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見公安同志點名道姓的找李之鋼,都以為他是犯甚麼事了。
其中,戴永強一夥烏合之眾,更是想入非非。
馬志豪攙扶著凳子,慢慢站起了身,指著李之鋼,朝那名許公安說道:“許叔,他就是李之鋼,他打的人,快把他給抓起來。”
包括王德喜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這兩人居然認識?
那李之鋼不是完了麼?剛才把馬志豪打得那麼慘。
馬志豪的一眾小弟聽了更是嘴角上揚,扭動著身子,從老鄉手裡掙脫開,拍了拍臉上的黑泥,站起身來。
可那名姓許的公安,卻只是看了看他,並沒應聲,朝李之鋼走了過去。
“你就是李之鋼同志?”
李之鋼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公安,長著一張國字臉,眉宇間充斥著一股正氣,隨即點了點頭。
見眼前的這個人,確實是李之鋼。隨行的另一名公安就準備開啟公文包,好似要拿甚麼東西,但是被許公安給攔住了,接著對李之鋼問道。
“我剛才看你舉著凳子,就要打這小姑娘,這是為甚麼啊!?”
許立國看看這雜亂不堪的場地,剛才很明顯就是有過打架鬥毆。
戴玉惡人先告狀,一副哭喪模樣,指著地上的戴永強說道。
“許公安,就是他打人,我爸都被他打死了。”
“甚麼!?”
聽見癱坐在地上的戴玉說死了人,現場氛圍立馬緊張起來。
在場的眾人,在剛才的混戰中,其實也看見了,是李之鋼一拳把戴永強打倒的,被戴玉現在這麼一說,感覺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許立國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戴永強,眉頭一皺,看向臉色平淡,沒有一點變化的李之鋼。
“她說的是真的?”
李之鋼冷笑一聲:“那她可真是個大孝女啊!看她這麼孝順的份上,我就幫忙救一下你爹吧!”
說完就端鄰桌的一盆只有幾片野菜的冷湯,直接潑在了戴永強的臉上。
這效果就是好,戴永強也在兩聲咳嗽中醒了過來。
李之鋼眼神十分凌厲,用手指著戴玉,語氣冰冷。
“看見沒,大孝女,你爹還沒死,不用在這給他哭墳!”
見沒有死人,那兩名公安以及王德喜也是鬆了一口氣。
剛才看著躺在地上,臉色慘白的戴永強,別說戴玉了,就王德喜都以為李之鋼這小子急了眼,真給戴永強這老登給乾死了。
原本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一副平和模樣的李之鋼,變得有些神色激動起來。
“人給你救活了,那我現在再來給公安同志說說我剛才是為甚麼要動手吧!”
“憑甚麼你來講,許叔,我來跟你說!”
馬志豪還想繼續扭曲事實,裝成受害的一方,但被許立國狠狠瞪了一眼。
“你說?你以為你今天能扭曲是非曲折!你不看看在場有多少人,有多少雙眼睛看著!”
他確實也認識馬志豪,準確來說,是認識他爹,糧食所,副所長馬東來。
這小子在縣城時常惹事,沒少進局子,但是奈何他爹跟自己領導的關係,很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李知青,你來講!”
見到這許立國不是站馬志豪那邊的,那李之鋼也就放心不少。
“許公安,其實就和你剛才說的一樣,在場的人那是都看見了,是這個兩人想殺我,我才出手防衛的。”
李之鋼指了指馬志豪以及戴玉,隨後又指了他們旁邊用過的“兇器!”
許立國點了點頭,知道是馬志豪能幹出來的事!
“我兄弟給我擋了一擊,然後我才動手反擊他們,剛才你看見我要動手,也是這個原因。”
李之鋼走到不敢讓王德喜見到自己後背的王家瑞旁邊,一把將他轉過身來,給許立國兩名公安看著背後被戳破的棉襖處,現在這個位置,棉襖染的還有些發紅。
其實王家瑞受傷也不重,穿著襖子呢!
再加上戴玉畢竟是個女的,手上力氣不大,能刺穿棉襖,那是因為酒瓶子敲得斷口處正好比較尖銳。
當然剛才這刺要是刺在了李之鋼的胸口,可就不太妙了,那是真要出事的!
王家瑞現在即使受傷不重,那也是要裝作非常痛,劇痛,無比的痛!
轉過身來的王家瑞,那是咬緊了牙關,身體止不住開始發顫,臉上已然掛著一張痛苦面具,好似強忍劇痛,為了不讓眼淚流下來,眼眶都憋紅了。
李之鋼一眼就看出了這小子在這裝,但是其他人看不出來啊!
王德喜更是急得走近過來,臉色陰沉下來,先是狠狠瞥了一眼戴永強一家,然後過來檢查他的傷勢。
“傷成這樣,還傻坐在這幹嘛!現在就給我去醫院。”
“叔,這公安同志正好在這,我可不能走,我要討個公道!不然我這傷不白受了。”
明眼人都能出這個靠山屯大隊長跟王家瑞關係不一般,他許立國也不例外。
在哪辦事那都是要講究點人情世故,畢竟他在這辦事那也要這邊的人配合自己,特別是這種符合規矩的人情,他許立國願意去做。
“同志,你放心,這身上的傷我們瞭解了,這事我們會負責到底,傷人者,嚴懲不貸!”
戴玉聽到這個,那還得了,她可不想去蹲局子,趕忙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馬志豪。
身後的馬志豪那也是立馬會意,走上前,來到許立國跟前。
接著從口袋裡掏出兩包荷花,就準備塞給許立國和他旁邊的同事。
“叔,別這麼大火氣嘛!來抽根菸。”
這給其他人都看懵了,這小子剛才是不是腦子摔壞了,送東西真就一點不揹著人啊!
許立國眉頭一皺,臉色陰沉,內心暗罵這貨真是蠢到沒邊了,這是要陷自己於不義之地啊!
接過煙,然後抬手就往他臉上砸了過去。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是在例行公事,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馬志豪被他這吼,嚇得趕忙撿起了地上的煙,連連後退。
“是是是,許隊長!”
許立國再看向地上的戴玉,語氣嚴肅。
“戴玉持物傷的人,等下帶回公安局!”
他這話一出,地上的戴玉直接嚇的全身癱軟下去,這下可真完了。
原本還躺在地上的戴永強,想著有這個女婿撐腰,自己女兒應該會沒事,甚至還打著讓這兩名公安幫他找丟失的禮金的,現在看來,別說是錢,就是人都保不住了。
王金鳳更是抱著面如死灰的戴玉,哭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