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都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難。
海字頭社團想要打下各自的碼頭,其實並不是甚麼難事。
關鍵還是要看如何守住碼頭,以及守住社團原先的基業。
聯蚣樂一個堂口的人數也不少,特別是做碼頭走私生意的,海上路上都有人。
他們若是想要打游擊,那威脅性就太大了。
隨時有可能登陸,隨時有可能從暗地裡發動襲擊。
若是不想要碼頭的地盤,那麼選擇戰略換家呢?選擇單方面報復搞破壞呢?
也是因此,其他海字頭社團因為人手不足,被這群聯蚣樂的“棄子”搞得焦頭爛額。
倘若碼頭不派重兵把守,那麼這次跟聯蚣樂談判,進而來到碼頭插旗,就顯得毫無意義,白忙活了一場。
可如果自己本來的地盤,三天兩頭有人過來搞破壞,那麼也會讓他們損失慘重,傷筋動骨。
在這種情況下,找外援,找兄弟社團借兵,本來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海盛社這邊卻給大家出了個點子。
你們大可以把人手派到碼頭上,先將碼頭生意做起來。至於原來的地盤,可以花錢請安保公司看場子。
如果是兩個社團曬馬、開戰,安保公司通常是沒理由插手的。
可如果是看守酒吧、酒店、歌舞廳等正經生意,安保公司正好能派上用場,而且這也是他們的專業。
其他幾家海字頭社團聞知此事後,也認真討論、考慮過了其中的利弊得失,最終還是選擇花錢解決問題。
於是乎,馬龍的安保公司有了第一筆正經業務。
只需派人守上半個月的時間,就有320萬的“保護費”入賬。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這一筆業務,差不多夠安保公司一年的開銷了。
這樁生意,也給馬龍提了個醒。
似乎,這才是安保公司的正確開啟方式。
這年頭香江並沒有那麼多安保生意可以做,安保公司業務爆發,還要靠大圈悍匪當街上演真人CS。
換而言之,在如今這樣的“和平年代”,與其等正規生意找上門,不如多在地下世界打聽打聽。
馬龍這邊本來就有社團關係,可以第一時間得知哪些社團起了衝突,哪些社團開戰了。
而派安保公司進場,幫忙看場子,也不像號碼幫加錢武那樣,跨社團當僱傭兵,有踩過界的嫌疑。
值得一提的是,安保公司有槍,有白道身份,對黑道勢力能夠起威懾作用。
幫人看場子,很少會出現人員傷亡的情況。
這意味著,以安保公司的形式借兵,基本上沒甚麼風險,就是純賺錢。
為了給安保公司多攬一些業務,避免半個月後沒事可幹,馬龍回家找自己父親聊一聊。
誰想,反倒被父親抓了壯丁。
“馬龍,你回來的正好!我有事情要同你講。
這趟海盛社拿下兩個碼頭,我單獨出了不少安家費和治療費。
再加上社團還要做碼頭生意,需要不少錢。
近來,我的手頭比較緊,需要你支援一二。
我知道你的公司,最近賺了不少鈔票。
我也不是是要你白白拿出來。
只不過是希望你為社團開一些公司,有生意能夠讓社團兄弟們做,讓他們活得下去。”
“應該的。”馬龍立刻回覆自己的父親,“具體要多少錢?老爸你說個數。”
父親都將家裡和社團的大部分生意都交給了他,現在社團需要用錢,確實需要找他這個財神爺幫忙。
而對於社團接下來要做的碼頭生意,馬龍也很感興趣。
馬龍的餐飲公司也需要走私凍肉、水果蔬菜,還有大量廉價海鮮呢!
如果社團能搞到高檔海鮮,馬龍也有意做一做海鮮舫的生意。
香江的海鮮舫很有名,其中最有名氣的要數珍寶海鮮舫。
李振藩的《龍爭虎鬥》、周星星的《食神》都有在珍寶海鮮舫取景。
不過三年前,珍寶海鮮舫在裝修的時候不慎起火,被燒了一部分。
珍寶海鮮舫的老闆王老吉,不得不將珍寶海鮮舫轉賣給賭王何宏燊和周大福掌門人的鄭浴彤。
如今珍寶海鮮舫還在修繕當中。
而維多利亞港兩岸,媲美特大型餐館,擁有1000個以上座位的海鮮舫只有5艘。
300座到800座不等的海鮮舫,足足有21艘。
至於全香江,還有幾百艘大小不一的歌堂船。
簡單的說,香江富人階層到海鮮舫吃飯的頻率,不會比去大酒店吃飯低。
前兩年股市行情正熱,不少賺錢了的股民,也時常跑歌堂船吃魚翅撈飯。
未來幾年,香江股市回暖,到時候這種現象必然會再現。
所以,現在投資海鮮舫,肯定是有得賺的。
特別是在寸土寸金的香江!
因為相比較飯店,海鮮舫可不用交房租!
如果單說吃海鮮,近水樓臺先得月,海鮮舫肯定也要比飯店新鮮一些。
“具體需要花多少鈔票,我也不太清楚。
大致上就是給幾十家受傷的弟兄,安排一些糖水鋪、冰室的工作。
過去我都是這樣安排的,你要是有不同的想法,也可以按照你的想法來辦。
過陣子我會將名單統計好,希望你能妥善安排。”
“沒問題。我會安排好的,老爸你就放心吧!”馬龍很快答應下來。
馬龍不在乎安排一些傷員或者家屬,幾十家淌水鋪子也值不了多少錢,最主要還是地皮。
單單找地段,租一些鋪子開糖水鋪,只要人家肯幹,非但不用花多少錢,還能給馬龍賺錢。
如今盒飯生意,日毛利潤已經超過30萬,而且這個數目還在與日倍增。
至於糖水鋪,本身賣糖水、點心,一個月下來也有千兒八百的賺頭。
馬龍的餐飲公司倒是能改良一下糖水和點心,增加糖水鋪的收入。
也是因為之前糖水鋪的收入都是社團老員工的,馬龍這才沒往這方面費心思。
如今時機差不多成熟了,馬龍倒是可以從安置接下來的這一批“社團功勳”著手,將糖水鋪開成連鎖店,讓退下來的社團員工,繼續為馬龍父子賺錢。
只不過,現在馬龍在意的還是那些碼頭生意。
“老爸,社團準備做哪些生意?我應該能幫上忙!
廉政公署來勢洶洶,社團做生意,沒個正經公司頂在前面,怕是要出事。
海鮮公司,海運公司,碼頭倉庫,果蔬批發,我都能派人處理。”
父親聽馬龍這麼說,沉思了片刻,然後衝馬龍點了點頭。
“社團的弟兄都是大老粗,公司的事交給你處理,自然更加妥當。
不過,既然你要辦公司,為社團做事,那麼明天就陪我去見幾個人。
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也該瞭解瞭解啦!”
父親言下之意,無非是要將海盛社的元老、高層,介紹馬龍認識。
對此,馬龍也不怵。
本來是想要隱身,將自己藏起來的。
不過之前去了一趟港督夜宴,馬龍就放下了,釋懷了。
船王董皓雲還是杜月生的門生呢,人家兒子甚麼身份?
前世,馬龍曾聽說,人家的位置,還是霍鷹東推薦的。
這不難猜測,霍董兩家的關係,以及霍鷹東的資金和船是從哪裡來的。
別人愛國,還需要商量。
馬龍愛國,卻是早在二十年之前,就已經確定了的。
藉著父親的庇廕,馬龍未來從政或許有點難度,但是解決海盛社的成分和立場問題,倒是一點也不難。
1月21日晚上,尖沙咀,滬江大飯店。
馬龍首次與海盛社高層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