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男的一邊說著,一邊就在口袋中拿出錢和布票。
同行的女子一臉嫌棄的打量著衣服還縫了幾個補丁的劉寶釧,跟著大聲吆喝道。
“是啊!過幾天我們就要結婚,做一件紅棉襖喜慶,來給我量一下尺寸吧!”
這讓正在認真量著尺寸的售貨員,被這突然出現的兩人打斷了,臉色一黑,很是不爽。
可她誰也不想得罪,就沒有說話,轉而看向一邊的李之鋼,詢問他的意思。
李之鋼在劉寶釧被推開的瞬間,就過去扶住了她,柔聲道。
“沒事吧?”
劉寶釧輕輕的搖了搖頭。
李之鋼眼中凌厲的寒光立現,將劉寶釧保護在身後,挺身上前。
拍了拍前面男子的肩膀,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啪!”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布我們先選的,你家裡是沒教過你甚麼是先來後到是吧?”
被打的男子叫馬志豪,後邊是他的物件,黛玉。
馬志豪被這一巴掌扇了個七葷八素,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李之鋼,怒吼道。
“你......你居然敢打我!”
黛玉也是看到馬志豪被打,先是一愣,隨後趕忙上前狠狠瞪著李之鋼。
李之鋼冷笑一聲,帶著劉寶釧往後退開一步,在他們前面讓出一點空間,寒聲道。
“打你一巴掌都是輕的,來!你再給我插個隊試試!”
馬志豪還偏不信這個邪,他上前就走了過去。
“哎喲!”
人是上一秒走過去的,拳頭是剛挨的,慘叫也是剛傳出的,鼻血是下一秒流出的。
黛玉見狀還想過去用手絹幫他擦鼻子,但是被馬志豪一把推開了。
他雙手緊握拳頭,朝李之鋼再次衝了過去。
雖然這馬志豪平日裡吃的不錯,膘肥體壯的,但也就光有肉,沒啥力氣。
面對他那遲鈍的拳風,李之鋼都不帶躲的。就在拳頭要打到他臉上的時候,被李之鋼用力抓住,再也無法向前半分。
隨著李之鋼手中開始用力,馬志豪手指關節開始“咔嚓”作響,臉上瞬間帶上了痛苦面具,猙獰的可怖!
一邊的黛玉見狀還想上來幫忙,但是被李之鋼一個要吃人的眼神嚇退了。
李之鋼瞪著眼前的馬志豪,就像是看死狗一般,戲謔的說道。
“我看今天這隊,你也不是那麼好插啊!”
馬志豪疼的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感覺手指的骨頭都要碎了一般,用打顫的舌頭說道。
“嘶。不插了,不插了,我們不買了。”
李之鋼對著他長滿肥膘的肚子就是用力一腳,順勢鬆開他的手,讓他就像一隻肥豬一樣,在地上滾了一圈。
惹得周圍買東西,看熱鬧的人笑聲不斷。
黛玉趕忙去扶起地上慘叫的馬志豪,還是很不服氣,無能狂吠。
“打了他。你們兩個等死吧!你們知道他爸......”
還想繼續說些甚麼,但是被馬志豪攔住了,催促道。
“走!”
黛玉再看了一眼那塊紅色的卡其布,極不情願的攙扶著馬志豪走出了人群。
見兩人灰溜溜的離開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也就很快散開了。
等將劉寶釧的尺寸量定,裁好布,再買了點棉花,一共花了二十三塊錢。
給了錢和票之後,走出百貨大樓,外面的寒風迎面而來。
劉寶釧拿著手中包好的布料,棉襖都還沒有做出來,就感覺內心暖洋洋的。
李之鋼緊了緊自己的衣服,拉過劉寶釧的手,哈了一口熱氣,柔聲道。
“等來年開春,天氣暖和了,再來給你扯一塊花布,做條碎花裙子,穿上指定好看!”
劉寶釧打趣的說道。
“還是別了,咱都下鄉了,穿裙子做農活啥的肯定不方便。”
“那就做成碎花襯衫!那個你穿著也肯定好看。”
兩人有說有笑的騎上腳踏車,去找裁縫店進行趕製了。
可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離開的時候,身後多出了幾道人影,偷偷摸摸的跟在了他們後面。
在縣城,李之鋼也就沒有騎行多快,因此身後幾人還是能跟上的。
坐在後座的劉寶釧感嘆道。
“可惜沒有縫紉機,不然我可以自己做,能省下一些手工費呢!”
“縫紉機簡單啊!我覺得你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了。”
“啊!為啥?”
“結婚不是要那個的麼!”
劉寶釧面對李之鋼的調侃,嬌羞的低下了頭,埋在了他的背上。
“誰......誰要和你結婚啊!”
“當然是你啦!”
李之鋼看著前面是個直角大彎,嘴角輕輕一笑,特意來了個加速漂移。
讓後面坐著的劉寶釧害怕的抱得更緊了。
兩人轉悠一大圈,最終找了一個人流比較多的裁縫鋪。
這可把後面追著的幾人,累成了狗。
“刀哥,這要讓你表哥給弟兄們加點錢啊!跑的我衣服都溼透了。”
其中一個瘦小男子,氣喘吁吁的對著旁邊一個長著一雙三角眼的大漢說道。
“加你個頭,你這身板打架又不行,讓你追個人還囉裡囉嗦的,下次別來了。”
“別別別!大哥我錯了。”
在不知道手藝好不好的時候,看看鋪子里人多不多或許是一個偏好的選擇。
裡面是一個帶著眼鏡,稍微上了點年紀的老師傅。
在聽一些來做衣服的交談中,可以知道這老師傅姓鍾。
再等待一段時間之後,也是輪到了李之鋼兩人。
在說定尺寸這些,商定交付時間,在兩天之後,也就離開了。
等出了裁縫鋪,時間也是來到了中午。
“之鋼哥,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請你吃。”
早上喝的那點白粥,對於蹬了一天腳踏車的李之鋼來說,早就消化的乾乾淨淨了。
“要你請啥,走咱們上國營飯店去!”
說完李之鋼又蹬上腳踏車,帶著劉寶釧穿過三條街,拐過四個巷子之後,還沒到。
“馬的,這小子不會發現了我們,故意在這兜圈子吧!”
跟蹤李之鋼的幾人,那是大冷天的,跑出了一身的汗,一個個喘著粗氣。
“他孃的,好餓啊!
大中午的這小子自己在談物件,把我們是當狗在耍啊!
別給我逮到機會,不然指定把他往死裡揍。”
一個小弟弓著腰,雙手撐著打抖得雙腿,氣的大罵。
“別說了,這不,機會來了。”
叫做刀哥得領頭,指了指停在電影院門口的李之鋼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