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鋼心中嘀咕一聲。
得!要錢得來了。
面色不改,今天開拖拉機確實是給自己辦私事,李之鋼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該出的錢他出。
“多少呢?”
“兩塊。”
王珊珊還沒有徹底從內疚中走出來,她從口袋裡拿出兩塊錢,想著幫李之鋼付了,可是被李之鋼攔住了。
“沒事,珊珊,我來。”
李之鋼也不磨嘰,從口袋中摸出兩塊錢,給他遞了過去。
戴方明接過錢之後,在一個本子上,有模有樣的進行記錄。
“那個戴會計,還有其他事麼?”
戴方明不語,只是搖了搖頭,很顯然,他並不太想理會李之鋼。
同樣,李之鋼知道他這位置是怎麼來的,也不屑和他多說。
李之鋼進去屋裡的時候,也沒有見到王德喜,應該是有事去了。
也不想看著戴方明的那張臭臉了,就準備帶著劉寶釧回家去了。
“寶釧,你坐的了腳踏車麼?”
劉寶釧很是肯定點了點頭,其實只要她腳上不用力就行。
“那珊珊,你幫我扶著點腳踏車。”
王珊珊應了一聲,把腳踏車靠近一些牆邊,然後用手扶住。
因為劉寶釧就一隻腳受傷了,另一隻還是可以站立的,所以坐上去也不是很費勁。
等劉寶釧坐上去之後,李之鋼推著腳踏車出了隊部的院子,路面變寬敞之後,他一個縱跨,坐在了腳踏車的前面。
“珊珊,今天也是麻煩你了,下次請你到家裡吃飯。”
“李知青,你可千萬別這樣說,要不是我......”
王珊珊真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劉寶釧見她又要陷入內疚了一般,趕忙打斷。
“哎呀!珊珊,說了我受傷這事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再這樣我可要生你氣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那你快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早點康復。”
李之鋼兩人跟王珊珊招呼一聲之後,就騎著腳踏車往自己家裡去了。
劉寶釧也是在李之鋼騎上車之後,雙手摟住了他的腰。
騎車上路後,李之鋼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抱緊些!別掉下去了。”
......
“之鋼哥,嫂子沒事吧?”
李之鋼和劉寶釧才沒到家多久,王家瑞就提著一個籃子,裡面裝了幾個雞蛋,和一些蔬菜過來探望劉寶釧了。
“是家瑞啊!你嫂子沒事,就是這腳這幾天是落不了地了,要休養一陣子。”
劉寶釧聽著李之鋼對她的稱呼,也是小拳頭輕輕的捶打在了李之鋼的背上。
“不許亂說!”
一邊的王家瑞笑出了聲,“嫂子,你這點力氣可不行啊!我哥比較吃力,你給他捶背的力氣要大一些,最好拿個物件!”
王家瑞說著,還提了提旁邊的一個工具箱中的小鐵錘。
“家瑞,你小子找揍是吧!”
李之鋼上前就是一腳踢在了王家瑞的屁股上。
王家瑞一個側身躲過。
“害!之鋼哥,我已經掌握你所有的路數了,你踢不著咯。”
“行!那我看你小子捶背也挺吃力的,我今天先給你捶捶背。”
王家瑞見李之鋼拿起了小鐵錘,那也不是傻子,立馬就躲到了劉寶釧坐的凳子後面。
“嫂子,你看他,我好心提著雞蛋過來看你,他居然還要揍我。”
李之鋼也在劉寶釧面前停了下來,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幾個雞蛋,還有土豆和白菜的,便把小鐵錘丟進了工具箱。
“你小子等下把這些拿回去,我們這還有雞蛋呢!”
“那可不成,我娘交代了的。就是給嫂子補身子的,對了,你可不能吃。”
王家瑞從椅子後面出來,也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自己端茶倒水,還找了找之前李之鋼之前放零嘴抽屜,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後,搖了搖頭,坐了下來。
“行行行,我保證不偷吃,回頭幫我們謝謝你娘。”
王家瑞那是玩的上頭,繼續調侃道。
“咋了,之鋼哥,你就不謝謝我啊!”
一邊的劉寶釧趕緊阻止了下一場兩個大小孩之間的“紛爭”,在李之鋼就要起身動手之前,向王家瑞說道:“家瑞,辛苦你了。”
“嘿嘿,嫂子,你這太客氣了。以後這學校有甚麼修繕圍牆的事,之鋼哥要沒時間的話,你就找我,去幫你。”
“行,謝謝你了。”
“小事而已,那嫂子你好好休養,我就不打擾了,我媽還等我回去吃晚飯,就先走了。”
劉寶釧笑著點了點頭,李之鋼也再次把明天以及後天要做的菜,全都讓王家瑞帶了回去。
就在出門的時候,李之鋼一腳踢在了他屁股上,然後迅速關上了門。
王家瑞回頭,立馬“砰砰砰”的敲門,嘴裡大喊。
“之鋼哥,你不講武德。”
“傻子!這叫兵不厭詐。”
屋裡的劉寶釧看著也是直搖頭,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李之鋼給劉寶釧倒了一杯熱水,就提著王家瑞拿過來的菜進了廚房。
淘好米倒進鍋裡,又洗好兩個雞蛋放了進去。
李之鋼燉了個排骨,然後炒了一盤白菜,端上了桌。
在這個很多人一家晚上可能吃的都是水煮白菜的年頭,兩人這一餐那是超過很多人家了,甚至可以說是和城裡的有些人家有的一比。
劉寶釧也是單腳蹦躂的坐到了炕床上,給李之鋼看的笑個不停。
“寶釧,你這樣子明天可去不了學校,等下我去幫你請個假吧。”
等劉寶釧坐定後,聽到李之鋼要給她請假,立馬就神色激動起來。
“別,我這不算嚴重,完全可以應對的了。”
“你都這樣了,咋給學生上課啊?”
李之鋼也是看出來,這妮子那是捨不得工資,這要一請假就是幾天,要扣不少錢。
“不成!學校本來就三個老師,上次都麻煩過珊珊了,我不好繼續麻煩她。
我堅持堅持,撐著講臺這些的話,還是可以站穩的。”
李之鋼打趣道。
“哈哈哈!你就逞能吧,像剛才那樣單腳著地?那不是站在講臺上給學生表演金雞獨立麼?”
劉寶釧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就不能坐著講呀!”
李之鋼搖了搖頭,這妮子要做的事,那也是犟的嘞。
“行行行,我明天送你去還不成麼。”
“嘿嘿,這還差不多,那就辛苦你了。”
聽到李之鋼願意讓她去,臉上立馬就笑了起來,因為她馬上就要發工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