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之鋼一路吹著口哨,蹬著腳踏車,去了隊部。
他要把今天上午的好訊息,告訴王德喜,讓他也開心開心。
到了隊部後,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完,然後找了個機會,把從宋忠良那忽悠過來的幾包煙,給了王德喜。
“之鋼,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上次的事情我也聽珊珊說了,還要感謝你幫她看清了這個宋忠良,要是我提前知道他是一個這樣的人,我都不會讓他進我家門半步,真想收拾他一頓。”
對於李之鋼拿來的四包煙,王德喜只要了兩包,剩下的給李之鋼抽。
煙是其次的,主要是李之鋼這個做法讓人覺得很解氣。
王德喜雖然在大隊非常的負責,不過心裡也是非常嫉惡如仇的。
對於宋忠良這樣的人,想要娶他女兒,他絕對不會同意,即使宋忠良家裡條件再好都沒有用。
一個孩子,即使那時候,家裡條件再不好,也是一塊寶。
至於宋忠良那邊,還想著李之鋼給說好話,後面過來找王珊珊再接觸接觸呢。
“之鋼,今天公社那邊還有其他的事情麼?”
“叔,徐主任說這次咱們生產隊評了先進,今年給我們額外多加五隻豬仔的名額,還有一些新的農具,叫我下星期開拖拉機過去領。”
王德喜聽到這個獎勵,很是高興,多加了五隻豬崽,到年底的時候,大夥可以多分點肉。
“那行,咱們下星期一起去拉回來。”
接著,李之鋼又把學校老師漲了十塊錢工資的事情告訴了王德喜,他就更高興了,笑的都只看見嗓子眼。
王珊珊漲工資,這對於他們家來說,一年下來也是一筆很大的收入。
“對了,之鋼,明天學校就要開學了,學校就兩位女老師,你明天沒事的話,也過去幫幫忙。”
“行,我明天過去一趟。”
今天這好事那是一件件的,讓這些天,一直在地裡和隊部來回忙碌的王德喜,精神了不少。
傍晚。
李之鋼忙完了這邊的事情後,就回了家裡。
跟劉寶釧吃過晚飯後,兩人早早上炕休息了。
剛躺下的時候,李之鋼還想折騰一回,不過劉寶釧可能是太累了,碰到床就睡著了。
李之鋼也只能作罷,想到明天就要開學了,要養足好精神。
第二天。
今天是學校報到的日子。
李之鋼兩人,早早的起了床,簡單吃了點。
隨後,李之鋼又把昨天帶回來的課本,給坐在後面的劉寶釧抱著,載著她去了學校。
可能是漲工資的原因,王珊珊比他們兩個到的還要早,她一個人已經把辦公室的衛生打掃的差不多了。
學校這邊的環境很差,經過一場大雪後,兩間教室裡面也是慘不忍睹,一片的狼藉。
李之鋼看著都有些頭大,不過王珊珊倒是習慣了一樣,一臉平淡。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的就有家長帶著學生過來報到了。
見到李之鋼的時候,家長們都打了聲招呼,喊了一聲林會計。
在交了兩塊錢報名費,登記過後,家長帶著自己的孩子,去教室幫忙打掃衛生。
李之鋼也不著急去隊部,就在這邊跟著其他家長一起幫忙。
教室裡面還掉落下來不少瓦片碎渣,室內的地上,都可以看到照射進來的陽光。
來的大多數都是婦女,家裡的男丁去上工了。
因此,上屋頂檢修清掃瓦片的任務,也就交給李之鋼和幾個男同志了。
跟著李之鋼一起上去的一個家長,看到李之鋼幹起活來,十分利索,一點不遜色於他這個常年幹活的人,也是不由的誇讚道。
“李會計,沒想到你這是能文能武啊,大隊會計的活幹的不錯,這體力活還乾的還這麼麻利。”
李之鋼心裡苦笑不堪,前世自己的那些苦也不是白吃的啊!
另一個給李之鋼遞瓦片的家長也笑著問道。
“李會計,我們這鄉下的學校比你們城裡的要差很多吧?”
“城裡的學校,環境甚麼的確實要好,不過咱們也不要氣餒,只要咱們生產大隊加油幹,後面有錢了,把學校翻新,或者重蓋一下,讓孩子也能有個更好的學習環境。”
李之鋼鼓勵的話雖這樣說,可他現在當了這個大隊會計,知道大隊賬上的錢並不多,沒有多餘的錢來把學校翻新,改建。
他心裡也十分清楚,大隊即使不停地勞作,也就只能給屯裡的人帶來溫飽。
甚至很多家庭,溫飽問題都沒有能解決,想要發展起來,還要搞搞其他的副業才行。
在這麼多人的幫忙下,學校這邊的衛生甚麼,一上午也基本上就搞定了。
時間也臨近中午飯點,大夥簡單收拾一下,回家做飯去了。
今天學校這邊剛開學,做飯甚麼也不方便,所以還是要回家吃飯的。
李之鋼來到辦公室,對還在整理東西的劉寶釧兩人打了個招呼。
“寶釧,我先回去做飯,等下你們這邊忙完,你就帶著珊珊回家吃。”
劉寶釧應了一聲好。
王珊珊現在也是真的把他們兩口子當朋友一樣,不但不客氣,還打趣的說道。
“哈哈,那我就姑且給你李會計一個面子,再去你家蹭頓飯。”
李之鋼肯定也不計較一兩頓飯的事,笑著回道。
“哈哈,行,那謝謝你給的面子。”
李之鋼一個人先騎著腳踏車回家做飯,劉寶釧陪著王珊珊一起走路回來。
等中午飯吃完後,王珊珊主動跟著劉寶釧去洗碗。
李之鋼也忙了一上午,就躺著休息了一會兒。
今天在學校,看著那些小孩子,在這種環境下學習,讓他感觸挺多的。
其實那時候有書讀的小孩子,還是非常幸福的。
很多屯裡沒有學校,然後交不起學費的家裡,小孩都讀不到多少書,日子非常的苦。
之前雖然他也看到過,可那時候沒有太多的感觸,但現在他當了大隊的會計,好像有了不同的感受。
可能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問題,都是不一樣的。
真就是在其位,謀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