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之鋼把最後一份筆錄看完,依舊沒有甚麼有用的發現。
“林天,你們今天下午做筆錄的時候,有沒有其他的醫生或者護士給遺漏了?”
林天很確定的搖了搖頭說道。
“今天下午我們做完所有筆錄,準備回來的時候,我問了衛生院的院長,他說並沒有人請假。因為衛生院的人本來就少,看病的人又比較多,所以也沒有人能請得到假。”
許立國作為過來人,像這種毫無頭緒的案子也遇到過不少,這時候“士氣”尤為重要。
“我看各位都辛苦了,都忙了一天,肯定都餓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咱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現在也已經挺晚了,外面的天徹底黑了,屋裡都點了燈。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紙筆,只有李之鋼一個人還坐在原地,想要再把所有的筆錄都看一遍。
許立國走過去,在他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然後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包煙,給李之鋼遞了一根。
“先休息一會吧,吃點東西。”
李之鋼接過煙,這才點點頭,放下了手上的紙筆,跟著許立國一起走出了屋子。
林天也在重新生火,把鍋裡有些坨了的麵條重新熱了一下。
吃過飯後,許立國對原本就在公社公安局的幾人說道。
“你們也辛苦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許隊長,可是這……”林天還想說些甚麼,但是被許立國給打斷了。
“林天,這破案也不能急於一時,要講究循序漸進。要把大家的精氣神給養好,明天才有精神繼續。”
“你們住哪?要不全去我家住吧,能住得下。”
“不用,現在晚上也不冷,我們就在這對付一下就行。”
林天點了點頭,對著公社公安局的兩名同事招呼道。
“你們倆回去吧,明天早點過來。”
兩人開始也不願意走,但是林天已經帶頭地走在了前面,也就只好在後面跟上去了。
等林天他們走了過後,許立國他們這些從縣城過來的人也進了屋,關上了門。
砰砰砰。
等他們剛坐下沒多久,剛關上的那扇木門又被敲響了。
屋內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外面是誰來了。
“許隊長,開門,是我。”
他們聽到是林天的聲音後,也就過去開了門。
“你怎麼又回來了?”許立國問道。
“我還不困,也不想睡,就想著再過來跟你們一起探討一下案情。”
許立國知道他說的是假話,今天大家都是從早忙到晚,就算換做是個鐵人,那也非常累。
不過許立國也明白他的心情。
他也是想要趕緊抓到殺害張峰的兇手,讓開身位,放他進來了。
門還沒有關上,許立國就從門縫處看到院子外面又走過來兩個人。
“不是,還沒完沒了了?怎麼你們兩個也跑回來了?”
過來的兩個人正是剛才跟林天一起出門的兩人。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笑著走了過來。
“我們果然沒有猜錯,林隊長就是想要讓我們兩個先走,然後自己回來。”
屋內的人全都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笑著讓他們也趕緊進去。
就這樣,沒有一個人回家,在昏暗的燈光下,一起翻閱著今天的筆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內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終於,李之鋼一直緊鎖的眉頭在這一刻舒展開來。
“各位,你們都停一下。”
李之鋼站起了身,拍了拍手掌。
所有人也放下手中拿著的筆錄,目光全都聚集到李之鋼的身上。
“我相信大家翻閱了這麼多的筆錄,應該都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李之鋼說到這的時候頓了頓,拿起一張一名護士做的筆錄。
“我發現我那天剛去衛生院的時候,正好有縣醫院的人過來給他們這邊的護士做培訓。”
他們也拿起幾張筆錄,看了一下。
發現確實和李之鋼說的一樣,在那一天確實有一場護士的培訓。
“之鋼,這個培訓是有甚麼問題嗎?”許立國問道。
“培訓的本身沒有問題,但是過來給他們做培訓的人有問題。”
眾人聽聞李之鋼說的話,然後又全都拿起筆錄看了一遍。
可等他們都檢查一遍過後,紛紛交頭接耳地探討起來。
“之鋼,我們這邊都沒有寫培訓的人叫甚麼名字啊?”
“是啊,我這也沒有。”
“我這也一樣,不知道培訓的人是誰。”
“……”
李之鋼把手掌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停下,然後道。
“你們說的情況我都留意過,確實沒有人提過來這邊給他們做培訓的人叫甚麼名字,但是這個叫做張春桃的醫生非常負責任,而且她的筆錄做得非常詳細,提到了這個過來做培訓的人的名字。”
李之鋼拿起桌上的一份筆錄,然後傳給了旁邊的一個人。
那名公安看完過後,他又遞給了另一個人。
等他們都看過一遍之後,嘴裡全都念叨著一個名字。
“林安慧?”
許立國拿著那份張春桃做的筆錄,朝李之鋼詢問道。
“之鋼,這個林安慧有甚麼問題嗎?”
李之鋼知道這個林安慧是縣醫院的護士長,也是之前他得罪過的馬源的妻子。
他的兒子馬志豪也已經被自己餵了老虎。
雖然他們兩夫妻都不知道,但是之前確實發生過矛盾。
並且在那個時候,這個馬家跟他們代家就有過牽扯,只是沒有甚麼線索指向他們罷了。
要是李之鋼帶著媳婦過來這邊住院,然後被這個林安慧看到了的話,那他肯定會伺機報復。
要是由這個林安慧來做戴方明內應的話,那這一切可就說得通了。
在這裡李之鋼甚至猜想,可能所有的這一切都是這個林安慧一手策劃的。
像戴方明這種在逃的犯人,基本上不可能露面,或者說也沒有地方安身,只能由林安慧他們這種人暗中提供容身之所。
這次需要用到他們,所以就讓他們出手了,這都是非常符合邏輯和可能的。
李之鋼也就把之前的一些事情跟許立國他們說了一下。
其實有很多過程上的細節,林天都是知道的,也做了相應的補充。
“之鋼,那這麼說的話,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了,其中牽扯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