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劉靜雖說一直沒說話,但神情有些複雜。
她知道自己這個病不輕,心裡其實也動搖過。
只是對未知的治療方式,她還是有些顧慮。
“好,那我就先給你做個初步判斷。”
風東亮站起身,走到劉靜面前。
“你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劉靜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臂伸了出去。
風東亮輕輕搭上她的脈,閉上眼,靜靜地感受著。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神色有些凝重。
“情況比你們想的要複雜一些。”
“腫瘤已經開始擴散了,雖說不是晚期,但也不適合動手術了。”
“要是再拖下去,可能連保守治療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緩緩說道。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季勝利臉色變了變,方圓也皺起了眉頭。
劉靜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要是你願意,我可以試試用我的方式調理。”
“但需要你完全配合,不能中途反悔,也不能對治療過程有牴觸。”
風東亮認真地看著劉靜,問道:
“你能做到嗎?”
劉靜抬頭,迎上風東亮的目光,又看向一旁擔憂望著自己的季勝利。
她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我願意。”
風東亮嘴角一勾。
“好,明天開始。”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最好住這兒,方便我隨時調整治療方案。”
“沒問題。”
季勝利立刻應下。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風東亮要給劉靜治病。
季勝利擺擺手,開始解釋。
風東亮一邊泡茶,一邊點頭讓他繼續。
“那天回去後,我帶我愛人去了市醫院檢查。醫生問我們住哪兒,我就說了。”
“然後他說了一句,‘又是那裡啊’。我們覺得奇怪,就多問了幾句。”
“醫生說,之前有個胰腺癌晚期的病人,在雲苗村住了幾個月,癌細胞奇蹟般地靜止了。”
“醫生只是隨便說說,沒提名字,但我們印象很深。”
“說起來不好意思,之前沒正式介紹過。我以前是京城東城區的區長,現在是中海市市長,你們可以查證。”
“所以我亮明身份,問醫生那個病人的名字。他想了想,就告訴我了。”
“後來我們一想,那個病人不就是你朋友嘛。結合你之前的話,我們就決定再來找你治病。”
“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沒跟外人說。”
季勝利慢慢說完,還緊張地補了一句。
但他沒說實情,他還動用職權調了陳南星的病歷。
正是病歷前後差異大,才讓他們決定找風東亮治療,而不是手術。
這也是他們之前找陳南星試探的原因。
不過沒起作用,因為陳南星一直不說。
另外,他們也在觀察陳南星的氣色。
雖然他們不是醫生,但也能看出些問題。
再對比劉靜和陳南星的狀態,就更明顯了。
陳南星看起來完全健康。
“公子哥哥,救救阿姨吧,她特別好,特別溫柔……”
喬英子說著就哽咽了。
在她最痛苦、最無助的抑鬱時期,是劉靜陪著她。
是劉靜讓她重新看到了自由的天空。
劉靜最懂她。
她們的感情,已經像母女一樣。
“公子……”
季揚揚也想開口。
“哎,你們怎麼來了?小姑娘怎麼哭了?”
鬍子叔從後院走出來,打斷了季揚揚的話,一臉疑惑。
“嗯?你們認識?”
風東亮奇怪地問。
“胡大哥,真巧,我們找阿東有點事。”
季勝利幾人熱情地跟鬍子叔打招呼。
然後他接著說:“那天胡大哥在蒼山植物園教一個小孩畫畫,英子她們覺得有意思,就過去看了看,就這樣認識了。”
“找這小子甚麼事?怎麼兩個孩子還哭了?”
鬍子叔點頭,接著又好奇地問。
他上次不在家,季勝利他們來感謝的時候他沒趕上,所以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季勝利便又把妻子的病情詳細說了一遍。
鬍子叔聽完後沒說話。
他對風東亮的能力深信不疑,因為他自己就是受益者。
那顆丹藥,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煉出來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顆丹藥其實是風東亮從系統裡換的。
他自己根本配不出來。
一來沒技術,二來也沒藥材。
但現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好替風東亮做決定。
因為他還沒跟風東亮溝透過,不知道他怎麼想。
“行了,叫阿東就行,別叫甚麼公子。”
“我先說清楚,我沒有行醫資格證,如果你們信任我,可以讓季叔每天來這邊做針灸,再配合一些藥劑,一樣能讓癌細胞休眠。”
“但我只做這一次,以後我不會再承認自己會醫術,不管是誰來找我。”
風東亮豎起一根手指,堅定地說。
“謝謝你,阿東,你有甚麼條件儘管提,我雖然不富裕,但賣房賣車我也願意。”
“這裡的事我們一定守口如瓶,不會跟任何人提起你的醫術。”
季勝利一聽,立刻站起身,雙手合十,誠懇地向風東亮道謝。
能在官場一步步爬上來的人,都不簡單。
他立刻明白了風東亮話裡的意思。
這既是提醒他別拿風東亮的醫術當成自己升官的籌碼,也是讓他別給風東亮惹麻煩。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不會去碰。
“哎,不用這樣,如果不是你夫人面相善良,我也不會出手,所以不用謝我,謝謝她的善良吧,善有善報。”
“診金甚麼的也不用,我不是靠治病賺錢的人,以後你多為老百姓辦點實事就行,普通百姓生活其實很不容易的,比如上個月有個地方惡意拖欠工資,鬧得挺大。”
風東亮輕描淡寫地說道。
“謝謝,我當官這麼多年,沒做過昧良心的事,我可以對天發誓,真不知該說甚麼好了,診金你一定要收,你說個價。”
季勝利一邊說著,一邊用力點頭。
“診金就不必了,如果我要收錢,你們還不如直接去醫院做手術,早餐吃過了,我們就直接開始治療吧,你陪著她跟我來。”
風東亮點點頭說。
說完就轉身去拿他的針灸盒。
季勝利和劉靜跟在風東亮身後,一同走進了那間專門用於針灸的房間。
這房間是風東亮特意為家人準備的。
“我先說明,下次針灸得把上衣全脫了,不過這次是首次,就先不這樣。我先在幾個關鍵穴位下針,你們看看效果再說。”
風東亮一邊給銀針消毒,一邊說道。
季勝利和劉靜對視一眼,隨後都點了點頭。
他們心裡也有自己的考量。
治病嘛,不能太拘束。
而且風東亮行事光明磊落,他們既然決定信任他,就不會再遲疑。
“阿東,你放心治,我們信你。”
季勝利語氣誠懇。
“行,躺下吧,季先生,麻煩你把那邊的臉盆拿過來。”
風東亮點頭回應。
他手持銀針,整個人氣場瞬間不同。
給劉靜的穴位消毒後,風東亮迅速將銀**入她的穴位。
他用的,是當初首次給陳南星針灸時的“扁鵲十三針”。
只是這次選取的穴位不同。
等所有銀針都扎進劉靜身體後,那些針竟開始微微顫動。
這是她體內氣血執行引發的反應。
過了許久。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明天你感覺有變化了再來。”
風東亮收起銀針,笑著說道。
“阿東,這血……”
季勝利指著盆裡的血,面露疑惑。
那血顏色極不正常,黑得發烏,還散發著一股臭味。
“這是靜姐體內血細胞的雜質,可理解為被癌細胞汙染的廢物。”
“這一步是排毒,接下來是喚醒,最後是調理平衡。”
風東亮邊收拾銀針邊解釋。
“哦,謝謝你。那個……你不收點錢?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季勝利有些不安。
此時他早已把之前的疑慮拋到腦後。
畢竟那血是他親眼看到排出來的,哪能不信?這分明是遇到貴人了。
“不用了,我治病不是為了錢,也不缺錢,診金的事我們早就說過了。”
風東亮笑了笑,語氣平淡。
“好,我記下了。”
季勝利鄭重地點頭。
中海市是省會城市,季勝利不到五十歲就當上市長,無論是能力還是背後的實力,都不容小覷。
所以他要真想辦點實事,並不難。
“把你的手機給我,我把藥方留一下,你拿去抓藥,然後送到民宿廚房,那邊有人會幫你煎藥。”
風東亮收拾好針具說道。
季勝利沒多問,直接把劉靜的手機遞了過去。
風東亮留下藥方後,先行離開。
“老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季勝利關切地問。
“阿東不是普通人,從開始放血起,我就感覺全身輕鬆,現在整個人暖洋洋的,像剛喝過熱水,由裡到外都熱乎乎的。”劉靜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笑著說道。
“這次真是遇到貴人了,太幸運了。”季勝利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是啊,所以我們要想辦法和他搞好關係,像他這樣的人,關鍵時刻能救命。”
劉靜認真地說。
她能一路陪著季勝利升上來,並非靠當花瓶。
所以她第一時間就抓住了重點。
“你說得對。不過他這個人不在乎錢,即便知道我的身份,也沒有任何變化,對權力也完全不感興趣,是個難打交道的人。”季勝利點頭說道。
“他內心很有底氣,不只是對你這樣,就算面對更高層的人,估計也是如此,不卑不亢。”
劉靜輕聲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