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喜還是保持剛才的樣子，也就用眼睛瞥了一眼地上的戴國棟。
殘不殘的不重要，沒死就行。
“等下抬回屋裡，去找下屯裡的赤腳醫生過來看看，要真有事，明天你們就用牛車，帶他去縣城的醫院瞧瞧。”
冷豔梅對他的這個回答肯定不滿意，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那這些毆打我兒子的人呢？”
“甚麼人？誰打的？”
王德喜目光灼灼的看著冷豔梅，意思明確，讓她自己指認是誰動的手。
“今晚來我家鬧事情，是張採蓮領的頭，先動手打人的是你...你侄子王家瑞，還有那個知青，李之鋼。”
王德喜直接忽略掉她話的前半句，臉上神色也再次拉了下來。
“家瑞，你過來一下。”
早已退了出去的王家瑞，在聽到他叔喊他後，也只能無奈的再次走了回來。
雖然王德喜沒有喊李之鋼，但他還是跟在後面，一起走了上去。
王德喜見李之鋼也過來了，索性一起問道。
“你們打的人？”
“不是。”
王家瑞直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矢口否認的所作所為，讓戴方明夫妻兩人，眼中泛起紅光，那是要到一個人的眼神。
“小兔崽子，剛才那一巴掌不是你打的我？”
冷豔梅湊到王德喜面前，伸著脖子，歪著頭，用手指了指臉上的五個鮮紅手掌印子。
王德喜透過手電筒照射過來的光，看的非常的清楚，但是還是假裝看不清的樣子。
咳咳。
王德喜戰略性的咳嗽兩聲，索性瞟了一眼過後，就沒有再看，扭過頭來，朝王家瑞說道。
“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王家瑞還沒有說話，旁邊的幾個大嬸就開始幫腔。
“大隊長，這個也不能全怪家瑞，畢竟換誰聽了這冷豔梅的話，那都是要拼命的。”
“就是啊！要是你當時在場，你估計都要動手。”
王德喜聽完她們說的話，倒也是來了精神，真不知道這冷豔梅說了甚麼，讓在場的所有都站在了自己侄子這邊。
不過這一點倒是對自己這邊有利，要的就是大傢伙的支援。
“我為甚麼打你，你自己心裡沒數麼？”
王家瑞向前一步，讓自己的距離和冷豔梅夫妻兩人更近。
王德喜也好奇王家瑞怎麼就動手了，自己下午的時候，就聽到了大隊裡有人在說張採蓮在喊人晚上來找戴國棟家理論。
他並沒有去阻止這件事情，只要不是鬧出大事出來就行。
因此，他在傍晚見到王家瑞的時候，交代了一些事情給他，但是絕對沒有讓他動手的意思。
“他為甚麼打你？”
王德喜知道自己這個侄子雖然脾氣不好，但是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胡鬧。
自己交代他的事情，他每次都會做的很好，從來沒有出過紕漏的。
面對王德喜的反問，冷豔梅說話變得有些吞吞吐吐，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她總不能回答自己說他老子沒了，所以他才動手的吧。
“哼！就是沒有理由的亂打人，但是多半是受了李之鋼的蠱惑，所以才這樣的。”
冷豔梅說完，就朝一邊的李之鋼指了指。
李之鋼眼神如刀，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這冷豔梅知道沒有辦法找王家瑞的麻煩，就開始換目標，將矛頭指向他這個外來的下鄉知青。
王德喜自然知道她的這點小心思，朝李之鋼招了招手，讓他也站過去。
“之鋼，他說是你動手打的她，有這麼一回事？”
“沒有。”
李之鋼回答的十分乾脆。
“人雖然不是你先動手打的，但是今天晚上這事是你牽的頭，還有學校的圍牆，那也是你昨晚故意弄倒，用來嫁禍給我家國棟的。
這些你都是當著我們的面，親口承認的，你狡辯不了。”
冷豔梅知道繼續糾纏是誰打的她們一家子，王德喜估計也不會給他們做主，或者說懲罰這一群統一戰線的人。
現在她只能找更有利的事情來拉回局勢，推倒圍牆的這件事，作為現在矛盾的主要導火索，那自然要搬到檯面上來講，這也是最好轉移矛盾的關鍵。
“呵呵，真是招笑，我說你們這一家子，怎麼一個個脖子上頂了這麼大個球，就沒有一個是腦袋呢？
總是喜歡講一些沒憑沒據的事，最重要的是，還喜歡冤枉人，你們可知道，這汙衊誹謗人，那也是違法的？”
面對冷豔梅沒有證據的說辭，李之鋼那自然也是學戴國棟的，咬死不認就行了，看她能有甚麼辦法，要知道，現在他可是和身後的這一群人，那都是一夥的。
聽著冷豔梅要轉移話題，然後又開始亂咬人了，身後的人自然就不願意聽了。
張採蓮今晚來，那也就是為了讓戴國棟免去大隊老師這個職務的，牽著李小明，帶頭走上前，來到王德喜的面前。
“大隊長，這件事完全就怪不得李知青和王家瑞，剛才他們動手那也是為了幫我，是這個戴國棟想要動手打我孩子，他們才上來幫忙的。”
王德喜每次聽取張採蓮說話，那都是非常認真的，他很能理解大隊這些少了丈夫這一個勞動力的家庭，平時在幹活的時候，多少帶一些照顧。
原因無二，就像他兄弟家一樣，一個女人要操持一個家，還要將小孩子帶大，很是艱難。
“是這樣吧？”
王德喜還是習慣將問題丟擲去，讓冷豔梅回答，這麼多雙眼睛在這邊看著，只要她這邊不佔理，她怎麼回答都是錯的。
“這...這個又不是我兒子的問題，是這個小兔崽子亂咬人。”
冷豔梅顯然沒有多少能站的住腳的理由，只能不斷地周旋，同時尋找對自己這邊有利的藉口。
“德喜叔，我咬他那是因為他威脅我媽，我為了保護我媽，我才攻擊他的。”
這時候，只有半人高的李小明朝王德喜說道。
王德喜也才在這時候注意到這還有一個小孩子在呢！
伸手摸了摸李小明的頭，笑著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這時候，剛才站在前面，對戴國棟出言警告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的幾人，也紛紛站出來替張採蓮說話。
“張嬸子說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是戴國棟先動的手，還是他先出言威嚇的。”
“這個事情我作證，是戴國棟先出言威脅的。”
“大隊長，這戴國棟完全不配當這個大隊的老師，還不撤下來只會禍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