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鋼怒氣上頭,就要上去動手,可讓柳金花搶了先。
“啪!”
柳金花上去掄起手掌,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接著一腳又把跪著的劉二踢翻在地。
“劉二你還要點臉嘛?”
她指著劉二的鼻子就大罵,然後還想去搶王家瑞手中的菜刀。
王家瑞雖然也很火大,劉二這畜生找個甚麼理由不好,偏偏把髒水潑給他之鋼哥身上。
但好在理智還是戰勝了這怒氣,沒有把刀給柳寡婦。
王德喜壓了壓手,示意大傢伙安靜,隨後冷聲道:
“劉二,少在這放你的狗屁,你昨天耍流氓的事,張炳華那都看見了,抵賴不了。”
“放屁!我劉二以前是做過偷雞摸狗的勾當,但從來不幹耍流氓的事,昨天明明是張炳華那道貌岸然的傢伙,和這林曉燕在那膩歪,被我撞見了!”
劉二說著說著還激動的站了起來,搞得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一樣。
他這胡編亂造的一番話下來,讓剛剛安靜下來的現場,又炸了鍋,院裡院外那是鬧哄哄一片。
也就是張炳華要在家照看他老孃,要在場的話,這小子估摸著又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李之鋼也是後悔今天在路上,沒把這劉二拖到山裡真當樹給種咯!
他孃的,這劉二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
王德喜要不是身為大隊長,做起事來多少要有理有據,不然也早就上去揍他了。
對於林曉燕來說,這本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可這劉二現在卻在這顛倒黑白,胡說八道,氣急的都要哭了。
李之鋼雖然惱怒,但是知道,這劉二現在說的話有多離譜,到後面他死的就會有多慘。
“劉二,你說這都是你看到的,那你有甚麼證據?”
“哈哈哈!我有證據啊!這李之鋼在大隊租房子,現在旁邊那麼多空著的不租,就租一個寡婦的對門,這不是明眼人都看的明白嗎?”
“放你的狗屁,那房子是我給他選的,這算甚麼證據?”
“這都不算的話,那你們又有甚麼證據說我耍流氓呢?何況我昨晚可是親眼看見李之鋼半夜三更跑進了柳寡婦家。”
李之鋼手上捏著的拳頭也是咔嚓作響,這狗孃養的畜生,真不當人啊!
李之鋼走到劉二旁邊,厲聲質問。
“那你這三更半夜的不睡覺,躲我院子外又是幹嘛呢?”
這劉二好像是佔了理一般,也不怕李之鋼說他偷東西,畢竟沒證據他就死咬不認,這一時半會囂張的忘記今天被李之鋼揍了一樣。
一點也不慫了,挺直了腰桿,很是神氣的說道:“我自然是去給大隊照看豬仔了,怕晚上有狼啥的下山。誰知道這半夜狼沒逮到,倒是撞見這一出好戲!”
劉二說的有模有樣,多少跟著這些年磨鍊出的臉皮有很大關係。
聽著在場的吃瓜群眾,雖然不信他說的話,但也止不住的笑出了聲。
看到氣氛烘托的不錯,劉二繼續挑釁的說道:“李知青啊!這柳寡婦找你那是為了讓你給他家做苦力的,那是看上了你打得野豬肉,你可不要給人當長工咯!”
“滾你孃的,你才做長工呢!”
王家瑞實在忍不了,一個箭步衝上來,擰緊拳頭對著劉二鼻子就是一拳,給他鼻血都幹出來了。
要說劉二是個潑皮呢?被打了立馬就捂著鼻子,往王德喜邊上靠。
“隊長你看看,被我說中了,他們就打我,心虛了,這指定是心虛了。”
王德喜聽著這狗東西說的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在他靠過來的時候,就給他屁股上來了一腳。
“你覺得你說的話在場的人誰信?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你在這樣胡言亂語下去,待會要發生甚麼事,我可救不了你。”
劉二知道這王德喜就是在嚇唬他,現在認了那指定不是去蹲班房,就是去勞動改造。
“隊長,你這話說的甚麼意思?我劉二可是個本本分分的老實人,說的可句句都是實話。
凡是要講究真憑實據的,沒有證據你們要是汙衊我,那我可是要告到公社去的。”
這一時之間場面還有些僵持住了,柳金花現在是要手撕了劉二的心都有了,要是這隊長不能給她女兒主持個公道,她指定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
這時候圍觀的人群也是看不下去了,這劉二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最開始他們也就只是覺得這是個樂子罷了,對於劉二這個二流子,那是人人得而誅之。
甚至有些人都開始起鬨,要打死劉二。
但這肯定不是好的處理方式,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不是暴力能解決問題的。
不過對付這樣的無賴,總不能一味忍讓吧!那不是讓他騎在頭上拉屎撒尿。
李之鋼看到這劉二耍起無賴來,倒還真是有些手段,冷笑一聲。
喜歡耍無賴是吧?那就比比誰更無賴,誰更狠。
李之鋼奪過王家瑞手中的菜刀,走到他面前,一把拎住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砰”的一聲,狠狠的摁在了旁邊的一張放煤油燈的四方木桌上。
還沒等他發出慘叫聲,李之鋼另一隻把菜刀狠狠一甩,劈在離他頭就差公分的位置上,把他要喊出得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就這一連貫的操作下來,給在場的其他人都震驚住了。
這還是之前那個笑容和善的李知青嗎?現在看起來那是真的彪啊!以後可不能惹了他。
作為當事人劉二,那更是心臟嚇得都要蹦出來了,眼珠子瞪得老大,看著那沒入木桌的刀刃,這剛才要在偏那麼一點,他鼻峰都要被削平咯!
王德喜剛還有點詫異,但是有了上次他教訓戴國棟的經驗,對李之鋼也有了一個新的瞭解。
是個知進退,做事還是有分寸的人,也就沒出聲阻止,光站在一邊看著。
“劉二是吧!?我今天上午跟你講的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真當我是在放屁是吧?”
劉二現在心慌的很,大氣都不敢喘,額頭豆大的汗珠參雜的鼻血滴落在木桌上,顫顫巍巍的說道:“沒...沒有!”
他剛才敢這般挑釁李之鋼,那是看到隊長和這麼多人在,認為他不敢動手,可沒想到這人這麼虎啊!
不動手就算了,這一動手那是把他往死裡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