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腳踏車停在之前安排兩狼崽逃跑的地方,確認後面沒有跟著尾巴,一頭扎進了旁邊的山林裡。
找到了安排的草叢,將兩個趴著睡覺休息的狼崽子,見他們沒有受傷,一把收回了靈山之中。
該做的事情做完,李之鋼騎著腳踏車就往回趕,見到人就說狼跑遠了,追不上,打不到,沒辦法!
原本還在收拾破屋子的冷豔梅,聽到這個噩耗,也是第一時間跑到了屯裡的赤腳醫生那裡。
見到下午出門還完好無損的戴國棟,變成了殘廢,瞬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嚎起來。
回來的李之鋼本來是不願意去的,但是有跟著去了村醫那裡的人傳言,說戴方明夫婦一直在求著王德喜要懲罰他。
說他戴家現在遭受的一切,都是李之鋼在背後搞的鬼。
這李之鋼怎麼忍得了,沒有證據的事情,就想給自己抹黑?
想都別想!
再加上自己媳婦還沒有回家,肯定在那邊幫自己辯解,所以他是一定要過去的。
李之鋼騎著腳踏車,飛速趕到了村醫家裡。
醫療條件十分有限,剛到門口就聽見已經甦醒的戴國棟慘痛哀嚎的聲音。
在院子外面圍觀的人,見到李之鋼來了,紛紛都讓出一條道來,讓他進去。
沒有別的原因,就因為裡面一家人哭嚎中,喊得全是他的名字。
這一家人也是有意思,戴國棟都在炕上慘叫,醒了也不知道上前關心,還在埋怨李之鋼的錯。
在外面的時候,還在和這些老鄉還是笑著打招呼的李之鋼,等他走到一半,看見裡面的冷豔梅正指著劉寶釧在說教謾罵時,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你今天是和那個小畜生扯證結婚了吧?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後面的婚禮也別想辦了,日子也別想好過。”
王德喜此時正在和戴方明交涉著,沒有空過來管這邊。
一邊的王珊珊則試圖擋在劉寶釧前面,但是被劉寶釧擋住了,攔在了後面。
“啪!”
隨即一巴掌扇到了冷豔梅的臉上。
“你兒子死不死的和我們有甚麼關係,又不是我們造成的,自己上山殺狼去啊!”
劉寶釧本來就不是甚麼軟弱的性格,面對眼前的潑婦,本來是不想理會的,但是她說李之鋼,那就是不行。
這一巴掌的清脆響聲,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躺在病床上的戴國棟在那嗷嗷慘叫,眾人都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柔弱的劉老師,還有這麼彪悍的一面。
就連一邊的王珊珊都有些看懵了,眼神呆愣的看著眼前的劉寶釧。
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眼前的臉頰生痛的冷豔梅,怒氣瞬間上頭,大聲喝道。
“你居然敢打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潑婦罵完街,這是要動手了。
就在冷豔梅挪動發福的身體,抬起肥碩的手掌,就要打向劉寶釧的時候。
她的手就懸在半空,再也不能下落半分。
閉上眼睛,就在準備捱打的劉寶釧好奇這巴掌怎麼還沒有打下來,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到李之鋼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一隻手死死抓住了冷豔梅的肥碩豬蹄。
李之鋼略微低頭,看向身下的劉寶釧,柔聲問道。
“沒事吧?”
劉寶釧輕輕點頭。
見她沒事,李之鋼抬起頭,怒視前方的冷豔梅,剛剛面容柔和,瞬間變得凶神惡煞。
“你們要找的不是我嗎?欺負我媳婦算甚麼本事。來,找我!咱們掰扯掰扯。”
李之鋼抓著冷豔梅的手腕,往前一用力,就把她推倒在地,發出“哎喲”的一聲慘叫。
“啊,李...李之鋼,你個賤人,就是你害的我。”
這時候,躺在病床上的戴國棟,帶著滿眼的怨恨,瞪著李之鋼。
要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眼前的李之鋼肯定被他千刀萬剮了。
戴國棟後半生要是活著,恐怕也是在輪椅上了,他將今天遭遇兩隻狼慘咬的事,全都怪到了李之鋼頭上。
要問為甚麼?
就是單憑直覺。
面對他那帶著痛苦的咆哮,不但沒有讓李之鋼害怕,反倒是讓他大笑起來。
哈哈哈。
“你們這一家人倒真是有些意思,自己家裡得罪了外面的人,被洗劫一空,這都能怪到我頭上?
我想請問啊,那天公安同志不是來調查了嗎?他們都沒有來抓我,你們憑甚麼把這個誣陷到我頭上?”
面對李之鋼的一問三連,戴家三人沒有一個能說的上話的。
只有說話困難,支支吾吾的戴國棟才那氣的說出半句話。
“就是你......”
原本還在給他纏著紗布的村醫,看著他自己都半死不活了,還要在這誣陷別人,都不想再管他了。
這要一個沒搞好,這狗孃養的死在他這裡,就戴方明那兩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指定要怪到他沒治好。
這責任他可不擔!
這時候,圍觀的眾人也紛紛的議論起來,覺得李之鋼說的非常有道理。
一邊本就在隊部忙了一天的王德喜,還要在晚上休息的時候來處理這個爛攤子,顯得十分不悅,最重要的是現在這戴方明一家還要在這無事生非,臉是直接黑了下來。
“怎麼,現在自己知道空口無憑,說不出話了?
沒事,今天我來幫你們一次說清楚,省的後面又在背後誣陷我。
首先,要提醒你們的是,誣陷別人,那也是違法的,你們要繼續背後造謠惹事,後面別怪我不客氣。”
李之鋼說到這的時候,頓了頓,表情稍微緩解一點,帶著一絲戲謔的看著已經走到病床旁邊的戴方明夫妻兩人。
“其次,你們剛才說是我招狼害的你們兒子是吧?
上次大隊擊退狼群的一員中,也有我吧?我可是獵狼最多的。
在這,你們覺得我還有號令狼群的能力?
我怕你們是在做夢吧?”
這時候圍觀的眾人就像炸鍋的螞蟻,場面一度鬨鬧起來。
人能號令狼?這不是天方夜譚嘛!
王德喜也實在看不下去了,走到戴方明的面前,語氣嚴肅的說道。
“老戴啊,我看你真是上了年紀,有些力不從心了,這種事情都能賴到人家李知青頭上。
後面可以考慮開個會,退位讓賢了。”
退位讓賢?
王德喜的話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到戴方明一家的身上,有些喘不過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