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鋼也是想好了,等下有機會問問隊長,看能不能也租個房子,那樣有空間的他,自己一個人開小灶,生活起來也方便不少。
特別是日常生活中,自己住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可不想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整天計較這些那些的,累的很!
其他的就是一些有關知青點日常生活勞作的事情,以及生產隊每個月的定量工分都要達標,否則可是要挨訓的。
在講完一些基本情況和規則後,就是選擇房間了。
當然,四個人四個房間,睡的都是大通鋪,因此睡哪個位置也由不得他們選擇,畢竟本身空位就不多。
李之鋼想著跟著隊長一屋總是好的,就笑著問道。
“季隊長,你那屋還能住人嗎?我跟你一屋吧!”
“還有位置,就女知青住的旁邊那間。”
趙新建則恰恰相反,他根本不想和季堅強一屋,因此也沒有啥意見,順水推舟的人情誰不會做?
“既然李知青要住那間房,我就讓給你吧!不和你搶了,我住旁邊那間。”
季堅強冷笑一聲:“誰先到這誰先選,李知青他們先到,他們先選,這和你讓不讓沒有半毛錢關係。”
隨後招呼李之鋼跟他進去他住的那間屋子。
裡面陳設和剛才旁邊女知青住的大差不差,只不過男知青東西甚麼更少,活動空間更大一些。
但氣味甚麼確實有點難聞,這還不是盛夏,要是夏天的話就可想而知了。
趙新建冷哼一聲,就拿著自己的東西進了另一間屋子。
一進門不出意外的就是罵罵咧咧:“操!居然還是大通鋪……”
搞的幾個在房間的老知青,眉頭一皺,紛紛露出不善的眼神。
許芳芳則想也沒想,肯定不願意和王琪一間屋子,拿著自己那所剩不多的行李,就往另一間走去。
李之鋼把睡的位置鋪好被褥,然後就把包放到櫃子裡,反正錢和票這些都在空間裡隨身帶著,包裡面也沒啥值錢的東西,跟著季堅強一起出了房間。
等他們收拾好出來,知青院的女知青也把飯菜做好了。
與其說是菜,倒不如說就是水煮白菜,只是分量還算足能夠填飽肚子。
主食是高粱米窩窩頭,但有鹹菜可以混著吃。
因為大家都是幹了一下午的活,很多人都餓的不行,季堅強也就沒有搞甚麼知青自我介紹的環節,反正後面也就都會熟絡。
等知青基本都到了,卻沒有見到趙新建和許芳芳一直喊餓的兩人。
季堅強眉頭一皺,吃飯都趕不上趟,那就別吃了。
他帶著李之鋼和劉寶釧拿了碗筷。
“一人兩個窩窩頭,一份清炒白菜,一碗野菜湯,鹹菜要的話在那邊自己裝。”
兩人點了點頭,打完這些就一起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等他們拿起一個窩窩頭,準備吃的時候,同坐一桌的老知青都停下了嘴上咀嚼的動作,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兩個人,似乎在等待甚麼事情。
李之鋼一眼明瞭,他們無非是在查探新來的知青能不能吃的下去,從側面也瞭解能不能吃的了苦。
可是他在城裡的時候,被伯父伯母一家壓榨,吃食本就不好,再加上前世吃過的苦可不是這一個粗糙乾澀的窩窩頭能比的。
面色不改,一口窩窩頭,一口野菜湯的吃了起來。
劉寶釧也一樣,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拿著一個窩窩頭小口的啃著,沒有任何怨言。
其實她家裡光景也不好,平時和這吃的大差不差。
這倒讓一桌的老知青暗自讚歎,畢竟他們剛到的時候,也適應了好一陣子。
在大夥都差不多要吃完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兩道與現在所有人穿著大相徑庭的人影。
正是一直沒出現的趙新建和許芳芳。
此時他們一洗剛才的灰頭土臉,整理了雜亂不堪的髮型,一身埋汰的衣褲也重新換過了一套,許芳芳更是穿上了高跟鞋。
看這兩人的模樣,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旅遊的。
“怎麼吃飯也不喊一聲啊!還有沒有點集體精神。”
趙新建故意喊了一嗓子,中氣十足,沒有一點之前來時餓的樣子。
不過他們兩個還是做做樣子,去領了主食和菜。
看到碗裡裝的黑色窩窩頭,還有那沒一點油水的水煮白菜,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這吃的甚麼東西!豬食啊?肉呢?”
可他一說完,立馬後悔了,只見所有還在吃飯的知青,都停了手中的筷子。
用不太友善的眼神瞪著他,搞不好下一秒就要爆發動手了。
“啪!”
趙新建本以為他們也就只敢這樣看看他,沒想到臨近一桌的一個體型壯實,脾氣有些暴躁的知青實在沒忍住,拍桌而起。
走到他面前,將他往後一推,搞得他險些沒站穩,就要摔倒。
“說誰是豬呢?”
見到這要引起眾怒的架勢,許芳芳趕緊上前求情。
“同志,對不住,他沒有說你!”
“啪!”
又是一道拍桌聲,李之鋼也是強勢的問道。
“那許知青,你的意思是說我們?”
許芳芳連忙擺手:“不,不是,他說他自己呢!”
她倒也想說是,可哪敢啊?這要說了,這裡的人一人一巴掌也能把他們扇死。
“我一開始就跟你們兩個說過了,不利於團結的話別講,不利於團結的事別做!別他孃的把你們在城裡的那一套帶到這裡來。
我們靠山屯不養嬌貴種。”
最後還是季堅強出聲,幫他們緩解氣氛下來。
兩人悻悻然的低下了頭,不敢在說話,也不敢和其他老知青坐一桌。
找了季堅強他們所在一桌的空位,坐了下來。
“咳咳!”
就在他們坐下的那一刻,坐在許芳芳旁邊的一個男知青咳嗽起來。
“甚麼味啊!這麼衝?”
他這一說,眾人都吸吸鼻腔,就聞到一股很重的刺鼻味襲來。
“哈哈,甚麼味?肯定沒聞過吧!這是花露水的味道。”
許芳芳笑嘻嘻的一臉得意樣,像是在顯擺自己見識多。
好傢伙!敢情這人是腦子壞掉了?在這冬天,把驅蚊蟲的花露水當香水使啊!
你說用一點改善一下身上的氣味,也就正常!可就憑這沖鼻子的勁,怎麼也得有一瓶了吧!
這他孃的兩個狗東西,是把他們當蚊蟲來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