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你們知道我剛才為甚麼一直都不開門嗎?那是因為我家也遭賊了。
他們搶完我們家,還把我兒子給打了,所以我剛才以為是賊又回來了,根本就不敢開門啊!”
冷豔梅說的話,那全都是戴方明剛才教她的,只不過她天賦有限,只表演出了其中的三成。
原本按照戴方明的意思,那冷豔梅一開門見到是王德喜他們,應該是趕快跪地求救......
“呵呵,這就有點意思了,怕不是你們自己賊喊捉賊吧!”
這時候,王德喜看著眼前的冷豔梅,眼神十分凌厲,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
就連圍觀的眾人,也一片噓噓聲。
他們是追著三個人走到這邊的,現在冷豔梅居然又說自己家裡也遇到賊了。
這不是在把他們當三歲小孩整嗎?
“大隊長,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怎麼可能和賊是一夥的呢?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家方明可是大隊會計,我兒子之前那是屯裡的老師,怎麼可能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來。”
李之鋼情不自禁的給她鼓起掌來,簡直好傢伙,這人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我也不想和你在這扯,趕緊把戴方明給喊出來,我們這一夥人可是大半宿沒睡,還在外面受凍,他倒好,現在還躲在暖和的炕上睡覺,看樣子睡得蠻舒服的嘛!”
王德喜看著眼前的這個蛇蠍心腸的婦人,自己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這人居然也是一個謊話連篇的人呢?
“大隊長,方明他真的喝多了,你要是不信的話,就自己進去瞧瞧。”
王德喜給身後的陳忠浩使了個眼神,叫他進去看看。
陳忠浩也就揹著獵槍,從冷豔梅錯開的身旁走了進去。
李之鋼還是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東西,也在後面跟了進去。
裡面確實一股酒味,但是大的有些不正常,要是晚上喝的酒,現在味道應該早就散了。
那就只能說明一點,這個酒是戴方明自己剛喝不久,故意裝醉的。
這一點不光是李之鋼看出來了,就連旁邊的陳忠浩也注意到了。
兩人走到炕邊,戴方明裹著破舊發黃的棉被,此時確實醉的跟頭死豬一樣,在炕上一動不動的。
陳忠浩看著他這張臉就來氣,對著他臉上就是兩巴掌扇了下去。
“喂,醒醒!”
戴方明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陳忠浩加大了手掌的力氣,又是兩巴掌扇了下去。
炕上的人還是沒有一點反應,果然想要喊醒一個裝睡的人是十分困難的。
李之鋼估計這戴方明為了混過今天一晚,假酒肯定是沒少喝。
現在就算在他身上捅上兩刀,估計都不會有一點反應。
“浩哥,還是算了吧,這傢伙指定是故意的,反正他總有醒的一天,到時候再找他問,也是一樣的。”
李之鋼也不在這邊繼續浪費時間,喊陳忠浩一起出去。
“陳隊長,我說的沒錯吧,老戴就是喝多了。”
見到他們兩人出來,冷豔梅先是瞪了李之鋼一眼,隨後笑著和陳忠浩說道。
陳忠浩可沒有跟她在這嘻嘻哈哈,臉色十分難看。
“大隊長,那貨剛才故意把自己喝醉了,現在一時半會醒不來。”
王德喜聽後也是臉色越發變得難看起來,大傢伙折騰了這麼久,這傢伙就用這一招來逃脫。
一邊的李之鋼倒是沒有覺得可惜,這看似是逃過一次,但是對比起今天晚上,戴方明引起的眾怒,這些根本算不得甚麼。
“叔,我看今天還是先到這吧,反正總有醒的時候,今天找時間再來也是一樣的。”
王德喜看看周圍的人,那也是一個個凍得耳朵通紅,有些還不停的擦著鼻子,為了暖和一點都在不停地抖腿,摩擦著手掌取暖。
“大夥今天也是辛苦了,就先回去吧,這大冷天的,別感冒了。”
冷豔梅見到王德喜他們也拿戴方明沒辦法,臉上止不住的笑了起來。
似乎忘記了,剛才她說自己可是被搶劫了的人。
陳忠浩此時也憋一肚子氣,現在是沒有證據直接指認戴方明,不然的話,真想狠狠揍他一頓。
他見到冷豔梅在那笑,冷聲問道。
“冷豔梅,被搶了也這麼開心啊?”
冷豔梅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
“啊?沒...沒有啊!我笑了嘛?”
陳忠浩狠狠地颳了她一眼,出了院門。
就在王德喜要走出院門的時候,對後面的冷豔梅說道。
“戴方明從今天開始,就不是靠山屯生產大隊的會計了,以後就不要再用這個頭銜了。”
後面的冷豔梅瞬間就呆愣在原地,整個人就跟石化了一般。
“大隊長......”
還想要上前再說些甚麼,可是王德喜已經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傢伙出了院子後,也就都各回各家了。
王德喜則去找了一下戴方明旁邊的兩戶人家,讓他們多注意一下戴方明家的動靜,有問題及時找他報告。
李之鋼和王德喜剛好順路,也就等他說完話,一起走回去。
“叔,今天可真是謝謝您和大夥了。”
“你這說的甚麼話,你到我們靠山屯來,不就是我們靠山屯的一份子嘛,這可是你之前經常說的話。
我們靠山屯講究的就是團結,你之前總是幫助屯裡做了不少的事,現在你有困難了,我們怎麼可能看著不管呢!”
李之鋼笑著點了點頭,給王德喜點了一根菸,隨後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五點多了。
“叔,那今天去公社的人選你都通知了嘛?”
這雪一直下,昨天一晚的時間,路上的積雪就越來越厚了。
李之鋼尋思著今天上午的時候就要去公社那邊了,平時走路的時候就要個把小時,現在路不好走,要的時間就更多了。
“這個我早就選好了,都是你比較熟悉的人,我讓他們上午九點多到你家集合。
不過你這一晚上沒有睡覺的,是不是也要休息一下啊?要不你就別去了,我重新喊過一個人吧。”
李之鋼擺了擺手,認真的說道。
“叔,我這精神好著呢,您都和他們說好了,臨時再去喊一個人也不太方便,還是我去吧。”
王德喜點了點頭,吐出一口白霧,每次看李之鋼都覺得非常的喜歡,很欣賞這小子身上一種說不上來的氣質,說實在的,還是有些可惜沒有成為自己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