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李之鋼還時不時地給司機師傅發了煙。
回來的路上,李之鋼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先把林東寶他們的兔子給送過去再說。
既然答應了林東寶,那還是先照顧一下溪山屯的這些人比較好。免得他們覺得李之鋼把好的兔子先送回了自己的生產大隊,剩下不好的。再留給他。
等運輸的卡車進入溪山屯後,溪山屯的所有社員,一個個都顯得十分興奮。
他們溪山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有卡車過來了。
很快就有人跑去隊部,把林東寶給喊了出來。
林東寶知道是李之鋼過來了,立馬就從隊部來到了村口。
他趕緊從口袋裡拿出煙,給司機師傅和李之鋼遞來一根。
“東寶叔,兔子我給你送過來了。”
林東寶也高興地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的時候,大隊的人知道林東寶沒有帶兔子回來,那一個個出了錢的人,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一直在詢問他這個事情,也是把他這個當大隊長的給問煩了。
林東寶是相信李之鋼的為人的,不過這謝大隊的人並不知道。
對李之鋼並不信任,那也是有可能的。
現在李之鋼把兔子給送過來了,那心裡的石頭也總算是悄然落地了。
“之鋼,你那邊協助公安同志的事情都解決好了?”
“解決好了,並且這個兔子是找廠長買的,每隻單價少了兩塊錢。這是你們大隊多出來的錢,到後面你給他們分一下吧。”
李之鋼說著,就把他們大隊多收的錢交給了林東寶,讓他自己點一點數目。
林東寶數也沒數,直接揣進了口袋,他知道李之鋼的為人。
“不用數了,抓緊把兔子給卸下來吧,我看這整車的兔子。數量那麼多,想必你是先來的我們這邊吧?”
李之鋼點了點頭,說道。
“對,我是尋思著讓你們這邊先挑吧,等一下我們那邊挑完兔子,剩下的話,怕你們這邊的人會有意見。”
林東寶說道:“這怎麼可能?沒有的事,你挑的兔子,我這邊放心,,就按順序從外往裡面搬吧。”
說完,林東寶就招呼大隊的人開始搬卡車上的兔子。
當然,他們搬兔子的人都是按順序的從外往裡面搬,沒有任何挑選的意思。
兔子在國營養兔場裝車的時候,那邊的工作人員就已經把兔子給分好了。
一般都是母兔跟公兔混裝在一起的,為的就是後面下車的時候,李之鋼他們挑選的時候更方便一些。
這麼多人一起幫忙,很快就把100來只的兔子搬下了車。
當然,現在裝兔子的籠子是要讓司機師傅重新帶回去的。
因此,林東寶在通知大隊的人過來領兔子的時候,很多人也在這時候過來了。
雖然林東寶在下車的時候沒有說挑選兔子的意思,但是這些大隊買了兔子的人,都會想著早點過來,在他們現在下車的這些兔子中,挑選出最好的。
畢竟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個是大家都清楚的。
要是因為自己來的比較晚,後面剩下一些被別人挑剩的兔子,那就有點難受了。
李之鋼和司機師傅也就在一邊點了根菸,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他們來管。
陸陸續續,大概又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兔子也全都領走了。
等這邊沒有甚麼事了,兔籠都裝車後,李之鋼也沒有過多的耽誤,跟林東寶道了聲再見後,就重新坐上副駕。
現在要抓緊點時間了,司機幫他們把兔子送到大隊,等一下還要分兔子,最後司機師傅還要開車回去。
這一來一回,估計天都要黑了。
雖然司機師傅沒說甚麼,但是李之鋼也不能這樣做,也要替他人想一下。
好在是溪山屯和靠山屯本來就是挨著的,再加上是開卡車過去,比他們之前騎腳踏車要快上很多,大概也就20來分鐘就到了。
李之鋼沒有讓司機師傅在村口停下來,而是直接把卡車開到了隊部門口。
當然,在這去隊部的路上。
跟去溪山屯的時候大差不差,很多人看到是李之鋼把長毛兔買回來了。
都跟著緩慢行駛的卡車後面,一起去了隊部。
他們的想法跟溪山屯的那些社員的想法基本是一樣的,那就是想選好一點的兔子。
“之鋼,你可算是回來了。”
王德喜見李之鋼從副駕下來,也趕緊迎了上去。
李之鋼點了點頭,也不耽誤時間,對他說道。
“叔,讓大傢伙趕緊把兔子先從卡車上卸下來吧,人家司機師傅等一下還要趕回縣城呢。”
王德喜應了一聲,趕緊從口袋裡掏出煙,給司機師傅遞了一根,然後就朝後面的幾個小夥子招呼道。
“你們幾個趕緊去把貨車上的兔子給卸下來,抓緊點時間。搬的時候小心一點,別傷到兔子了。”
身後的幾人也立馬跨上卡車,從裡面把兔子往下面搬。
十來分鐘的樣子,所有兔籠都從卡車上搬了下來。
看著滿地的兔籠,王德喜又估摸了一下這兔子的數量。
“之鋼,那邊溪山屯的兔子也在這邊嗎?”
“沒有,我剛才先去了一趟溪山屯,把兔子先送那邊了。”
王德喜聽完,倒是覺得沒有甚麼。他知道李之鋼自己有自己的做法。
旁邊大隊的幾個掏錢買了兔子的社員聽了,也覺得沒有甚麼問題,反正兔子這麼多,一個個看起來都是健健康康的。
可總有那麼一兩個跳樑小醜喜歡找故意找茬。
站在後面的許芳芳和趙新建兩人立馬推開了前面的人,擠到了前面。
許芳芳故意加大了嗓門,扯著脖子說道。
“不是,李之鋼,你這是甚麼意思啊?是我們大隊帶著溪山屯搞副業,你們倒好。讓他們先選了,把不好的留給了我們。”
跟他在一起的趙新建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啊,李之鋼,你是不是傻了?自己這邊出力最多,還是我們這邊先買的兔子,你讓他們先選。”
李之鋼臉上沒甚麼表情,但是眼神卻冷得可怕,看得喜芳芳和趙新建兩人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