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的時候,李之鋼也遇到了昨天幾個一起剷土修牆的年輕人。
雖然王家瑞昨天都給他介紹了名字,但是李之鋼也沒有特意去記,所以認不全,索性也就全是笑著打了聲招呼,就騎車先走了。
沒用多少時間就到了學校,讓李之鋼感到意外的就是,這個戴國棟居然又來學校上課了。
並且,此時他還被王家瑞擋在了學校門口。
李之鋼兩人,老遠就聽見了王家瑞的說話聲。
“就你這樣的人,還有臉來學校當老師。少在這誤人子弟吧!”
王家瑞手上拿著一把大鐵鏟,然後擋在學校門口,攔住了就要進去的戴國棟。
此時的戴國棟依舊是雙眼無神,跟鬼上身了一樣,彷彿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和他無關似的。
“走開!”
“我就不走開,你能把我怎麼樣。”
關於戴國棟的事情,雖然是早上的時候傳開的,但是像這種八卦,傳播速度那是非常快的。
站在王家瑞旁邊的幾個人,見戴國棟還敢這般大聲說話,也紛紛拿著幹活的工具,站到了王家瑞的旁邊。
對於戴國棟一家,之前他們就有很大的意見,基於他爹的一些原因,大家多少都帶有一些忍讓。
不過這一次不一樣啊!
戴國棟這一次犯的錯那是引起全屯的人公憤的事情,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還在等待王德喜的處理結果。
這也是他們得知戴國棟的為人,紛紛站出來,阻擋他進校門的原因。
很多來的比較早的學生也在這時候圍觀過來,有些異樣的看著站在原地的戴國棟。
這時候,王珊珊也從學校裡面走了出來,讓旁邊的學生都先回了教室。
“佳瑞,你們讓開吧!讓他進來,在大隊做出決定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之前,他還是學校的老師。”
在王珊珊話說完之後,戴國棟直接從她側邊走過,往辦公室去了。
“姐...可是......”
“這個事情大隊自然會有結果的,不是你我來決定的,幹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王珊珊內心自然是不想讓戴國棟這樣的人繼續在學校當老師的。
可她爹今天在家裡吃午飯的時候,明確就和她說了這件事情。
在大隊商討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她不能帶有任何別的態度去針對戴國棟,還要像照常一樣,所以剛剛才出面幫戴國棟說話。
李之鋼這時候也騎著車,到了學校門口。
剛才那一幕他和劉寶釧看的一清二楚,雖然不明白王珊珊的做法,但是知道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跟校門口的幾人打過招呼之後,王珊珊就扶著劉寶釧進了辦公室。
李之鋼則留下來,和王家瑞他們一起和泥,修築圍牆。
今天下午的時間還是非常緊張的,大家也都沒有再過多廢話,全身心的投入幹活之中。
當然,李之鋼也會時不時注意一下教室裡面的戴國棟。
現在他上課就好像在完全講自己的東西,很少去管學生聽不聽,只管自己念著。
學生在下面吵鬧,他也不管,最終,還是王珊珊看不下去了,走進去管了管紀律。
這些學生,雖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在家裡多少也是聽了一些家長的談論,對戴國棟自然就產生了異樣的看法。
“哥,你說這戴國棟明天還能繼續當老師不?”
一邊的王家瑞,拿出一根菸,遞給了李之鋼。
“不確定,一切看你德喜叔的決定吧!”
“這種人要能當老師的話,那是不是我也能?”
李之鋼點燃煙,吸了一口。
“來,你先把你的名字寫給我看看再說。”
“哼!這個你還真難不倒我!”
王家瑞用棍子在地上的泥土上歪歪扭扭的寫出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這三個字,旁邊的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笑啥!你們的字寫的還不一定有我的好呢!”
王家瑞一臉的不服氣,對著他們大喊道。
李之鋼則沒有說話,而是老有深意的看著王家瑞。
意思很明確,你覺得這字當個老師,合適嗎?
......
下午的時間明顯是不夠用,牆才修築了一半,天就已經開始變暗了。
其他人都沒有手錶,所以他們都只能向李之鋼詢問時間。
李之鋼剛要低頭看錶,學校放學的敲鈴聲就響了起來。
這下李之鋼也不用說時間了,收拾收拾他們也可以收工,回去了。
戴國棟走的是最快的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這一下午課上完,沒有學生願意配合他的原因。
李之鋼也在收拾好過後,用水把自己衣服上沾上的泥,簡單的清洗了一下,就騎腳踏車載著劉寶釧回去了。
幾天下來,劉寶釧也覺得腳傷好了很多,相信要不了多久,受傷的那隻腳,也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兩人回到家,快速生火做飯,把炕燒好。
等菜都端上了桌,兩人坐在炕上,才感覺暖和多了。
劉寶釧將一個信封從口袋裡面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然後推給了李之鋼。
“這是啥?”
“你開啟看看嘛!”
李之鋼放下手中的碗筷,拿起輕飄飄的信封,開啟一看。
裡面是一張大團結,也就是劉寶釧發的工資。
“呀!發工資了,不錯不錯。”
“嗯,下午的時候,德喜叔讓珊珊帶過來。
以後錢就交給你吧!我現在吃飯都跟你一起了,我都沒有出甚麼錢。”
“這個真不用,你賺點錢也不容易,自己留著吧。”
李之鋼笑著把錢放回信封,然後退還給劉寶釧。
“不行,我不能總是白吃你東西,這個我必須要承擔一部分。”
劉寶釧見李之鋼不願意收,從坐著的對面,慢慢挪到了李之鋼的旁邊,再把信封推給了李之鋼。
李之鋼看著她那個樣子就覺得好笑,不過也挺難得的,很多人要是找了個男的物件,很大機率就是索取,不會付出。
就比如去縣城約會,看個電影,吃個飯,那基本都是男的花錢,女的主打的就是陪伴。
劉寶釧則不同,這相當於是沒有結婚,就讓李之鋼來管錢了一樣。
她這是把自己所有的工資都給了李之鋼,自己一分都沒有留下,也相當於沒有給自己留任何後路,全然相信李之鋼不會辜負她一般。
出門在外,特別是遠門,身上有多少錢,就代表了自己的膽量,也是一個人的安全感。
因此,對於這個錢,李之鋼自然是不會要的,先不說結婚以後誰來管錢,現在他也不差這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