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鋼倒不在意張強講的那些東西,只關心他和戴國棟到底有甚麼聯絡,他出現的作用又是甚麼。
剛才進來的時候,從張強的表現來看,很明顯就是認識戴國棟的。
可是李之鋼現在都想不明白,這個人出現的目的到底是幹嘛的?
如果就是單純的協助戴國棟來抓李小明的話,那做完這件事情後,就完全可以跑路了啊!
為甚麼還要留下來,這不是徒增了一個破綻嗎?
這些都是李之鋼現在心中的疑問,沒有任何線索可一給他進行解答。
不過,一邊剛來的馬少華,卻對事情的經過,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在他這邊所掌握的資訊,得出的結果就是,這個張強問題不大,應該是可以放掉的。
可是,現在單憑馬少華一個人的想法,完全是不夠的。
他想著拉攏一下王德喜站在他這邊,一起尋思著把這個張強給放了。
可顯然沒有用,這個大隊長要把張強送進局子的心,比在場其他人還要強烈。
這樣的話,那他也沒必要一意孤行,要他真沒問題,帶回局裡問完話,一樣是要放的。
反正死不了,那就先關著!至於後面帶不帶回局裡,先待定。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回那個失蹤的孩子。
就在這時候,張採蓮兩夫妻在聽到有人說公安來了,也從知青院趕著來到了隊部。
馬少華沒有再管這邊的人是留是放的爭議,走出小屋,準備先出去看看失蹤孩子的父母。
戴國棟走在最後面,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回頭瞥了一眼張強,眼神沒帶一點生機,彷彿裡面的人已然是具屍體。
......
短短一晚的時間,張採蓮跟之前對比起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顯得十分的滄桑。
李鑫就不一樣了,好像一個沒事人一樣,臉上寫滿了不在乎,走起路來不慌不忙的,一點都不著急。
估計昨晚睡得挺香,現在精神狀態好的很,嘴裡還叼著一根菸。
張採蓮一見到穿著制服的馬少華兩人,走上前去,立馬就跪了下來。
“領導,求求你們一定要快點幫我找回孩子,他現在才只有十歲啊,甚麼都不懂,要是在外面的話他會餓死的。”
馬少華對於這樣的事情,還是經歷過不少的,等張採蓮把話說完過後,不急不慢的將她攙扶起來。
“同志,你放心,我們來這就是調查這個事情的。我們一定會盡力幫你找回孩子,現在麻煩你也配合一下我們,瞭解一些有關孩子失蹤之前的事情。”
馬少華向旁邊的小周使了一個眼神,是他幹活的時候了。
小周還算機靈,立馬會意,走過來扶住張採蓮,然後又對著李鑫喊道。
“麻煩你們兩夫妻過來這邊,跟我講一下有關孩子失蹤之前的一些事情。”
張採蓮非常配合,跟著走到一邊,李鑫也慢悠悠的將菸屁股丟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跟了過去。
馬少華回過頭來,臉色頓時凝重下來,十分嚴肅的對李之鋼說道。
“李知青,我有些事情要找你瞭解一下,咱們到屋裡談吧。”
李之鋼點了點頭,率先一步走進了隊部裡屋。
馬少華就在即將要進去的時候,對門旁邊的王德喜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才走了進去。
其實馬少華也沒說甚麼,就是他現在覺得劉寶釧是人販子的同夥,讓王德喜找幾個民兵隊的去把劉寶釧抓過來,避免她得到這邊的訊息,會逃跑。
王德喜聽了,只覺得可笑,拋開他個人對劉寶釧的看法不談。
人家又不是這個地方的人,下鄉到這才多久?屯都沒出過兩次,就能成為人販子的同夥了?
這不是純純的搞笑嘛!
搖了搖頭,心中暗歎。
“怪不得是個副隊長,跟人家許立國比起來,差遠咯!”
但是人家說要帶過來這裡,他也只能照辦,隨便找了個老鄉,讓他去把劉寶釧喊過來。
王德喜不信劉寶釧是人販子同夥,這要真跑了,責任他願意承擔。
馬少華找李之鋼談的也不是甚麼私密問題,王德喜在交代完老鄉後,帶著剩下的幾人也跟著進了屋裡。
其中戴國棟也跟在了最後面,因為自從他和公安回來之後,王德喜一看見他就板著一張臉,沒給一點好臉色。
當然,這些他一點都不在乎,他只想著怎麼把李之鋼給弄進大牢。
計劃正在朝他想的那樣進行,他只需要好好觀賞就可以了。
馬少華一走到屋裡面,還是那張長形桌子,坐到了李之鋼的對面,臉上也已然沒有了最開始來時的笑容,現在變得十分的嚴肅,好像李之鋼就是犯罪嫌疑人了一般。
馬少華問的問題,基本都是戴國棟在車上給他講的,有關李之鋼在這件事情上的疑點。
因此,馬少華雖然昨天晚上人不在現場,並且這裡也不是審訊室,李之鋼更不是犯人,但是對他問出來的問題卻十分的刁鑽,還帶有一些陷阱。
“李知青,對於最後一個見過李小明的人是你和劉知青,這個事情你無法否認吧?”
“不!最後見過他的人不是我們兩個,而是抓走他的人。”
“那人家孩子好好的跟著路隊回家,你們卻在中途找他談話,這個是事實吧?”
李之鋼十分淡定,輕哼一聲,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找他談話!而是李小明主動喊停回家的我們,這個你可以去問一下其他的學生。
並且,談的內容還很重要,他說戴國棟要殺他。”
李之鋼說完這一番話過後,在場的其他聽眾紛紛扭過頭來,看向一邊的戴國棟。
不過,很可惜,從戴國棟臉上看不出一點表情變化,好像他沒有聽見李之鋼說的話一般。
“啪!”
馬少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面。
“李之鋼,你現在對所有事情都否認,這個是沒有用的,你有沒有問題,後面總能查清楚。
還有,現在是在談論你的事情,一個小孩子說老師要殺他,這個我現在只能當作你用來轉移矛盾的說辭。”
李之鋼看著眼前情緒有些上來了的馬少華,笑了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