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如同自亙古走來的殺神,無視那粘稠凝固的空間,一步便從山門之外,踏入了血魔宗的核心區域——血煞廣場上空!
李恪!
他沒有說一個字。也不需要說一個字。
血債,唯有用血來清洗!
他眼神冰冷,目光掃過下方如同沒頭蒼蠅般亂竄的血魔宗弟子,那些男男女女臉上沾滿的罪孽氣息,甚至比他們身上的血煞之氣更加濃烈!每一個,都沾染了無辜者的鮮血!
“殺。”
一個冰冷的字眼,並非聲音,而是直接烙印在所有血魔宗弟子靈魂深處的意志印記!
話音落下的剎那!
錚——!!!
一道清越到彷彿能滌盪世間一切汙穢的劍鳴,驟然響徹整個被禁錮的空間!
李恪並指如劍,對著下方血煞廣場上最密集的人群,輕輕一劃!
沒有璀璨的劍光,沒有狂暴的劍氣風暴。
只有一道純粹到極致、凝聚到極點的無形意念!
空間劍意!
噗!噗!噗!噗!噗!噗!噗!
如同上百個熟透西瓜同時被無形的利刃切開!
血煞廣場上,上百名正驚惶奔逃的血魔宗弟子,身體在同一瞬間詭異地凝固,然後,從頭到腳,整整齊齊地被切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鮮血和內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瞬間將半個廣場染成刺目的猩紅!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沖天而起!
沒有慘叫,因為死亡來得太快,快過神經傳遞痛覺的速度!
整個廣場,陷入了詭異的死寂!所有人都被這一幕血腥到極致的屠殺驚呆了!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每一個倖存者的心臟!
“魔…魔鬼!!”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加瘋狂的崩潰和絕望的嘶吼!倖存的血魔弟子徹底崩潰了,如同受驚的野獸四處亂竄,卻絕望地發現四周凝固的空間讓他們如同陷入泥沼,根本無法快速逃離!恐懼讓他們互相推搡、踩踏!
李恪視若無睹。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另一處人群密集的殿宇前。
這一次,他五指張開,對著下方驚恐的人群,凌空一握!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爆裂聲密集響起!
那片區域內的數十名弟子,身體驟然扭曲變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大的空間之爪狠狠攥住!胸腔塌陷,四肢反向折斷,眼球爆裂!所有人瞬間被捏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混合物!
殘酷!高效!如同踩死一窩螞蟻!
“住手!!” 一聲充滿驚怒和恐懼的咆哮從煉魂峰方向傳來。三道血色流光沖天而起,帶著狂暴的血煞之氣,試圖衝向李恪!赫然是血魔宗三位留守的峰主(都是化神期修為)!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巨大的血色骨斧(煉獄峰峰主,屠峰),氣息最為暴戾:“何方妖人!敢屠戮我血魔宗弟子!給我死來!” 他咆哮著,手中骨斧爆發出滔天血芒,化作一隻猙獰的血色鬼首,撕咬著凝固的空間,朝李恪噬來!
另外兩人(血煉峰峰主陰骨上人、噬魂峰峰主幽泉夫人)也同時祭出各自的邪門法寶,一道汙穢血河、一片噬魂黑砂,分左右夾擊!
面對三位化神期邪修的全力圍攻,李恪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屈指,對著那噬咬而來的巨大猙獰血斧鬼首,輕輕一彈。
啵!
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了一個氣泡。
那蘊含著屠峰化神中期全力一擊、足以劈開山嶽的恐怖鬼首,連同那柄巨大的血色骨斧,瞬間寸寸斷裂!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化作漫天血紅色的粉末,簌簌飄落!
噗!
屠峰如遭雷擊,心神相連的法寶被毀,他猛地噴出一大口精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和絕望!
李恪的目光轉向他。
嗡!
屠峰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無形巨力轟然降臨到他身上!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身體,連同他驚駭欲絕的神魂,如同被投入了粉碎虛空的風暴中心,瞬間被擠壓、撕裂、分解!化作了最原始的血霧和靈魂微粒,徹底湮滅!
一擊!化神峰主,形神俱滅!
這恐怖的一幕,讓剛剛衝到近前的陰骨上人和幽泉夫人魂飛魄散!所有的勇氣和憤怒瞬間被無邊的恐懼碾碎!
“前輩饒命!!” 陰骨上人那陰鷙的老臉瞬間慘白如紙,噗通一聲凌空跪倒,磕頭如搗蒜,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尖銳變形:“晚輩不知何處得罪了前輩!求前輩高抬貴手!血魔宗願獻上所有珍寶!弟子願做前輩最忠心的狗!只求前輩饒命啊!”
“道友!道友息怒!” 幽泉夫人也花容失色,媚態全無,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妾身願為奴為婢伺候道友!血魔宗所有的一切都是道友的!只求道友放妾身一條生路!” 她甚至試圖擠出幾分楚楚可憐的媚態,妄圖博取一線生機。
回應他們的,是李恪毫無波瀾的眼神。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一點微不可察的幽芒閃爍。
陰骨上人和幽泉夫人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將他們徹底籠罩!
“不——!!!”
絕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李恪食指隔空,對著兩人輕輕點出。
噗!噗!
如同戳破了兩張脆弱的皮囊。
兩位化神期的峰主,身體連同護身法寶、元嬰神魂,沒有掙扎,沒有爆炸,只是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兩個指頭大小的、貫穿前後透明的孔洞!孔洞邊緣光滑無比,彷彿天生如此!那小小的洞口,卻湮滅了他們所有的生機與靈魂!兩具失去生命的軀殼,如同破麻袋般從空中墜落,濺起兩朵微小的血花。
冷漠、精準、無視一切求饒!
李恪的步伐未曾停留片刻,如同行走在人間的死神代言人,繼續走向血魔宗深處——煉魂峰,血池之地!所過之處,意念所及,如同無形的鐮刀收割麥草!無論是築基、金丹,還是元嬰修士,但凡出現在他視野之中,被判定罪孽深重者,身體要麼無聲無息地四分五裂,要麼瞬間化作一地冰屑,要麼被無形的空間之力碾成肉糜!
血魔宗內,徹底化作了屠宰場!慘叫聲、哀嚎聲、爆裂聲、求饒聲…匯成一片絕望的地獄交響曲!猩紅的血霧瀰漫蒸騰,將灰濛濛的虛空結界都染上了一層妖異的暗紅!
煉魂峰頂,巨大的血池邊緣。
血魂子早已沒了半點太上長老的風度。他枯槁的身體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個一步步踏空而來、如同索命閻羅的青衫身影。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意,幾乎凍結了他腐朽的靈魂!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不惜一切代價逃離此地!
然而,那籠罩四野八荒的虛空結界,如同最堅固的牢籠,隔絕了他一切遁逃的可能!
“住手!!” 就在李恪即將踏上煉魂峰頂的瞬間,一聲蘊含著暴怒、恐懼以及最後一絲妄圖掙扎的咆哮從血魔宗深處傳來!
一道濃郁得幾乎化作液態的血光,如同燃燒的血色隕星,撕裂粘稠的空間,轟然落在血魂子身前!
血光散去,露出一個身著猙獰血色骨甲、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血魔宗宗主,血屠)。他看著峰頂廣場上堆積如山的弟子屍體,看著各處殿宇樓閣崩塌燃燒的景象,感受著宗門內瀰漫的死寂與絕望,尤其是看到血魂子那副驚駭欲絕的模樣,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李恪,聲音嘶啞如同惡鬼咆哮:
“不管你是誰!敢毀我血魔宗根基!屠我宗門弟子!此恨滔天!本座今日就算拼盡宗門底蘊,耗盡十萬生魂血祭,也要將你挫骨揚灰,神魂永鎮煉魂塔下,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周身血煞魔氣瘋狂湧動,試圖強行引動血池之力,做最後的搏命!
李恪的腳步終於停在了血池邊緣。他淡漠地看著色厲內荏的血屠,又掃了一眼血池中翻騰的無數生魂殘影,聽著那哀嚎悲泣,靈隱村那夜的景象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聒噪。”
兩個字,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下一瞬,李恪動了。
他甚至沒有用劍。
他只是朝著喋喋不休、試圖引動血池之力的血屠,緩緩走了過去。
一步,如同咫尺天涯,瞬間跨越了數十丈距離,來到了血屠面前!
血屠瞳孔驟縮,亡魂皆冒!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一股死亡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讓他所有引動力量的舉動都被無形的枷鎖死死扼住!他怪叫一聲,本能地想要後退!
遲了!
李恪右臂隨意抬起,五指張開,對著血屠隔空虛虛一按!
轟——!!!
血屠只覺得上方空間如同崩塌的億萬斤神山,轟然碾壓而下!他引以為傲的、足以硬抗化神巔峰攻擊的血魔骨甲,就這樣被轟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