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王家瑞更是氣憤的想上前揍他,但是被李之鋼攔住了。
揍不揍人,那也要講究場合,當著馬少華的面揍人,很明顯,這不合適,這動手了,那是會吃虧,特別是這人要是和戴國棟有點聯絡的話。
李鑫見自己的栽贓毫無作用,只能改口道。
“我...我說錯了,這個信其實是張強的。”
也就是張強現在已經死了,但凡活著,指定是要跳起來和他拼命。
不過,這個藉口倒是挺管用的,畢竟現在身份還沒有查明的就只有張強了。
馬少華雖然不瞭解李鑫,但是作為大隊長的王德喜清楚啊!
就李鑫這種大字不識一個的蠢貨,指定不是他。
李鑫知道這罪名可不小,這事他是萬萬不能認的,當然戴國棟又不能供出來,也就只能怪到張強頭上了,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李鑫,我和你講,無論你現在交不交代,那都不要緊,反正回局裡之後,我們還會有同志繼續問你的。
只是你要知道,自己坦白,和被我們查出來,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到時候,我們會根據掌握的資訊來進行判斷,只要你犯罪了,你逃脫不了干係。”
對於李鑫把所有事情都推託給了不能自證的張強,馬少華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只能後面帶回局裡,再另想辦法進行突破。
李之鋼自然知道,這肯定是戴國棟安排的,只不過,他不明白的是,這李鑫為甚麼自己都這般田地了,還要繼續保著背後的戴國棟。
就為了那點錢,搭上自己這一輩子,值嗎?
但凡李鑫現在指認戴國棟的話,所有事情加起來,戴國棟指定是要把牢底坐穿了,就算不能,在外面的李之鋼也會想辦法讓他出不來。
英文信的事,也在李鑫推託給張強後,暫時停止了繼續盤問。
這邊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關於對張強,要等後面去縣城進行調查之後,才可能有結果。
最後,才知道馬少華是因為之前在路上聽多了戴國棟的話,有些先入為主,把李之鋼一開始就認定成了拐賣小孩的人販子,找了空閒的機會,給李之鋼私下道了個歉。
當然,李之鋼對於他說的是真是假,嘴上說著沒關係,但是心裡始終對他留了個心眼,保持懷疑的態度。
不過,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這樣的人能當上副隊長,也說得過去。
單從他這意識到自己錯誤之後,放下身段來道歉,就說明這馬少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更何況,李之鋼也不是沒有格局的人,當場就表示沒事。
其實更重要的是,現在自己這邊有關戴國棟的事情還要靠他來解決呢!
賣人情的同時,還要找他幫忙。
只是可惜了,李之鋼再把張採蓮母子請出來當作證人都還是無濟於事。
馬少華就根據李之鋼給他講述的事情經過,以及李小明親眼所見戴國棟在牆上做手腳,經過分析,還是覺得證據不足,不能指證這就是戴國棟乾的。
這事情有證人,但是沒有證據啊!
要給戴國棟定罪,這兩者缺一不可。
這個就不像後世了,還有監控可以當作證據,那樣誰做壞事,鐵證如山,逃不掉的。
現在就光憑李小明這個小孩子的片面說辭,顯然沒有多大的信服力。
當然,這邊的信任不是單指他們屯的人相信就有用的,那是要講究真憑實據,讓外人也相信,也就是有讓戴國棟自己都無法狡辯的證據。
這個李之鋼很顯然沒有,因為學校圍牆裡裡外外李之鋼都看了,頂多就是一些鑿牆的痕跡。
可是這些拿出去對質的話,顯然非常的無力。
戴國棟肯定是不會認的,隨便說是誰搞的都行,怎麼也算不到他的頭上。
最後馬少華給出的解決方案就是,他這邊暫時不介入,王德喜可以用屯裡人的信任,免去他這個老師的職位是可以的。
後面如果能再找到其他的證據,再找他報案,依法抓捕戴國棟。
因為,他們這邊有理有據,對學生做出這樣的事情,雖然沒有證據可以去給這件事情定性,但是大隊這邊的規矩的話,應該是可以解除對他的聘用。
李之鋼也看出了眼前馬少華那也是認真給他們分析,給他們提出一個比較合適的方案,現在也就只能按照這個做法來實施了。
因此,這個事情也就這樣定了下來來,當然關於李小明被抓的事情,是否與戴國棟有關,李之鋼就沒有提,原因無二。
推牆砸人的事情尚且沒有證據,沒有辦法把戴國棟送進大牢,那這抓走李小明的事就更沒有證據了,奈何不了戴國棟的。
事情的定性就是這樣的結果了,有關李鑫的定罪,後面出來了,馬少華說會通知張採蓮一聲。
但是張採蓮表現的很是無所謂,彷彿掛著夫妻之名,其實早已成為了陌路人。
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不希望李鑫能有重見光明的一天,最好老死獄中。
這樣無論是對張採蓮,還是對李小明都是最好的結果。
等事情大概交代完成之後,馬少華也就準備離開了。
李鑫坐在後座,心中不知道怎麼的,五味雜陳,遙想他年輕的時候,也是意氣風發啊!怎知到如今中年,卻會淪落到蹲大牢的結果。
他後悔啊!原本有一個多麼美好的小家庭,兒女雙全,還有一個從城裡來的老婆。
這一切都被他自己親手給毀了,現在就是報應啊!
可是他現在心中所想,又會有誰知道呢!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一句不賭了,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悵惘是沒有用的,他兒子李小明在和他告別的最後一句話就是。
“像你這樣的爹,我寧願不要!你以後就別回來了吧。”
就這一句話,讓李鑫撇頭看向窗外的頭就沒有再收回來過。
不知道是窗外的寒風吹痛了他的眼睛,還是心中的懺悔之意,讓渾濁的雙目,竟然有些溼潤起來。
此次一走,恐怕也確實難以再回來了,往後蹉跎歲月,都將在獄中度過。
要是能重來,他一定不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