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花多少功夫就把屋頂搞好了,等在回到下面的時候,屋裡頭早已經是大變了模樣。
原本灰塵僕僕的屋子,現在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
屋裡還是很空曠,陳設的舊傢俱也沒幾件,這些都需要李之鋼自己後面添置。
王家瑞不知怎麼的突然感嘆一聲:“呀!嫂子幹起活來可真利索!”
這話傳到的劉寶釧耳朵裡,讓她原本白淨的臉蛋霎時間臉色通紅,雙手不好意思的摩挲著手上的抹布。
李之鋼上去輕輕的在王家瑞屁股上來了一腳。
“再胡說,晚上你就等著吃鴨屁股!”
就在這時候,王珊珊也拿著一塊抹布從外面走了進來。
“家瑞,這幾天叔沒揍你,你這嘴又癢了是不?”
“哎呀!珊珊姐,你回來了!可別揭我短了。”
王家瑞趕忙跨過門檻上前,去接王珊珊。
“對了,話說姐,你怎麼等我們活都幹完了才來,這可有點偷懶了哈!”
王珊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在水桶裡洗了把手,扯了扯他的耳朵。
“我早來了好吧!是你們兩個在上面做事太認真了,都沒注意我們下面。”
疼的王家瑞齜牙咧嘴,連連求饒。
看著這倆搞笑的姐弟,李之鋼可笑著打趣道:“姍姍,這打弟弟可一定要趁早,不然後面可就打不著咯!”
“別別別!千萬別聽之鋼哥的。
姐,我真錯了,你的勤勞能幹我是瞭解的,你剛才早就來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桌子肯定是你擦的。”
王家瑞立馬和王珊珊拉開距離,嬉皮笑臉的指了指院子裡唯一一張還佈滿灰塵,沒擦拭的木桌。
“王家瑞,你找打!”
王珊珊大喊一聲,就跑去追打王家瑞。
……
這兩姐弟給一邊的李之鋼和劉寶釧逗笑了。
這樣的姐弟情挺好的,一個懂事的姐姐,和一個表面看起來賤賤的一點都不靠譜的弟弟,能給平淡的生活增添一些色彩。
李之鋼想了想自己,無奈的搖了搖頭。
回過頭來,看向一邊的劉寶釧,不巧的是她也剛好扭過頭來,四目相對。
“額,劉知青。今天你可真是幫了大忙,謝謝你哈!”
劉寶釧不假思索的笑著說道:“哎呀!互相幫助是應該,還是你說的呢!
何況下面是珊珊和我一起打掃的,不然我一個人哪有這麼快。”
李之鋼也笑了笑,沒想到這一次他們幾個都會來幫忙,假裝在口袋中摸索,實際上是從空間中拿了幾顆大白兔奶糖,給每個人都發了一顆後,自己也剝開一顆,含在嘴裡。
糖在嘴裡化開的甜味也將剛才幹活的疲憊消散不少。
再把院子裡最後一張桌子擦好,搬進去後,天色也慢慢變暗。
王珊珊向在場唯一有手錶的李之鋼問道:“李知青,現在幾點鐘了?”
李之鋼低頭看了看手錶,說道:“五點了!”
“那時間是差不多了,我媽應該把菜做好了,那現在就去我家吧!”
看著這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李之鋼點了點頭。
拿上兩斤紅糖和今天買的一隻燒鴨,鎖上門,就一起出門往王德喜家走去。
等一走進王德喜家的院子,就聞到燉肉的香味,讓幹了一下午活的幾人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王家瑞一進院子就往裡面大喊了一聲:“嬸子,開飯了不!?”
鄭巧珍一聽見聲,知道是李之鋼他們來了,繫著圍裙,手上還拿著鍋鏟就迎了出來。
李之鋼上前,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了她。
“嬸子我又來叨擾了。”
“哎呀!你說你來就來,老這麼客氣幹嘛。
珊珊快帶兩位知青同志上炕暖和暖和,現在就等你爹回來了。”
王珊珊點了點頭,帶著他們就往裡面走。
王家瑞也想跟著進去卻被鄭巧珍一把拉住,嚴肅的說道:“今天你叔讓你小子幫李知青收拾屋子,搞好了沒?”
“哎呀!嬸子我做事您還不放心?包好的。”
說完王家瑞就想往裡走,但又被她喊住。
“回來!拿碗筷,端菜去!”
原本一臉不情願的王家瑞,當他掀開大鍋蓋,看到裡面正熱著香噴噴的小雞燉蘑菇、蒜薹炒臘肉、青椒炒蛋、酸菜粉條時,表情一變,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我去,嬸子日子以後不過了?”
“吃你的吧!哪來那麼多事。”
與此同時,知青院食堂。
趙新建和許芳芳兩人單獨坐在一桌,其實也不是別的知青故意要孤立他們,只是他們挑了一天的大糞,身上滂臭。
他倆雖然很餓,但看到這碗裡又黑又硬的窩窩頭,卻實在是沒有胃口,難以下嚥。
特別是趙新建,他沒下鄉之前不說每天大魚大肉,但是三天兩頭的上一次國營飯店那是常有的事。
現在換成這個叫他怎麼下的去口?
昨天偷雞時開了葷,但是今天卻連雞毛都沒得吃。
許芳芳臉色也沒好到哪去,餓的手腳都要沒力氣了,也就只能硬著頭皮啃起黑色的窩窩頭。
“新建哥,怎麼沒有看到李之鋼和那小狐狸精啊?”
趙新建也環顧了一下週邊的人,確實沒有見到李之鋼和劉寶釧的身影。
“怕不是那小子租了房子,開上小灶了。”
“甚麼!開小灶了?”
聽到這話,讓許芳芳感覺手上的窩窩頭更加難以下嚥了。
“我看那小子也就是用點小錢,給沒見過啥世面的大隊長塞了些好處,才被這樣照顧的。”
“咱們吃完就回去寫信,叫家裡多寄點錢過來!到時候也買點東西送一送,這種鄉下人,給他兩包煙,啥事都給你辦咯!”
趙新建茅塞頓開,好像發現了李之鋼下鄉後可以混的比他好的原因一般。
拿起碗裡的窩窩頭,兩三口的硬塞到嘴裡,咀嚼幾下就吞了下去。
許芳芳聽他這麼一分析,也覺得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大隊長才對李之鋼這般照顧。
但是要比有錢,那肯定是趙新建家底子厚實,畢竟他爸可是廠長。
“那行,新建哥,到時候我們也要租比那小子更大更好的房子,叫隊長也給他安排挑大糞的活。”
“必須的。快點吃,吃完回去就寫!”
兩人還沒到晚上,就開始做起了夢……
另一邊。
等菜上齊,王德喜也從外面匆匆趕了回來。
鄭巧珍給他掛起脫下的外套,打趣道:“你還真會掐時間,菜正好上桌就到家了。”
王德喜嘆了一聲:“沒辦法,今天隊部事情太多了。”
今天張炳華也算是救了她女兒,卻沒見到他的身影,王德喜突然反應過來,朝王珊珊問道:“珊珊,不是叫你把張叔也喊來吃飯嗎?怎麼沒來?”
“我去了他家,張叔說他走不開身,就沒來了。”
“那也是,他娘摔的不輕,主要還是年紀大了。都怪那兩個知青搞的,明天我還要去找他們好好清算一下。”
又看了一眼李之鋼和劉寶釧,笑著說道:“讓你們等久咯!”
李之鋼和劉寶釧連忙擺手,異口同聲的說道:“沒有的事,我們也才剛到。”
等王德喜圍著炕桌坐了下來,就招呼大家不用拘束,想吃甚麼就自己夾。
李之鋼倒還顯得自在,就劉寶釧拿著個餅子小口小口的吃著,葷菜都不太好意思上筷子。
鄭巧珍見狀拿起湯勺,給她直接舀了滿滿一大碗雞肉。
“劉知青,來這可千萬別客氣,一定要吃飽啊!”
劉寶釧這才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王德喜接著說道:“對呀!多吃點,今天還要感謝你們救了珊珊呢!”
“啊!珊珊姐你咋了?”
一直埋頭猛吃的王家瑞,聽到王珊珊出事,也是停下了筷子,一臉疑惑的看向王珊珊。
“沒啥,就是遇到兩個劫匪,還好遇到李知青他們回屯,救了我。”
“啥?劫匪!這麼兇險!那你們沒受傷吧?”
“你個傻小子。受傷了還能跟你坐在這吃飯啊?”
“那倒也是!那還好你們逃的快!”
“跑個屁,要跑也是那兩個劫匪跑,我跟你說,要不是那他倆饒的快,指定少不了李知青的一頓毒打!”
王家瑞半信半疑的看著李之鋼,用不太相信的口吻問道:“之鋼哥,我以為你修房子只是誤打誤撞才會的,沒想到身手也這麼好啊!”
李之鋼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那都是好在有炳華叔幫忙,我一個人可沒那本事。”
“炳華叔?他在我們生產隊那是數一數二的能幹。可惜的是沒有跟我一起加入趕山隊,不然每個月的收成指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