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的速度就是快,沒有花多少時間,就到了紅星公社的公安局。
等林天看到全身穿著制服的李之鋼後,震驚的嘴裡能放進去一個雞蛋。
“之鋼,你這是......”
李之鋼還沒來得及和林天打招呼,一邊的許立國倒是一臉莊重,語氣嚴肅的說道。
“我相信大家都比較熟悉了,但是今天我還是要重新的給你介紹一下,李之鋼同志現在正式加入到我們公安隊伍中了,大家鼓掌歡迎。”
許立國說完,就率先帶頭鼓起掌來。
接著,林天他們也紛紛跟著鼓掌。
等簡單的歡迎儀式結束後,許立國用手掌往下壓了壓,然後宣佈了後面紅星公社公安局隊長由林天擔任的通知。
聽到這個訊息的林天等人,剛才還是一臉高興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林天沉思片刻,便直接說道。
“許隊長,這個隊長我擔任不了,在我心裡,這人只能是峰哥。”
許立國雖然是縣城公安局的,但是對於下面這些公社的公安人員,還是比較熟的,因為不少案子,在公社人手不足的時候,都需要從縣城調派人手過來。
因此,他和張峰那也是相當的熟絡了。
林天作為長時間跟著張峰的人,那自然也就認識,也知道他對張峰如同師徒兄弟一般的感情了。
“林天,上面就是這個安排,我知道你們和張峰的感情非常的好,可現在張峰遇害了,這個就是事實,就算後面抓兇手,那你們這邊也要有一個領頭的人。”
講到張峰的時候,林天三人的眼神明顯就有了變化。
李之鋼也拍著林天的肩膀,語氣十分輕緩地說道。
“是啊!林天,後面開展的一系列工作,總要有人來當這個隊長的。你要是想盡快抓到兇手,就更應該把這個重擔給接下來。”
李之鋼和許立國說的話,還是比較能夠觸動林天的。
現在確實不是在繼續討論這個誰當大隊長的時候,兇手已經逃走了,他們目前還沒有掌握任何比較有用的線索,要的是趕快對案件展開系統性的調查。
“那好吧,許大隊長,現在紅星公社公安局這邊的大隊長,就先由我來暫領吧。後面要是有更合適的人選,我自願退位讓賢。”
林天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邊的李之鋼。
太陽也在這時候升上了半空,李之鋼他們今天本來就過來得非常早,加上路上花費的時間和剛才的耽誤,已經過去很久了。
李之鋼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鐘了。
距離事發那天,已經過去兩天了。
在場的每個人,心裡那都承受了不少的壓力。
特別是在場的許立國,局長那天就給他下了死命令,必須在一星期之內抓到殺害張峰的兇手。
局長王志成當時的語氣,也是相當的憤恨。
張峰的死,這完全就是打了整個公安隊伍的臉,換誰來,那都一樣,這兇手必須抓捕,而且是在最快的時間之內。
衛生院的現場,案發那天許立國他們過來時就已經全都看過了。
還有當時在醫院的大部分人的筆錄,也都記錄的相當詳細。
李之鋼看著這些毫無頭緒的線索,這時候也是體會到了當時破案的困難程度,那是相當的大。
可李之鋼原本就有不服輸、喜歡迎難而上的性格。
李之鋼很快就從這些筆錄中,找到了問題所在。
他拿著筆錄,走到許立國的面前。
“許隊長,這些筆錄不對。”
許立國拿過李之鋼遞過來的筆錄,疑惑地問道。
“之鋼,上面有人說謊了?”
林天幾個去做筆錄的公安,也圍了過來,疑惑地看向李之鋼。
然而李之鋼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麼多,真假我肯定看不出來,可這問話的時間,有問題?”
“時間?”
許立國眉頭微皺,拿起一份筆錄,看了看上面記錄的時間,全都是案發當天晚上,這些人做了甚麼事,在甚麼地方,有沒有看到甚麼陌生人,或者聽到奇怪的聲音等等。
“之鋼,這時間,還有這些常規的問題,都沒有錯吧?”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像林天和許立國這些都當了很多年公安了,已經產生了慣性思維。
在案件判斷的時候,常常會掉進常規案子的邏輯當中去。
從而失去了對新案子,或者特殊案子的跳脫性思維。
李之鋼作為剛剛加入公安隊伍的新人,他就完全沒有這個慣性思維。
“問的時間是很迅速,但是提問他們的時間段不對!”
李之鋼拿起其中的一份筆錄,對他們說道。
“你們問的只是那天晚上,發生的相關事情的情況,忽略了我孩子出生的時間是不確定的,可那兩名兇手卻準確地知道我孩子出生的時間,所以我可以肯定,這兩個人在我帶著我媳婦住進公社衛生院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我,然後在制定好了作案時間,以及逃跑路線。”
聽李之鋼這麼一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拿起了一份筆錄,看了一下上面提問的時間。
確實全都是隻有那天晚上相關的問題,並沒有前兩天的。
“可是,之鋼,按照你這麼說的話,那兩名兇手,可能就是提前注意到你的仇人,但是整個衛生院看病的人還是比較多的,這就算再去做筆錄,那也不一定就能有其他的發現啊!”
許立國畢竟是當隊長的,這個問題一針見血。
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這縣城的筆錄,那本來就只是一個參考,其中就算全是假話,那也不得而知,因為這個核對起來,資訊量實在是太大,基本無法進行考證。
對於許立國提出的這個問題,李之鋼其實已經在心裡考慮過了。
他也並沒有想著靠這個真假難判的筆錄,把兇手給推斷出來。
李之鋼沉思片刻,然後掃視了一圈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兇手可能不止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