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恪……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依舊平靜地看著星河與玄衡,那隻抬起的手輕輕拂過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至於青丘那頭小狐狸……”李恪的目光轉向外面慵懶逗弄小白狐的青丘,“她身上流淌著九尾天狐的血脈,其潛力…你們應該也清楚。她既然選擇跟著雪兒,自然也是一起的。天道法則?我說無事,便是無事。兩個孩子,” 他頓了一下,聲音帶著絕對的自信與不容置疑的護短,“我會護住。”
“呃……” 星河老祖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音節,身體晃了晃,若非修為深厚,險些站立不穩。他看向李恪的眼神,已經完全從不可思議的驚駭,轉變為一種近乎頂禮膜拜的極致敬畏!抗衡天道?不!這哪裡是抗衡!這分明是將那至高無上的天道意志……視若無物!甚至是在其顯化神威的瞬間,以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將其……隨手抹去!
宗主玄衡子更是臉色煞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感覺自己數千年的修煉、執掌崑崙的威嚴,在李恪剛才那輕描淡寫的“拂塵”動作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他不禁想起李恪過往種種堪稱神蹟的手段:翻手鎮壓古魔、交易《天衍陣解》、揮手贈予海量元靈通果……原來那些,都不過是冰山一角!此人的實力,早已超越了他們對“強大”的所有認知,達到了一個他們窮盡想象也無法觸及的恐怖境界!那是一種……凌駕於此位面天道之上的境界!
“怪…怪物…” 玄衡子內心瘋狂吶喊,隨即是深深的恐懼與慶幸。恐懼於李恪此刻展現出的、足以顛覆天道法則的絕對力量;慶幸於這樣的人物,是崑崙墟的盟友而非敵人!與這樣的人為敵?那已經不是倒黴到家的問題,那是真正的十死無生、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的結局!恐怕連輪迴的機會都會被徹底抹除!
星河老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激盪不休的心神和幾乎要崩潰的道韻。他對著李恪,極其鄭重地、帶著前所未有的敬意,深深一揖:“李道友…神通無量,星河…歎服!五體投地!” 這已不是平輩論道的姿態,更像是對一位至高存在表達臣服般的敬意。
玄衡子也慌忙跟著深深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道友之功參造化,玄衡…已無法用言語形容!唯有敬畏!” 他終於明白,李恪那句“講道後即刻飛昇”是何等的理所當然!有此等實力,飛昇天劫?恐怕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
接下來的時間,星河老祖和玄衡子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敬畏、震撼、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的矛盾感——向李恪請教了一些修煉上的疑難。這些困擾他們數百上千年的瓶頸,在李恪隨意點撥幾句之下,竟如撥雲見日,豁然開朗。這更讓他們深刻體會到雙方境界上天淵般的差距。
五天後,李恪帶著雪兒和青丘離開了崑崙墟。
太上長老星河、宗主玄衡子、四大峰主玄霄子、炎陽真人、石嶽、妙音仙子率領崑崙墟一眾高層,肅立在接引仙台,親自相送。
“李道友,八月中,崑崙墟上下,必齊聚玄天宗問道坪!” 星河老祖朗聲道,語氣帶著無比的鄭重。
“恭送李尊!” 玄衡子與眾高層齊聲行禮,聲音響徹雲霄。
李恪微微頷首,揮手間,空間之力湧動,一道光門開啟。雪兒抱著白雪,開心地向紫霄、炎舞、流雲等幾位師姐揮手告別。青丘則拎著那隻在她腳邊蹦躂的小白狐的後頸,慵懶地跟在李恪身後。三人兩狐的身影,消失在光門之中。
離開崑崙墟後,李恪並未直接返回玄天宗。距離八月講道尚有一段時間,他兌現了對雪兒的承諾——陪她遊歷天下,品嚐美食。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李恪帶著雪兒和青丘,足跡踏遍了東域乃至鄰近大域無數聞名遐邇的美食之城、仙餚秘境。
在東海之濱的“水晶坊市”,他們品嚐了蘊含大海精華、入口即化的“碧波玉髓蝦餃”。
深入南疆十萬大山的“百香谷”,採摘了千年一熟、香氣可醉倒元嬰修士的“醉仙百靈果”,當場榨汁暢飲。
登上北域雪原的“極光酒樓”,在漫天絢爛的極光下,享用著以萬年寒冰窖藏、薄如蟬翼的“星輝冰鱠”。
甚至潛入西荒大漠深處一處綠洲秘境,品嚐了由沙陀族秘法烤制的、外焦裡嫩、香料奇特的“金焱駝峰”。
無論走到哪裡,只要雪兒多看兩眼,或者嗅著鼻子說一句“好香呀”,李恪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他手指輕點,那些誘人的美食佳餚——熱氣騰騰的靈獸肉包、晶瑩剔透的瓊漿玉露、靈氣盎然的仙果糕點、甚至整條街的特色小吃攤……便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抓起,流水般收入塔之中。
墟空塔內部空間浩瀚無邊,領悟時間法則後,流速更是幾乎靜止!任何物品存入其中,都能保持其最完美的狀態,靈氣不散,熱氣不消,香味不褪。此刻,墟空塔內專門劃分出的一個巨大區域內,早已堆成了一座座散發著誘人香氣和靈光的“美食山脈”!來自五湖四海、千奇百怪的珍饈美味,被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形成了一片令人歎為觀止的食物海洋。從街邊小攤的煙火小吃,到頂級仙廚的傳世名菜,應有盡有!濃郁的香氣混合著磅礴的靈氣,在墟空塔內形成了一片獨特的霞光。
這,將是雪兒未來漫長歲月裡,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快樂源泉”。
青丘雖然對美食不如雪兒那般狂熱,但偶爾看到一些極品的靈果或是罕見的妖獸珍饈,也會示意李恪。李恪自然一併收下。小赤狐似乎也沾染了主人的口味,對一種名為“赤焰朱果”的靈果情有獨鍾,每次見到都興奮地繞著李恪腳邊跑圈。白雪則對各種奶香濃郁的靈植甜點毫無抵抗力。
這段旅程,充滿了歡聲笑語和食物的香氣,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寧靜美好的時光。
三個月後,三人兩狐回到了玄天宗。
距離八月底的盛大講道,僅剩下半月的時間。
整個玄天宗的氣氛早已截然不同。問道坪被重新規劃擴建,足以容納百萬人而不顯擁擠。無數陣法師在長老們的帶領下,日夜不休地加固著籠罩整個宗門的“周天星斗大陣”,陣眼處更是被李恪親手佈置了數重玄奧無比的禁制,隱隱散發出的威壓讓返虛期長老都感到心悸。宗內弟子更是精神抖擻,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修煉,以期在講道時能多領悟一分大道真意。
問道峰頂,雲海之上的小院依舊寧靜。
“青丘。” 李恪看向慵懶地蜷在軟榻上,正用尾巴逗弄著小赤狐的青丘。
青丘抬起眼皮,那雙顛倒眾生的狐眸看向李恪。
李恪抬起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極其細微、卻彷彿蘊含著無限生機與遠古洪荒氣息的……紫金色光點。那光點出現的瞬間,整個小院的靈氣都為之沸騰,空間都微微扭曲,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威壓瀰漫開來,讓雪兒懷裡的白雪和小赤狐都瞬間安靜下來,瑟瑟發抖地蜷縮成一團,眼中充滿了本能的敬畏與臣服!
“你血脈特殊,潛力雖大,但積蓄尚需時日。此物,可助你激發血脈本源之力,縮短這個過程。” 李恪屈指一彈。
那一點紫金光點,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沒入青丘的眉心。
“唔……” 青丘悶哼一聲,絕美的容顏上瞬間掠過一絲痛苦,隨即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與強大感取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浩瀚精純到無法想象的本源之力在她體內炸開,如同沉睡億萬年的火山被瞬間點燃!九尾天狐血脈最深處的枷鎖被狂暴地衝擊著,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她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攀升、蛻變!
“去靜室閉關,全力煉化。講道之前,我通知你。” 李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青丘深深地看了李恪一眼,那慵懶的眼神深處,湧動著激烈的波瀾。她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光,直衝後山早已為她準備好的、靈氣最為濃郁的閉關洞府。厚重的石門轟然落下,強大的禁制瞬間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