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之鋼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是黑濛濛的。
衛生院這邊是通電了的,所以李之鋼並不用擔心。
前臺還有值班的護士,在打著瞌睡。
他等待天亮,與人進行交班。
李之鋼到了食堂,自己動手熱粥。
不知不覺,他已經當父親了,腦海中想的全是自己孩子的樣貌,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了幾分。
待產房內。
劉寶釧其實一點都不困,目不轉睛的看著床邊的小孩,沉浸在成為母親的喜悅之中。
因為劉寶釧生產的時間是在後半夜,所以現在大家也沒有了睏意。
張峰已經在開始收拾東西,只要天亮了,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收拾到一半的他,突然又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看向病床上的黃玲玲說道。
“媳婦,你看要不還是在這衛生院再住兩天看看吧?反正多住兩天也花不了幾個錢。”
“說你不會過日子吧,這再住個兩天的錢,都能買七八兩肉吃了。我覺得我身體很好,完全可以回家休養。再說了,這醫院一股酒精味,住著哪有家裡舒服。”
張峰一看自己說一句,黃玲玲就要說一大堆,也是趕緊服軟,選擇順從。
“行行行,都聽你的,天亮了咱就回去。”
睡在另一張床的劉寶釧,聽到他們夫妻倆的對話,也是憋著笑。
等張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后,就抱著他的女兒,將頭湊上去,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笑笑,明天爸爸就帶你回家咯!”
劉寶釧看著對自己女兒一臉寵溺的張峰,笑著說道。
“峰哥,你們女兒取名叫笑笑麼?”
張峰滿臉幸福的笑容,回道。
“對,我取的名字,叫張笑笑。”
“這名字挺好的,笑口常開,天天開心。”
“哈哈,我本意就是這個,因為我這職業,迫使我整個人每天看起來都挺嚴肅的,我希望我這女兒後面可不能像我這樣。”
黃玲玲坐起身來,對著張峰沒好氣道:“那肯定不能跟你一樣,整天擺著一張臭臉。”
張峰則不以為意,還故意裝作一副非常得意的樣子。
黃玲玲白了他一眼,然後換了副平和的表情,朝劉寶釧問道。
“對了,寶釧,你家孩子名字取好了麼?”
“他叫李......”
砰!
就當劉寶釧正要回答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給踹開來了。
巨大的聲響,瞬間把屋內的人嚇得身體一顫,紛紛扭頭看向門口。
張峰懷裡的孩子以及劉寶釧的孩子,全都哭鬧了起來。
張峰畢竟是多年的公安了,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反應十分迅速,把懷中孩子放回黃玲玲身邊的同時,警覺地看向門外。
幾乎同時,門口出現了兩道身影。
在昏暗的燈光之下,只能勉強地看清楚他們裝扮下那一雙充滿殺意的眸子。
張峰厲聲怒喝,“你們是甚麼人?”
兩人沒有回答,只是快速的掃視了一圈屋內的人員情況。
兩個剛生產沒有行動能力的婦女,以及兩個嗷嗷待哺,剛出生的嬰兒。
這些人都沒有任何戰鬥能力,他們不用擔心。
現在對於他們來說最大的麻煩,就是張峰這個公安了。
在檢視完裡面的情況後,其中一個人,將目光鎖定到了躺在床上的劉寶釧。
不知為何,那人對劉寶釧的仇恨如此之大,在看到劉寶釧後拳頭明顯捏得更緊了,眼神冰冷地注視著現在已經被劉寶釧抱進懷裡的小孩。
“那個就是李之鋼的媳婦和孩子。”
站在他旁邊的那人,瞥了一眼劉寶釧,從屁股後面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用報紙包住的匕首。
“殺了。”
那人點了點頭,跟他一樣,說話之際,一把尖銳的匕首,悄然地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說時遲,那時快。
張峰早從他們的眼神中知道兩人來者不善,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當公安得罪的壞人,現在知道他生了小孩,所以想要過來報復。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兩人要報復的目標,居然是李之鋼。
張峰也在他們兩人拿出匕首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他隨手就拿起了旁邊的一張板凳,當作戰鬥的武器,在他們要靠近劉寶釧和她孩子的時候,擋在了他們前面。
雖然他們有兩個人,並且手上都拿了武器,但是張峰並沒有任何的畏懼,目光如炬一般的注視著他們兩人。
“我再警告你們一遍,我是紅星公社的公安,我勸你們立刻給我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則......”
可是兩人顯然不是善茬,張峰的話才說到一半,兩人就拿著匕首,朝他揮了過去。
張峰也拿著手中的武器,進行格擋。
劉寶釧也趕緊忍著身體的不適,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下了床。
“寶釧,快過來。”
黃玲玲見情況不對勁,已經抱著孩子撤到了角落,她也趕緊喊劉寶釧過去。
作為公安的張峰,並沒有因為兩人的攻擊,而落了下風。
他這次要守護的不是別人,是他的妻子,以及剛出生的孩子。
因此,他今天的戰鬥力格外的彪悍。
一時間,對面的兩人根本沒有絲毫辦法靠近他背後的劉寶釧她們。
這兩人好像也沒有預料到張峰竟然這麼能打。
不過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因為他們知道,要是等李之鋼回來的話,他們這次報復李之鋼的計劃不僅會失敗,就連他們想要逃跑都可能是個問題。
可能兩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所以也更加急躁起來,進攻的慾望也更加強烈。
張峰雖然能打,但對方畢竟是兩個人,而且空間十分狹小,他還要時刻注意保護著身後的人。
因此,他只能被迫防守,根本不能進攻。
身後的劉寶釧和黃玲玲本就剛生產,現在身體正是十分虛弱的時候,能夠站起來都非常的費勁,就更別提上前幫忙了。
久而久之,張峰也就落了下風,只能邊打邊退,勉強支撐。
兩人看到張峰體力快速地下降,也知道機會來了。
其中一人拿著匕首,直接一個側身越過張峰,朝他身後的劉寶釧她們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