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許粟把楚文調離前線後,他就自己擔任起了攻城總指揮。
這次攻堅,他把三個團長都調到了前線,為的就是讓他們學習一下一場標準的戰鬥,是如何展開的。
許粟雖然辦理了師集訓隊,但是畢竟時間太短,軍官培養不徹底。
而且許粟實在太忙了,一般顧不上去集訓隊上課,他的課程大多讓林譯代勞了。
因此就算時間拉長,集訓隊裡,這些軍官們學習到的還是國軍老一套的急襲猛拼戰術,根本學不會精細化的打仗方式。
這一次攻堅,對手比較強大,在許粟的指揮下,正好讓各級軍官在戰鬥中學習戰鬥方法。
將鬼子圍起來後,許粟首先做的就是囤積彈藥,挖掘戰壕,觀察地形,休整部隊。
“你們看,”許粟站在制高點上對著身後的一眾軍官說道:“鬼子把廢舊的街道清理了出來,專門改造成了運輸兵力和彈藥的通道。”
“你們看見街道可以前進,就瞄著街道猛攻。這能攻上去嗎?就是進去了?敵人的機槍側射火力也把空間都封死了,部隊怎麼前進呢?”
楚文在一旁摸不著頭腦,疑惑地問:“以前在淞滬,中央軍也是沿著街道進攻的呀?城市攻堅,不這麼打還能怎麼打?”
“所以淞滬的時候,我們傷亡大。尤其是桂系的21集團軍,衝鋒隊形太密集,直接就往鬼子機槍上撞。6萬人全部損失了,結果戰果根本不理想。”
許粟對著前方的鬼子陣地比劃道:“應該使用小炸藥包,從街道兩側爆破前進,避開鬼子的火力,迂迴包抄敵人陣地嘛。”
帶著軍官們勘察完地形,許粟就開始督促各團加緊準備攻堅的各項物資。
他把後勤運輸路線分為三段,山神廟軍需倉庫到怒江東岸為一段,過河為一段,怒江西岸到前沿陣地為一段,每段都設立了專門的運輸力量和負責人。
在兩天之內,把20噸彈藥運到了陣地上。
特別是運來的5噸炸藥,為破壞鬼子的工事做了充足的準備。
等到夜幕降臨,許粟看了看手錶,確認各軍進入了陣地後,對著電話下達了命令:“總攻開始。”
率先發威的就是許粟提前準備好的沒良心炮。
沒良心炮不是炮,他是一種土工作業。
具體是把一個加固後汽油桶一頭鋸掉,裡面全部掏空,再在汽油桶後面鑿開一個小孔,用於塞導火索。
使用的時候,把汽油桶埋進土裡,在裡面放上推進藥和炸藥包,利用推進藥的推力將炸藥包扔到敵人的陣地上。
解放軍使用沒良心炮的時候,已經是解放戰爭時期了,那時候只是一個攻堅的應急手段而已,而且限於材料原因,沒有進一步完善。
許粟現在已經有了軍工作坊,材料也有大後方供給,自然是對沒良心炮進行了究極改裝。
現在陣地上的沒良心炮,可以直接將40斤重的tnt炸藥包扔到300米外。
當然,準頭就沒有保障了。
不過它也不需要準頭。
鬼子利用石牆構建的外圍防線,直接被夷為平地了。第二道防線中稍微靠的前一些的鬼子,都被劇烈的爆炸震的口鼻流血,眼看就不行了。
緊接著,各團的尖刀連躍出戰壕開始向著鬼子的火力死角前進。
許粟規定每個團都要選出一個突擊營,將團裡的火力加強給它。
突擊營裡都要選出一個尖刀連,將營裡的火力加強給它。
只見三支尖刀連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向街道兩側的房屋。眨眼間,他們便抵達了目的地。
士兵們迅速而熟練地將炸藥包架設在房屋邊,然後毫不猶豫地引爆炸藥。只聽得一聲巨響,院牆被炸得四分五裂,煙塵瀰漫。
緊接著,尖刀連計程車兵們將十幾枚手榴彈如雨點般投向炸開的缺口。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準確地落入院子裡。隨著一聲聲巨響,院子裡頓時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趁著爆炸的餘波尚未消散,機槍手們迅速就位,對著院子裡瘋狂掃射。密集的子彈如暴風驟雨般傾瀉而出,打得院子裡的敵人根本無法抬頭。
隨後,尖刀連計程車兵們毫不遲疑地組隊衝入院子。
這時候,屋子裡還活著的鬼子也已經被打的暈頭轉向了。
尖刀連上來端起司登衝鋒槍就是一頓掃,死就死了,沒死也不管了。他們拿著炸藥包立刻來到另一堵院牆向鎮子深處突擊。
跟在他們後面的突擊營會幫他們清理殘敵的。
許粟的戰術說起來也不是多麼高大上,就是尖刀開路,大刀剖腹,然後全軍壓上。
關鍵是,這一套實在太快了。
許粟給尖刀連定下的時間要求是,半個小時,在鎮子中心會師。
鬼子聯隊長還沒有從許粟有如此多的重炮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下面彙報,自己和各個部隊的聯絡被切斷了。
“八嘎,這怎麼可能?”聯隊長大怒,拉過電話小隊的小隊長就是幾個耳光:“是線路故障,趕緊去查線。”
臉都被打紅了的小隊長,趕緊把下面的電話兵暴打了一頓,催著他們趕緊去查線。
這哪裡能夠查到,現在鎮子裡已經打成一鍋粥了,戰線犬牙交錯,出去的電話兵不出片刻都被打成篩子了。
看到已經把指揮部的油燈打翻的機槍子彈,鬼子聯隊長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指揮已經被切斷了。
他立刻指揮著聯隊部開始向附近的陣地轉移,試圖重新掌握兵力。
可是,尖刀連的最終任務就是拔掉鬼子的指揮部,他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鬼子聯隊長跑掉呢?
不過,三個尖刀連打到現在,一共也只剩下60多人了。
老鬼子的反撲實在太厲害了,他們居然可以做到黑夜中三十米內抬槍就中。尖刀連都是各團選出來的精銳,就算是突襲,也只能做到三個士兵換掉一個鬼子。
守衛聯隊部的鬼子都是鬼子中的精銳,尖刀連一衝上去,鬼子一陣排槍,尖刀連前排計程車兵齊刷刷倒了下去。
眼看鬼子指揮部就要突出去了,尖刀連的排長蘇亮站了出來:“師長把任務親手交給咱們,錢糧上那麼厚待咱們,要是完不成任務,回去也沒有臉見人了。”
他指揮著自己手底下僅剩的幾個士兵,在自己身上綁滿了手榴彈:“我一會悄悄繞到鬼子前面的房子上,他們一到,就引爆手榴彈,給你們開啟一個突擊缺口。”
尖刀連的官兵都沒有說話,他們只是默默做好了出擊準備。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鬼子聯隊部的防線被撕開了。
尖刀連的戰士沉默地衝了上去,和鬼子展開了白刃戰。
這些老鬼子都吞了一大把行軍丸,司登打在他們身上,只見血流,不見人死。這些鬼子居然可以在身中數彈的情況下,引爆自己身上的手雷。
尖刀連的戰士也不怕死,他們直接舉著手榴彈向著鬼子聯隊長的位置猛衝,直至雙方一起被手榴彈的火光淹沒。
“師長,三個尖刀連已經全部失去聯絡了。”林譯舉著前線報告問道:“我們是不是派人去找一下他們。”
許粟站在制高點,看著夜幕下火光沖天的蓮花鎮,仔細聽著雙方的交火聲。
“鬼子的指揮亂了。”許粟冷靜地說道:“命令突擊營,不惜一切代價,將鬼子各個陣地隔離開。各團要集中火力,一個點一個點地敲。82迫擊炮對城內鬼子炮兵陣地展開覆蓋射擊,壓制住鬼子的火力。”
林譯發現,許粟的感情開始逐漸褪去了,他已經沒有了部隊休整時下部隊的那股和藹可親的樣子,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塊鋼鐵。
“參謀長。”盯著地圖計算著戰鬥程序的許粟突然抬頭看向林譯:“愣著幹甚麼,趕緊下達命令。”
林譯一下回過神來:“是。”
戰鬥持續了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鬼子飛機再次來到蓮花鎮上空時。
這裡再一次變成了一片廢墟。