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瑞見來人來勢洶洶的樣子,還想起身,等下也好伸展手腳,不過卻被李之鋼一把摁著坐了下來。
“我們又沒偷錢,別慌張。”
看著李之鋼風輕雲淡,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王家瑞也是點頭,坐在旁邊。
馬志豪一想到自己某處地方,完全是拜李之鋼所賜,到現在都還沒恢復。
怨氣直上頭!頂,現在完全忘記了,今天自己是新郎官,來接親的。
他一把將李之鋼旁邊的一個大爺拽了起來,順勢坐下,語氣中帶著冰封的寒意。
“這位兄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後面跟上來的戴國強等人,則以為馬志豪是去找李之鋼要錢,找他的麻煩的。
全都是一臉陰笑,想看李之鋼出糗,看他被揍。
這時候,在場的眾人,哪還有心情吃席啊!
今天隨的份子錢感覺就是白給的一般,啥也沒吃到,一個個心生怨氣。
其實最窩火的還不是他們,是現在還在屋裡頭,一直坐等新郎官來接的新娘子,戴玉。
原本還有屋外的表姐妹聊一下天,可現在她們也過去看熱鬧了,哪裡有人管她啊!
此時,她已然是火冒三丈了。
......
李之鋼沒有理會馬志豪,還想去拿自己斟滿酒的酒盅。
但是這馬志豪感覺今天是他的主場,現在又飄了,十分神氣,伸手直接將他的酒盅給推翻。
“怎麼?裝不認識有用啊?”
同桌的一些大叔大嬸紛紛快速起身,免得殃及池魚。
李之鋼仍舊面色不改,給他大吠的時間,等後面動手的時候,那也好有個理由。
但是王家瑞可就忍不了了,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敢在這屯裡這麼囂張,端起旁邊自己的酒杯直接潑在了他臉上。
“艹!”
馬志豪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對著王家瑞就是大罵,隨後拿起旁邊的盤子就要去砸王家瑞。
李之鋼迅速站起,拿起自己坐著的長條板凳,在他拿起盤子的一刻,板凳已經打在了他的臉上。
疼的他只能嚶嚶嚶~
盤子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因為板凳正好甩在他嘴上,嘴唇已然見紅,迅速腫大,很快就變成了臘腸。
一邊的幾個小弟,在刀哥的暴喝之下,也要上前動手。
這時候李之鋼可就沒甚麼好講的,把王家瑞往後一拉,桌板一掀而起,直接擋住了他們。
桌上的湯湯水水,那也是搞了他們一身。
想著這畢竟是在屯裡,很多手段拳腳不好搞的太狠,不然別人還以為他李之鋼以前在城裡也是個混混呢!
因此,在用桌板擋住這群歪瓜裂棗的一輪拳打腳踢之後,李之鋼也就將桌板往前猛的一推,擋住小弟,接著來了個擒賊先擒王。
一個閃身,外加一個箭步就來到了馬志豪的面前,沒甚麼好講的,猴子掏桃,讓他一痛再痛,今天必須給他廢了。
結婚?
大喜的日子?
喜歡折騰是吧?
給你們面子,你這喜事能辦,不給你面子,喜事那也硬給你辦成喪事。
“痛!痛死我了。”
馬志豪拼命掙扎,雙手不斷捶打,可李之鋼依舊沒鬆手。
他這幾拳打下來,跟撓癢癢似的,沒一點感覺。
但是王家瑞不知道,他不能看著他之鋼哥被打。
拿起長條寬凳,對著前面擋著的幾人就是掄了過去。
幾個人還在抹著自己臉上那菜渣子,湯渣呢,完全躲閃不及,硬生生捱了那麼一下。
不過幾個人也算抗揍,凳子都拍斷了,也沒一個倒下的。
一個個面露兇色,朝王家瑞圍了過來。
這裡是哪裡啊!?
這是靠山屯大隊!還以為是他們在的縣城呢?
王家瑞是誰啊!?
大隊長王德喜的親侄子,雖說王德喜今天聽說上面有同志要來他們屯,所以在隊部有事,沒有過來。
但是他們這些老鄉能讓自己屯裡的人,給外人欺負了?
李之鋼他是下鄉的知青,雖然對他們平時不錯,但幫他中間缺少一個理由,特別是幫他就代表跟本屯的戴家作對,不好動手。
但他們現在要打的是王家瑞,那些幹農活的好手,就出師有名了。
一個個拿著自己坐著的板凳,就從最外面將他們圍了起來。
這可給他們嚇壞了,就他們幾個的體型,在這些莊稼漢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另一邊的馬志豪也好不到哪去,只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捂著褲襠,跟個死豬一樣。
一邊的戴永強那是見過李之鋼的手段的,上次差點沒給他打死,這次他本就不想再去招惹他,可誰知道戴國棟非要指著說是李之鋼偷的禮金。
現在他們兩夫妻那也是隻能讓鄉親們給他們個面子,別動手。
戴永強狠狠瞪了一眼,像沒事人一樣的李之鋼。但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他知道李之鋼的脾氣,敢多講一句,那他又要遭殃了。
招呼親戚幫他們把這個女婿抬回屋裡去,心中那是有苦難言啊!
這要回去讓他那親家知道了,自己女兒這婚事怕是要黃。
愣頭男戴國棟,對別人慫的要死,偏偏眼裡就容不下李之鋼,還想上去找揍,卻被戴方明生拉硬拽,回了家。
意思很明確,不願管這一家人的事,早走為妙。
李之鋼心中無比暢快,有時當真感覺就是,人不狠,站不穩!
現場還是鬧哄哄的一片,開始稱讚戴玉找了個好男人的老鄉,也是轉變了原來的看法,全都覺得這新郎官,那完全就是一個街溜子。
這外面的吵鬧聲,讓屋裡的戴玉也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實在忍不了了,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一出來,看著兩三張東倒西歪的桌子,碗筷摔落一地,眉頭也皺了起來。
不過這倒是讓在場的人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戴玉。
只是,這衣服的顏色,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說紅不紅,說粉不粉的,很是不得體。
她這一走出來,那年齡大的老人可就議論起來,說沒有新郎接出來,自己就走出來的話,這往後日子可不吉利。
有些人就更有意思了,說今天這結婚都辦成了這樣,還想要吉利?怎麼可能!
安靜也就一小會兒,大傢伙可沒時間在這和戴永強拉扯家常,給了份子錢,飯菜總是要吃上一些的吧!
紛紛催促著後廚,抓緊去炒菜上菜,吃完好走人,還要回去掙工分呢!
這時候的戴永強,那是還想著搜找自己丟的錢,可哪裡還有人去管他啊!
就連他的一眾親戚,都歇火了,不願意再給他做事,上了桌,等待上菜。
有些桌覺得上菜慢的,就自己派代表去端菜。
現場鬧成了一片,沒有絲毫秩序。
李之鋼則帶著王家瑞,迅速離開了戴永強的視線,繼續找空桌吃了起來。
李之鋼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已然臨近十二點了,接親的吉時是趕不上了,趕兇時的話,估計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