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鋼要的就是這個答案,用率先準備好字跡會消失的特殊筆,快速寫好一份轉讓書。
然後憑著在這住了這麼久的記憶,在劉桂蘭房間裡準確的找到了兩個房產證,一個是他爸媽留下的,另一個是這個房子的。最後又翻出來戶口本和一些證件。
也就在這時候,外面也傳來了腳步聲。
“你寫完沒有,搞這麼久。”李紀濤不耐煩催促的問道。
李之鋼趕忙將這些全都放到空間,把物品放回原位。
“催甚麼催,催命啊?”
李之鋼撞開剛走到門口的李紀濤,奪門而出。
李紀濤咬著牙,忍著肩膀上傳來的生痛,張望一下房間裡面,沒看出甚麼異常,也就跟了上去。
來到吃飯的地方,此時碗筷甚麼都已經收拾完成,一家人都坐在那裡,用惡狼一般的眼神貪婪的看著李之鋼。
已經到這一步了,兇芒畢露,演都不準備再演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真是一個外人,或者連個外人都不如。
“寫好沒?”坐在主位的李德全嘟囔道。
“啪!”
“錢呢?”
李之鋼將轉讓協議和推薦表拍在了桌上。
李守正從座位下面,拿出用一塊黑布包裹著的九百塊錢,推給站著的李之鋼。
“給你!點點。”
李之鋼開啟黑布,認真仔細地數了數里面的大團結,是真的,數量也正確,這才將兩張紙推了過去。
他們一家人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看出甚麼不對勁。
李鳳嬌更是直接說出“假不了,這和劉輝當時給我的一模一樣。”
李守正等人,也對比了一下自己印象中推薦表的模樣,和這個大差不差。
兩老人就沒管這個了,本就老眼昏花,哪看的出個所以然。
徐碧蓮更是高興的大喊出聲。
“這下好了,閨女和兒子都留下來了,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李紀濤聽到是真的,感覺自己留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腦海裡已經幻想出,姐姐給他介紹廠長女兒,然後自己一步一步走上人生巔峰。
“今晚下館子去,給紀濤慶賀慶賀!”李守正也樂呵的合不上嘴。
“必須去!”
“……”
一家人完全處在興奮狀態,全然忽視了在場的李之鋼。
還是李鳳嬌第一個順水推舟,假意賣人情的,才記起來這還有個外人呢!
“之鋼,要不你也一起?”
李之鋼假裝不明白她說的客套話,笑呵呵的一口答應:“好啊!那我來。”
這讓眾人臉色瞬間由高興,轉變成跟吃了屎一樣難看,這傢伙還真好意思來?
李之鋼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完全是真人版的川劇變臉啊!
叫又喜歡叫?我真答應去了,你又不高興了。
“說著玩的,我還要準備下鄉的東西呢!沒時間去,你們一家人去吧!
既然沒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李之鋼也懶得和他們扯上啥關係,拿到錢,趕緊溜。
聽到他不去,眾人臉色也才恢復原來的表情。
臨門一腳。
“等等!”
徐碧蓮拿著兩張紙,突然開口。
這給李之鋼搞得,大冬天穿著襖子都後背直冒冷汗。
難道看出來了?
回過頭,假笑的問道:“咋了?”
“之鋼啊!你都要下鄉了,房子也是空著,你說我們去幫你看家咋樣,等你回來了,我們就搬走。”
原來這潑婦是惦記這個事,搞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怎麼還爭起了來財看門的這個位置,想當看門狗呢?
房產證都拿到手了,自己又不在這住,房子肯定是賣掉的,但現在先穩住他們再說。
於是,臉上帶著沒有感情的微笑,大方的同意。
“那我走的那天把鑰匙放在門口的石頭縫裡,你們記得拿!
可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房子!”
徐碧蓮等人看著他同意,又是笑的嘴都要合不攏了。
一個勁點著頭,滿口答應著“沒問題!”
……
一出門,就遇到對門的王大寶,正看著他傻笑。
臉上的肥肉緊成了一團,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手指指著李之鋼,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剛子哥,剛子哥!”
見狀,李之鋼也笑呵呵的上前。
“大寶啊!你要老婆不要?”
“只要你拍拍掌,我後面就給你送過來。”
王大寶好似明白了他說的話,一個勁蹦躂,然後雙手瘋狂拍掌。
嘴裡喊著“要!要!要!”
溫度比較低,兩個手掌都拍的鮮紅都不肯停,還在不斷繼續拍打著……
事畢,他就大步流星的朝知青辦的位置走去。
在途中,還在經過不同種類的供銷社買了一些物品。
十條大前門。
十瓶茅臺。
十個肉罐頭。
十斤白砂糖。
五盒正宗上海雪花膏。
到時候下鄉,人情往來,肯定也少不了這些玩意。
在沒人的位置,依次收入空間當中。
看著這些物品,李之鋼不由感嘆一聲
“我真的太想進步了!”
知青辦。
幾個年輕人愁眉苦臉的排著隊,等待辦理下鄉手續。
李之鋼也只好選擇了一個人數較少的隊伍,跟著排在了最後一個。
速度還算快,不一會,就到了李之鋼。
“同志,你好!”
“我是李之鋼,來報名下鄉!”
李之鋼將戶口本拍在了桌上,朝對面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婦女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辦事員拿過戶口本,扶正鏡框,看了一下。
“你們這一大家子,符合下鄉要求的可不止你一個啊!
你這個堂哥,堂姐是個甚麼情況?
沒有工作的話也要安排下鄉的。”
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李之鋼正愁怎麼開口,給李紀濤也報個名呢?現在順著說話就可以了。
“姐,這不巧了麼,我正要和你說這個事呢!”
“堂姐已經工作了,堂哥李紀濤是要接受號召的。但前段時間幫鄰居修繕屋頂,不小心摔傷了腿,叫我來先幫他報個名。”
他再將李紀濤的小學畢業證拿出來,遞了過去。
辦事員不置可否的看了看李之鋼。
“同志,這個報名可是要本人…”
沒等她說完,李之鋼假裝一個不小心把她桌上的筆推落掉地。
“呀!同志,不好意思。”
辦事員倒沒有不悅,李之鋼主動報名,還給她減少了一個報名指標的壓力。
就在她彎腰去撿時,李之鋼從空間取出兩盒上海雪花膏放置口袋中,再拿出來從桌子底下給她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