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鋼和劉寶釧兩人看著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黃玲玲,他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後。
其實這時候劉寶釧和李之鋼心裡都非常的愧疚,如果那兩人真是衝著李之鋼過來的話,那張峰也是替他們死的。
就這樣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負責幫他們照看孩子的護士跑了過來。
是孩子餓了,要他們過去餵奶。
黃玲玲這才在劉寶釧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跟著一起回了病房。
等他們喂完奶之後,站在門外的李之鋼才走進去。
站在門外想了許多,覺得事情發生了,那麼他就必須承擔起來。
“嫂子,對不起。”
在看到黃玲玲情緒比較穩定過後,李之鋼走到她的床前,深深地對她鞠了一個90度的躬,然後接著說道:“要不是因為我,可能峰哥就不會死。”
一直低頭看著懷裡孩子的黃玲玲,用手抹了一把眼淚,聲音沙啞地說道。
“這不怪你,無論那兩個人是不是衝著你們來的。我相信張峰作為公安,他肯定是會出手的。”
黃玲玲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她和張峰生活在一起這麼久,兩人早就互相瞭解彼此的性格了。
她瞭解張峰,那天晚上,即使是陌生人,他也一樣會出手相救。
因為他是公安。
黃玲玲雖然這麼說,但是李之鋼心裡還是非常的難受。
“嫂子,你放心,以後你和峰哥的孩子,我都會負責到底。”
黃玲玲只是略微點頭,並沒有說話。
房間內陷入了久違的沉默。
在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後,縣公安局的許立國帶著兩名公安過來了。
因為劉寶釧和兩人是當時的目擊者,也是受害者的家屬,所以許立國就過來問話了。
許立國跟李之鋼那也是老相識了,所以在做筆錄的時候,只是簡單地問了一些基礎的問題,然後就讓劉寶釧跟黃玲玲兩人在裡面休息了。
許立國和這邊衛生院的院長那也是熟人,所以他帶李之鋼去認了認這層關係。
有關係就是好辦事,在院長髮話之後,這邊的醫生跟護士都特別關照劉寶釧和黃玲玲兩人。
等這邊的事情安排好之後,許立國找到李之鋼。
“之鋼,我剛才看過那個筆錄了。你們都說,那兩名兇手是衝著你過來的。你要不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得罪了誰?然後要在你小孩出生的這天動手。”
李之鋼一臉苦笑,十分的無奈。
“許隊長,這我真不知道。從事發到現在,我想了很多人和事。而我這接近一年的時間,都在為靠山屯大隊的發展忙前忙後,基本上都在大隊待著,也沒和甚麼人發生矛盾啊!”
“那以前呢?”
李之鋼沉思片刻,回想之前的事情。
他覺得要算是有仇的話,那應該就是縣城的馬源他們家了。
可他現在是在公社,又不是在縣城。
就算馬源在縣城比較有實力,但他的手應該也伸不到公社這邊來吧?
何況哪有這麼巧?剛好就在她生孩子的這一兩天,就安排好人動手。
所以李之鋼很快就在腦子裡面把馬源他們給否認掉了。但他後面確實又沒有想到得罪了甚麼人。
最後李之鋼對許立國搖了搖頭,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又得罪了甚麼人。
“那行吧,那就看我們這邊根據線索的調查了。”
許立國也沒有其他辦法,既然李之鋼沒有印象,那就不能確定懷疑物件,只能透過線索進行盤查。
“之鋼,我看這件事情跟你也有關,要不你這次就繼續加入我們這邊,一起幫忙破案。”
透過筆錄,許立國知道張峰的犧牲,那也是為了救李之鋼的孩子和妻子。
因此,他想再次嘗試著拉攏一下李之鋼,看他是否願意過來當公安。
“許隊長,我正想和你說這事。這次我不打算協助你們,我想直接加入。你看可以嗎?”
許立國聽完李之鋼的話,直接愣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怎麼也沒想到,之前找過李之鋼幾次,想讓他加入公安隊伍,都沒有同意你,這一次,他竟然主動地要求加入,看來這一次的兇手是真的惹到他了。
“當然可以,局長那邊早就留好了名額。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過來。”
“許隊長,後面入職的事情就麻煩你多幫幫忙了,這兩天等我媳婦狀態好一點,我就去把我大隊的事務交給別人。然後我就可以正式加入了。”
李之鋼知道,他要調查這個案件,那就必須要加入公安隊伍才行。
當然,做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做,他幹這個事情也不能把大隊就直接拋開。
所以他要把身後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之後,才能夠完完全全地有心思去進行破案。
許立國知道李之鋼願意加入,那自然是非常地高興的階段,答應了也就不差這一天時間,也就點了點頭。
“那沒問題,這兩天你把事情安排好,然後去照相館拍一張照片交給我就可以了。”
這邊事情商定完後,許立國也沒有絲毫的耽誤,他要對醫院這邊展開調查了。
李之鋼出來也這麼久了,要回去檢視一下病房的情況。
有了院長髮話,他們這邊的病房都安排了兩名護士在這邊照顧。
不過黃玲玲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在見到李之鋼進來過後,對他說道。
“之鋼,你看能不能幫忙?給我辦理個出院,然後送我回家。”
李之鋼滿臉的疑惑,現在醫院這邊都幫忙安排了更多的人手,對他們進行照顧。
黃玲玲卻在這時候選擇出院回家,這是為甚麼?
跟李之鋼同樣不解的,還有旁邊的劉寶釧。
他同樣是十分不解地看著黃玲玲,然後對她說道。
“嫂子,我看你現在身體也比較弱,要不就繼續在醫院住著,觀察一下。要是有個甚麼事的話,這邊也比較方便……”
黃玲玲直接打斷了劉寶釧還要繼續往下面說的話。
“寶釧,不知道為甚麼,我就是不想在醫院繼續待著,我覺得非常的抑鬱,我想回家,那個屬於我和張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