,只顧自己說著。
“那次暴雪的時候在靠山屯,你和一高一矮的兩名歹徒住在了戴方明的家裡,晚上試圖闖進我家裡進行持槍搶劫……”
坐著的何光明不斷地搖晃起來,試圖阻止李之鋼繼續把話說下去。
一邊的小周也知道李之鋼到了關鍵的時刻,起身走到何光明的背後,用力將他摁住。
“何光明,你以為這樣反抗就有用嗎?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必須由你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