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中年婦女說到關鍵資訊的時候,卻又停頓了起來。
李之鋼內心非常的急切的想知道下文,可表面上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呃,大嬸,為甚麼說他兒子不爭氣呢?”
中年婦女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著李之鋼。
“這位同志,你不是鍾濤的好朋友嗎?怎麼這個事情都不知道?”
李之鋼被她這麼一問,心裡也是有些心虛。
不過以他的演技來說,對付這個事情自然還是輕輕鬆鬆的。
“嬸子,我跟鍾濤雖說是比較好的朋友。可是朋友歸朋友,家事歸家事,有句老話不是說得好嗎?家醜不可外揚,他總不至於把自己的家裡事情也全都跟我講吧,對吧?對於這些事情,我看還是你們這些鄰居最瞭解了。”
被李之鋼這麼一說,這個中年婦女也微微點了點頭,倒覺得也確實是這麼回事。
“倒是這麼個理,那我就跟你講講吧,不過你可不要去外面和別人亂講啊!”
“哎,您說就行,我保證不外傳,順帶讓我也好了解了解鍾濤他們家裡的情況,現在鍾濤人也遭了毒手,我這個當朋友的,尋思著後面還要幫幫他們家人呢。”
可能是觸發了關鍵詞彙,那個大嬸連忙擺手說道。
“幫不得,幫不得,就算你再有能力,再有錢,他們這家你也幫不了。”
李之鋼現在一頭霧水,覺得他們家好像沒有這麼簡單一樣,就變得更加好奇了。
不過這個中年婦女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跟李之鋼講了起來。
“其實他們家以前還是很不錯的,畢竟是雙職工家庭,生活條件那都是我們這些鄰里羨慕不來的。只是他那個叫鍾浩的兒子,實在太不爭氣了,沾上了賭博。想必你也知道,這十賭九輸啊,這麼好的一個家庭,被他給毀了一半了。”
李之鋼知道,這才是關鍵資訊,表現出很是好奇的樣子,問道:“那他們當父母的不管嗎?”
大嬸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因為他們家就只有一個兒子,兩人對他也十分溺愛。開始兩口子還不知道他在賭博,所以他要多少錢,兩口子基本上都願意拿給他。可這賭博你即使有再多的錢也沒用啊,就是個無底洞,直到他兒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賭債,被債主找上門之後,他們夫妻兩個才知道。不過畢竟就只有一個兒子嘛,兩夫妻也拿出自己的積蓄給他平了債,往後的日子就過得要差一點了……”
後面的事情,李之鋼不用聽也知道了,肯定是這鐘浩狗改不了吃屎,又去賭了。
這完全符合李之鋼最開始的判斷,這個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鍾濤的兒子鍾浩。
有可能這就是兒子缺錢賭博,找父親要錢未果,然後把父親殺害,拿了錢。
人性在金錢面前,太脆弱了,原本意志本來就不堅定的鐘浩,淪陷了,昏了頭。
得到這個關鍵資訊之後,李之鋼也沒有猶豫,準備回去通知一聲許立國他們。
“大嬸,我也就不叨擾了。我去看看他們回來了沒有,要是沒有的話,我就去趟公安局那邊,找找他們吧。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等著了。”
“哦,那行,你去吧。我估計他們應該回來了,反正上午的時候,他們是被公安同志通知去了公安局的。”
“嗯,好的。”
說完,李之鋼提著桌上的東西,走出院門。
然後在這個中年婦女的視線中,先假裝推著腳踏車往劉燕那邊去了。
在中年婦女關上屋門後,李之鋼就重新騎著腳踏車,直接去了公安局。
其實從今天小周告訴李之鋼的資訊中,得知鍾濤是一個外地入贅到這邊的人,並沒有甚麼朋友,一心只熱愛研究的人之後,李之鋼就有了大概的猜測。
最開始的時候,李之鋼判斷是鍾濤的熟人,那也許就是他的家人、親戚。
可外地入贅的,這些人際關係就可以排除了。
其次因為他是一個熱衷於技術的人,所以他應該也沒有甚麼朋友。
那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了,就只剩下他的妻子和兒子了。
這是李之鋼最早的初步判斷,不過在看到那個衣櫃後面的兩個空匣子之後,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那就是能夠知道錢藏在哪個地方的人,就只能是他的家人。
但他只有一個兒子,還有妻子。
他兒子又是一個嗜賭成性的人,那很有可能為了錢,跟鍾濤發生矛盾,然後動了手殺人。
這就是李之鋼最開始的一個猜測,不過剛才有了這個大嬸的資訊,那他就可以更加確定了。
李之鋼雙腿猛蹬著腳踏車的踏板,往公安局疾馳而去。
昨天晚上這個贓款,很有可能現在還在他兒子鍾浩的手上。
但不知道他的母親知不知情,要是知情的話,也可能是個共犯。
所以現在要抓緊時間,防止他的兒子把錢給拿去還賭債了,得趕緊對他家進行搜查,控制鍾浩和他母親起來審問才行。
很快他就到了公安局,把自己的這些想法全都告訴了許立國。
許立國聽完之後,覺得李之鋼說的非常有道理。
如果說要知道,那櫃子後面藏錢的這種事情,那就只能是他的家人。
“之鋼,那你的意思是?”許立國問道。
李之鋼回答道:“許隊長,我覺得現在我們就抓緊時間過去,免得他兒子把錢給轉移走了,那樣就會非常複雜了。”
李之鋼說的也非常的直接,現在的當務之急,那就是找到證據,確定兇手,儘快進行抓捕工作。
至於是不是,那只有抓到人,審訊後才知道結果。
“好,那我就聽你的。”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許立國也不拖泥帶水,當即就領著李之鋼走出自己的辦公室。
“各位,把手上的事情都停一停,跟我一起走一趟。”
其他還在自己位置上整理的線索討論案情的公安,在聽到許立國這急促的招呼聲後,也紛紛放下手上的事情,全都起身,跟著許立國一起出了門。
這些都是跟著許立國一起共事很久的老公安了,他們做事麻利迅速,開著公安局唯一的兩輛警車,全都向劉燕家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