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鋼也不著急,坐到桌子旁邊,準備吃點宵夜。拿出以前在國營飯店備的醬牛肉,然後開了一瓶茅臺。
給地上的來財也丟了幾片肉,自己就一口牛肉,一口酒的吃了起來。
“咦!新建哥,你有沒有聞到醬牛肉的香味?”
門口不斷摩擦雙手取暖的許芳芳,向渾身冷的打抖的趙新建問道。
“你是凍昏頭了吧!……不對,好像還有酒味!”
剛開始還想罵人的趙新建,也是聞到了味。
“新建哥,我看應該是李之鋼屋裡藏了肉,我們趁他睡覺快去拿吧!”
許芳芳走上前來,肚子餓的很,中午吃的都給了劉二,晚上吃的又是清湯寡水。
要換平時吃了就睡還好,現在這三更半夜的沒睡覺,飢餓感立馬就上來了。
“再等等,讓這迷香多燻他一會兒,這樣穩妥些。”
趙新建一把將她拉著,坐在了門口,好在兩人待在一塊還暖和一些。
既然他們兩個不著急動手,那他也不急。酒肉都有,屋裡又不冷,頂多就是少了個對酒當歌知己。
等他又飲完一盅酒,準備再倒的時候。
門外兩人也是有了動作,只見兩扇木門的縫隙中間,從最底下出現一根還算粗,頭部還帶著鉤子的鐵絲。
在門縫底下慢慢上升,直到碰到裡面的門閂,才開始有些阻力,鐵絲也開始彎曲,但是頭部的鉤子也牢牢的抓住了門閂。
這屋子可能確實是時間有些久,李之鋼也才注意到,這木門的門栓是平放在上面的,這樣很容易從外面取下來,下次要改改這門栓了。
門外的趙新建也慢慢將鐵絲提高,就這樣門閂“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門外兩人以為事成了,對視一笑,剛要上前推開門。
可不知道的是,門裡的李之鋼早已吃飽喝足,拿著一條梆硬的扁擔在屋內守株待兔了。
就在門被推開的瞬間,只見一道黑影猛地朝許芳芳撲了上去,讓原本還是一臉壞笑的她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都還沒來的及尖叫出聲,就被來財狠狠撲倒在地,嚇暈過去。
一旁的趙新建也是驚呼,剛想倒退,就被一身酒氣的李之鋼一扁擔扇在了嘴上,板牙飆飛出去兩顆。
捂著滿嘴的血,在那痛苦呻吟。
當他眯著的眼睛看到李之鋼又朝他走過來的時候,連忙求饒。
“李......李之鋼,別......別打!我是趙新建啊!”
李之鋼一副喝醉酒的模樣,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大聲喊道:“甚麼?你......你是大老虎?
那我就是武松!”
說完,李之鋼將往扁擔旁邊一丟,“看我的醉拳!”。
赤手空拳的衝到趙新建面前就是一個左勾拳,一記右鞭腿,把他打倒在地。
“啊!”
“啊!啊!”
“.......”
夜深人靜的院子裡,傳來一陣陣殺豬般的嚎叫聲。
這兩貨不給點教訓,那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大半夜的就想串通劉二來扎他腳踏車,偷他豬肉。
沒兩下,趙新建的臉就腫成了豬頭,也不耐揍,暈了過去。
李之鋼拍了拍手,到躺地上趙新建那不是很乾淨的襖子上擦了把手。
思考著這兩貨怎麼處理呢?
李之鋼看了一眼院角,還沒來得及還給張炳華的獨輪板車,心中有了想法。
大隊豬圈就在這邊不遠,外面天寒地凍的,不能讓他們凍著了,讓他們和種豬睡一塊指定暖和。
說幹就幹,這靈泉水喝的多了,這手上力氣那是越發見長,幾下功夫就將兩人丟到了獨輪板車上,推著出了院門。
好在這三更半夜的,也沒啥人,要是遇到人看見,那指定是要被李之鋼嚇死了,晚上推著兩個人。
沒多久,趙新建兩人臉上就糊滿了豬糞,投入了大隊種豬的懷抱中,李之鋼看到他們這樣就不會凍著了,也就放心的回家了。
看了看天邊的月亮,想起了劉寶釧跟他講過的,月亮代表的思鄉之情。
可是,他居然絲毫體會不到,反倒覺得這裡漸漸的變得更有家的感覺了。
等他重新鎖好門,回到炕上,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藉著酒後的微醺狀態,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清晨,天色才矇矇亮,隊裡上工的喇叭聲就將家家戶戶的人,喊了起來。
也就等大隊的人開啟門起來後,那是左鄰右舍,各個都鬧哄哄的一片。
有人還沒來的洗漱,看著院子裡帶血一地雞毛,那是淚流滿面。
也有些在看過自家比較牢固雞圈鴨圈後,臉色安心不少。
一些沒養家禽的則沒啥太多變化,都檢查起自家那一點點的臘肉。
不用上工的李之鋼則不用去理會這喇叭聲,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他這樣的想法始終是落空了。
“砰砰砰!”
還是熟悉的急促猛烈的敲門聲,將他從夢中喚醒。
來財也隨著敲門聲,開始警惕的叫喚。
他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習慣性喊道:“誰啊?”
來這屯裡,那是一天懶覺都沒睡過,自己家的門,估摸著再這樣一次次,“砰砰砰”的敲下去,那都要壞了。
“之鋼哥,快起來,出事了!”
外面的王家瑞,穿著棉襖,身上又背上著上次那杆獵槍,手上還拿了一杆大隊借的,腰間的柴刀磨的蹭亮。
李之鋼心中一驚,莫不昨晚自己力氣沒收住,趙新建兩人……
一把掀開被子,棉襖都沒穿,跳下了炕,開啟了門。
“家瑞,咋啦?”
王家瑞嚥了一口口水,喘著粗氣的說道:“昨晚,村裡來狼了。好多人家裡的家禽都遭了殃。”
李之鋼剛才提起的心也是放下了,雖然和這趙新建兩貨有過節,那現在他們還罪不該死,也沒想要他們性命。
可王家瑞後面的話,讓他剛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狼昨晚來的很多,應該是從知青院那邊過來的,遭殃最多的也是周圍的住戶。”
啊哈?知青院那邊來的狼!
李之鋼心中第一想到的就是劉寶釧,不知道她有沒有事,昨晚回來的時候,那是自己先走的,都沒看到她回去。
“那有人員傷亡不?”
李之鋼一邊問著,一邊走到炕邊拿起棉襖,急促的扣著釦子,然後把腳踏車推了出去。
王家瑞搖了搖頭,:“目前不知道,我也是一得到這個訊息,我叔就讓我來通知你,畢竟你現在也是趕山隊的一員。”
“嗯,我知道,那我們現在就去知青院那邊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