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陳叔，你這猜的真準，我記得上次來找您買豬崽的時候，你就說過，要是後面豬長大了，要賣的話可以過來找你。”
李之鋼拿出一包煙，給陳清輝遞過去一根，又給劉興旺也遞過去一根。
陳清輝放下筷子，點燃煙，笑著說道。
“哈哈，這個是我說的，我這邊和肉聯廠的有熟人，價格保管能給你們拿到最高。特別現在就快要到過年的時候了，肉價還能漲，你們這日子挑的好，就是不知道豬養活了多少隻？”
一般來說，搞養豬場，大規模，要是沒有一個懂點獸醫方面的人在，豬多少要損失幾隻。
還有，很多時候，因為隊裡缺少豬食，養不活這麼多，中途可能也會殺掉幾隻，這也是陳清輝這樣問的原因。
“陳叔，我們那邊一隻沒少，都是因為你給我挑的豬崽好。”李之鋼一五一十的說道。
陳清輝雖然心中有些驚訝，不過還是能接受，只能認為李之鋼他們那邊有人懂獸醫方面知識。
“那豬養到多少斤了？”
“最輕的也在一百八十斤，最重的是兩百斤往上了。”
“我去，我滴個乖乖，老陳啊，他們那邊養豬場養的豬，都要比你畜牧站養的豬的重量還重了吧！？”
聽到李之鋼說出的重量，何玉華倒是吃驚的放下碗筷，看向一邊的陳清輝。
有點震驚也正常，一般公社的豬，那漲到個一百四十多都很極限了，沒想到李之鋼他們養豬場，還能養出兩百多斤的豬來。
這樣重量的豬，在鄉下是比較少見的。
陳清輝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只是略微震驚，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們養豬場的這些豬，那都可以平一等的，拿去賣的話，單價也會更高。
陳清輝現在對李之鋼也是越來越好奇了，居然能把養豬場搞的這麼好。
因此，又繼續閒聊了一會兒。
“李會計，那我現在就帶你去肉聯廠的廠長，林水生家。看一下他甚麼時候有空，早點去你那邊，把豬給收咯。”
李之鋼也起身，笑著說道：“那可太謝謝陳叔你了。”
“不客氣，小事情。”
中午，算是午休的時間，可能這些領導住的都不遠，沒有在廠裡的食堂吃飯，選擇回家。
陳清輝家離林水生家裡還是有些距離的。
一個在縣城西頭，另一個則在東頭。
不過隨著拖拉機的突突突，花費了半個多小時後，也是到了。
這邊房子的佈局，跟陳清輝那邊大差不差。
只不過，這邊的基本都是青磚瓦房，很少看到土坯的，整體看來，這邊建設的要更好一些。
陳清輝和林水生一看也是老熟人，其中定然有不少來往。
中途李之鋼還說買點東西過去，陳清輝直接阻止了。
讓他不用花這錢，這次給肉聯廠供應了這麼多豬肉，已經算是在幫林水生的忙了。
將近年前的這一兩個月，豬肉本來就供不應求，特別是年底的時候，常常是供應不足。
砰砰砰。
“老林，在家沒？”
陳清輝帶著李之鋼兩人，走進一家院子，拍了拍房門。
“誰啊？”
裡面傳來下床，穿鞋的聲音。
“是我，陳清輝。”
片刻時間，門開啟了。
出來一個穿著一身藍色的中山裝，頭髮梳的整齊，約摸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
他打量了一下，陳清輝帶來的李之鋼兩人，心裡也就有了計較。
“老陳啊，甚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快屋裡進。”
林水生雖然是肉聯廠的廠長，不過他早年喪妻，膝下就有三個小孩，現在都不住一屋，所以家裡也就只有他一個人。
家裡的陳設也非常的簡單，沒有想象中，一個廠長家裡該有的樣子。
進到屋裡，陳清輝就跟林水生介紹了一下李之鋼兩人。
在得知他們是來賣豬後，林水生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的客氣。
“來，兩位同志，這邊坐。”
林水生拿出一包煙，讓陳清輝幫忙給他散一下，他則去泡茶了。
林水生給每人端了一杯茶，然後在一邊坐下，自己也點一根菸。
“李會計是吧，你們是哪的？”
“紅星公社，靠山屯生產大隊。”
像肉聯廠在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到公社收取豬肉的，基本沒有下到具體哪個生產大隊的。
當然，也有個別生產大隊有集體養豬場的，不過這個還是少數，就算是有養豬場，他們養的數量也並不會很多。
“不錯嘛，這是你們村集體搞的養豬場吧？”
“是的。”李之鋼回道。
陳清輝沒有省略這些他已經瞭解的資訊，而是讓林水生自己去問李之鋼。
因為他知道，這個養豬場一旦現在建成了，那肯定不會是一次收購，這個後面是長期的合作。
現在讓林水生自己有個瞭解，這樣後面他們交易來也會更有利。
後面林水生又相繼問了規模，豬的數量，以及豬的大概重量，健康狀況。
李之鋼也一一如實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旁邊的劉興旺也在適當的時候做出補充。
“林廠長，我說的這些只是一個大概，後面具體的話，你可以派人過來現場看看。”
“那行，你們是老陳帶過來的，只要豬沒有問題，收購價給到你們一塊一斤可以不？”
對於這個價格，在黑市和賣魚強有過不少交易的李之鋼，這是再瞭解不過的。
一般來說，豬肉價格賣價在八毛，這是在有肉票的情況下，在黑市要買肉的價格會高很多。
黑市和肉聯廠的收購價在六毛左右，當然，臨近過年的話，會漲一些，基本會到八毛。
水漲船高。
收購價漲了賣價就更會漲，年前的豬肉價會漲到一塊二到一塊四一斤。
林水生能給到這個一塊的價格，那也是相當的高了。
當然，李之鋼知道，這多半是看在陳清輝的面子上。
要是沒有他帶過來，即使自己一次賣這麼多隻豬，收購價也不會超過八毛。
朝中有人好辦事，放到現實中，體現的真真切切。
“行，林廠長，就按你說的價格來，那你看甚麼時候有時間過來把豬拖走。”
價格敲定，那李之鋼自然是越早賣出去越好，現在這豬一天可要吃掉不少飼料。
早一天賣出去，那就能節省不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