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之鋼,你睡覺沒睡好。
這也能算到我頭上?我是上輩子欠你的吧?”
聽著李之鋼這多少有些牽強的藉口,被這麼撞了一下的劉二,眼冒金星的哀嘆道。
這人無恥起來,自己都不及他的十之一二啊!
看到現場其他人都是一臉的驚愕,李之鋼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藉口,好像有些站不住腳。
李之鋼將摁住劉二的那隻手也鬆開,有些凝重的說道:“這好像確實不能怪到你頭上。”
劉二一被鬆開,立馬就往後倒退一步,搖頭晃腦的不斷扭動著都要抽筋了的脖子。
見狀,一邊的柳金花母女神色也有些失落下來,搖頭嘆息:“果然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那都要靠自身去爭取的!”
以為李之鋼準備不再管林曉燕的事了,劉二又感覺自己行了,嘴裡囔囔道:
“是吧!李之鋼,我已經答應賠給你了,她們的事你就別......”
劉二話音未落,李之鋼直接就是一個箭步衝上去,接連一記飛踢,正好恰當的踢到劉二的肚子上,讓他倒飛出去,“啊!”的一聲,撞到了身後的泥巴牆上。
緊接著,劉二雙手捂著肚子,吐出一口苦水,雙腿也軟的打抖,有些站不穩。
王家瑞也趕忙走到李之鋼旁邊,在他耳邊輕聲道:“哥,悠著點,這小子身體弱,可不抗揍。”
李之鋼點了點頭,心中暗歎一聲:“糟糕!力氣一下沒收住!”
但是既然選擇了上戰場,那就不能退下來當逃兵。
李之鋼臉色一橫,走上前去,還沒有等他有其他動作,嚇得退無可退的劉二雙手撐地,腿不斷往後蹬,身體則不斷往後面土牆上擠。
他這次是真怕了,眼前這人是真狠啊!要再來一腳,自己小命怕是不保。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即使他劉二現在慫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李之鋼眼神陡然一厲,指著劉二的鼻子,正義凜然道:“你在想甚麼呢?我即使不解決自己的事,那也要幫他們孤兒寡母的兩人討個公道。”
然後轉身看向在場的其他人,志氣昂揚的道:“大家都是一個屯的,我李之鋼是才加入不久,可我自從加入這裡的那一刻起,我就把自己當成屯裡的一部分了。
雖然柳嬸和我只是一個對門的關係,但是我覺得要讓我們生產隊發展起來,共同剷除一些害蟲,那是我們一起要做的事情。所以她們的事,我一定會幫!”
“好!”
就在李之鋼一說完,王家瑞就大喝一聲,帶頭鼓起掌來。
接著是劉寶釧,然後王珊珊,最後在場的其他人,掌聲從屋裡,連線到院子外面。
看到屯裡人如此團結一致,作為大隊長的王德喜也是深感欣慰啊!
看向一旁李之鋼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欣賞之色。
這時候,癱坐在地上的劉二,那是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被踢出了靠山屯生產大隊,現在自己真的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害蟲了。
眼中對李之鋼的恨意更甚,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深深記恨在心。
李之鋼用手勢,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轉過頭來,看向蜷縮在地的劉二。
“現在就最後一件事情了,你自己說還是我在幫你回憶回憶?”
劉二連忙擺手,這要再給他幫忙一下,那明年的今天,估計就是他的祭日了。
“我認,我都認!是我劉二犯渾了。”
隨後他連滾帶爬的來到柳金花母女面前,跪地道歉。
這時候,李之鋼也就走到王德喜身後,讓他來定奪給予怎麼樣的懲罰!
“勞動改造,家裡別住了,明天搬去牛棚。
一年工分抵扣給柳金花。”
“甚麼!?隊……隊長,這不行啊!我這工分全沒了,我吃甚麼?”
“吃甚麼?吃牛糞去吧!要你覺得不行也可以,明天送公社去。你自己應該知道流氓罪甚麼下場!”
“別別別!我照做我照做!”
流氓罪那可是輕則幾年起步,重則吃槍子的。
王德喜看向一邊的柳金花,好似在詢問她們的意見。
柳金花也不傻,他們兩個孤兒寡母的,這樣的處理結果是最好的。
把劉二送去槍斃的話她們啥也拿不到,這樣抵扣工分,最起碼讓他們生活的更輕鬆一些。
劉金花母女向王德喜和李之鋼深深鞠了一躬,道了一聲謝。
事情結束,吃瓜群眾也紛紛暗罵這個劉二活該,隨後慢慢退出院子,都回家去了。
就在李之鋼他們也走出院子後,屋裡的劉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當然,這根本就沒人在意,有本事再把門關響一點,拆了都不關他們的事!
王德喜把推著腳踏車的李之鋼喊了過去,意味深長的說道:“之鋼啊!跟你說點事。”
李之鋼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摸出半包大前門,自己點了一根後,把剩下的全都給了王德喜。
“叔,你說吧!”
王德喜吐出一股煙霧,拍了拍他肩膀。
“之鋼啊!其實也沒啥事,還是之前的話,你今天的做法沒問題。因為遇到劉二這樣的二流子,跟他講道理是永遠講不通的,他有無數的歪理反駁。
也就你能治的了他了,但是和上次一樣,下手要注意點分寸,你剛才最後那一腳,指定沒收住力氣吧?”
李之鋼不好意思的摸頭,輕笑。“叔,你這都看出來了?”
“大家都是莊稼漢子,你那一腳下去,劉二黃膽都要吐出來了,就知道那力度了。
我也是看你年輕,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想你犯錯!”
“叔,我理解的。謝謝您!”
看到李之鋼這般謙卑的態度,王德喜對眼前這個沒來幾天的知青更加看重不少。
這小子後面興許還真能有一番作為,要是能和珊珊交交朋友的話……
當然這都是王德喜內心的話,李之鋼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結束談話後,才發現劉寶釧他們都還在路口處等著呢!
因為他們回去的方向不同,所以也就在路口分開了。
王德喜他們三個走了一條路,李之鋼和劉寶釧走了另一條。
“劉知青,上來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