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方明表面上對他們幾個客客氣氣的,其實心裡早就把這幾人的祖宗十八代全給問候了個遍。
這是真的把他們一家當成奴隸了?
常言道,不作死就不會死。
現在戴方明家這樣的情況,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他和這三人能扯上瓜葛,其實也和李之鋼有不少因果關係。
上次戴國棟的腳受傷,去醫院治好後,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這三個劫道的。
可那時候他們家哪裡還有錢啊,在縣城借的錢,一半花在了醫院,剩下一半那是回家過日子,活命用的。
因此,這剩下的一半錢,出於安全考慮全藏在了冷豔梅的褲衩子裡,再加上戴國棟確實變成了廢人,這三個劫匪也就相信他們是真的沒有錢,決定放他們一馬,這也算暫且逃過一劫。
可這時候,聰明絕頂的戴國棟不願意了,怎麼能就這樣走了呢!?
當即就給親爹戴方明出了一個餿主意,那就是把這三人帶回屯裡,去對付李之鋼。
三人原本是不願意的,不過在戴方明說給他們一百塊錢,並告訴他們李之鋼家裡有很多錢後,三人也就選擇了鋌而走險,準備幹一票大的。
可換誰也想不到,這一回來之後就開始下雪,現在就是想要走也走不了。
這些人現在就是逮著他一個人欺負,完全把這裡當成了他們自己家。
不過戴方明這些話,那也就只能在家裡自己想想,不能表現出來,臉上還是掛著虛假的笑容。
“三位好漢,有個好訊息,外面這兩天的雪小了,你們可以開始行動了。”
還在分著酒喝的三人,聽到他這話,先是一頓,隨後也笑著和戴方明說道。
“戴老兄,這外頭的雪還大著呢,你彆著急啊,我們哥三個,那是說話算話的,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給你出這口氣,我們會給你辦的。”
三人也不是傻子,現在大冷天,熊都知道找地方冬眠,那他們是人就更不用說了。
現在每天在這過的日子雖然不說甚麼神仙日子,但是比他們自己住在山上的日子可好多了。
肯定不願意走啊!
“不是我要催你們下手,而是實話跟你們說吧。家裡的糧食沒有了,你們就算一直待在我家,那沒有吃的也過活不下去啊!”
三人這時候臉色就有些難看了,大個子一掌拍在了戴方明的肩膀上,力道有些大,痛的戴方明嘴角抽搐了一下。
“戴老兄,看樣子你是不怎麼把我們當自家兄弟啊?”
戴方明連忙擺手,賠笑的說道。
“這位兄弟,我家現在甚麼情況你也看見了,我說的那都是實話啊!”
三人明顯就不信,這時候年齡較大的一個說道。
“前不久你們大隊剛提前分糧,你這個大隊當會計的,在平時沒少從中獲益吧?”
一邊拿著酒瓶,喝了一口酒的矮個子也附和道。
“戴老兄,你這就有點太見外了,我昨晚起夜上廁所的時候,都去放糧的地方看過了,你家最少還有五六百斤口糧。”
這時候戴方明臉上簡直比吃了屎還要難看,放糧的地方不是鎖住了麼?他們怎麼這都能發現。
“三位好漢,這話不能這樣說啊,你看我就是一莊稼漢,這些糧那是我家三口人明年一年的口糧啊。”
坐在炕床上面的三人,明顯不是甚麼善茬,誰會去管他們家死活?
“老戴,我說你就是小氣,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說啊,咱們先把今年過好再說唄!”
“就是啊,明年的事明年再說,還有,你們家不就你和嫂子嗎?哪裡來的三口人,你那兒子還要幹啥,把他丟了,直接和嫂子再生一個。”
“就是,明年要實在過不下去,你就和我們一起上山,到時候,我們帶著你們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
戴方明算是看出來了,這三人到現在還在戲耍自己呢。
自己都多大年紀了,還能生?
再說了,要是能生的話,還能這麼在乎戴國棟這一個獨苗?
還有和他們一起當這劫道的?這不是帶他去吃香的,喝辣的,這是帶他去吃花生米啊!
戴方明臉色也拉了下來,語氣冰冷。
“三位好漢,我這個話也就說到這裡了,今天你們要是不幫我的話,那就離開我家。”
坐在炕床上的三人,看著戴方明這是真的急眼了,臉色也是瞬間變的嚴肅起來,手中的空酒瓶也摔到了地上。
“戴老兄,你這話說的就沒有意思了,喊我們來的是你,現在叫我們走的也是你。
現在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雪,你叫我們哥仨上哪去?我看你是要凍死我們兄弟啊。”
既然已經攤牌了,那大家也就沒有必要再裝了。
戴方明雖然年紀已經很大了,但是還是缺少和這種壞人打交道的經驗。
“那你們這不是也是在把我們一家人往死裡逼嗎?”
戴方明怒吼一聲。
但是對方三人卻一點都不在意,大個子脾氣最暴躁,下炕就提著戴方明的衣領。
戴方明看著眼前正怒目圓睜的大個子,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我看你不用等後面再死了,今天你就可以去了。”
大個子另一隻手握緊了拳頭,直接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無論怎麼樣,他們在戴方明家也待了這麼多天了,吃喝拉撒全是戴方明一家人照顧的。
沒想到對方卻真的一點感情都不講,現在還要打人,戴方明那也是來了脾氣。
抄起後面的板凳,就往大個子砸去。
這時候,還在炕上的老大,直接拿出了一把手槍,下了炕。
這讓戴方明懸在半空的凳子,怎麼都不敢砸下去。
早就在外面的冷豔梅,也聽到屋裡的打鬥聲,知道事情不對勁,立馬衝了進來。
“哎呀,你們這是幹嘛,各位好漢,咱們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啊。”
冷豔梅也不管這麼多,上前趕緊拉住了戴方明,示意他把手上的板凳給放下來。
戴方明看著眼前黑漆漆的槍口,也知道這不是硬剛的時候,只能把板凳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